墆你今日過來,是有什么事情想要知道?”
孟秋的目光仍舊是平淡的,好像世間任何事情,都沒有辦法入得了她的眼。
但又對姜昭玥對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在這四海八荒之中,每時每刻都有數不清的男女起愿,想要找到天機閣。
窺探過去或是未來,為了功名或是權勢,摻雜著數不清的私欲偏情。
但都找尋不到。
姜昭玥偏了偏頭,相比于孟秋那種歷經千帆之后的平淡,她的一雙大眼睛里面格外天真單純。
“孟姐姐,我想知道夏淺煙的愛人,是否真的已經魂飛魄散了?”
聽到這個問題,孟秋的眼中明顯閃過意外。
她看著眼前那雙明亮的眼睛,“你想好了,找到天機閣可不容易,你確定是幫別人問問題?”
姜昭玥重重點頭。
來找天機閣,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真正的答案,早就通過系統心中有數了。
旁人是以行動驅使結果,而她不過是已經站在了結果里面,來補充一個合理的過程。
這并沒有什么值得驕傲的。
但正是因為她的淡定,反而讓孟秋心中更加贊賞。
她知道,眼前這個姑娘,便是云漸霜在祭海秘境撿回來的機緣。
“好,既然你要看,那便隨你吧。”
“只是我天機閣有個規矩,若是想要得到什么,便必須用一樣你最珍貴的東西,和我進行交換。”
還有這樣的規矩?
姜昭玥點頭,“孟姐姐想要什么東西。”
“孩子。”
“啊?”
姜昭玥睜大眼睛,有些不理解,“我聽說過需要用修為,或者寶物來進行交換,還從未聽說過會用孩子。”
“我如今活了八萬年,自己也當了這閣主幾萬年。天機閣是時候需要一個新的閣主了。”
聽到了解釋,她更加震驚,“你是說,你想要我的孩子,來當未來的天機閣閣主?”
“不錯。”
“可是……”姜昭玥想要說些什么,卻不知從何說起。
“但是我有個條件。”孟秋繼續說道,“我只要一個女嬰,你可以養她到三歲。”
女孩仍舊是一臉難色,似是在經受著極大的權衡與糾結。
但還是一臉不死心,“若是我一直都生不出來女嬰呢?”
“或者我出了什么別的情況,不打算生孩子呢?”
孟秋看出來了她的猶豫,也知道這問題像是在推諉。
她笑得坦然,“那我自然會去尋找新的機緣。”
但是孟秋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新的閣主并不是她可以主觀挑選的,而是天機閣的法則挑選的。
姜昭玥終于點頭,豁出去一般,“好吧,我答應你!”
她也清楚,天機閣閣主,并非誰隨隨便便就能夠當的。
若是真的被天道選中,即便她想要挽留,也是無論如何都留不住的。
“好,那現在我便告訴你,你想要的答案。”
*
回到晚櫻閣時,姜昭玥仍舊是憂心忡忡的。
想起來孟秋今日告訴她的答案,她還是不可置信。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難看,丑陋,卻又有被掩埋起來的道理。
千年前,封意為了去偷玄青鎖,又將玄青鎖藏在凡間,險些釀成大禍。
他因此受刑。
仙界為了保持仙家體面,便在封意向夏淺煙告別時,留給他最后的尊嚴。
封意不想承認為了一己私欲,而去偷竊玄青鎖,會破壞在戀人心中的美好形象。
夏淺煙也理所當然地以為,她的阿意至死都是被冤枉的。
于是為了封意打上九重天,無果之后情愿墮仙,也要討回一個她以為的公道。
仙界后知后覺封意當初挑撥,便開始告訴夏淺煙真相,然而她已經對仙界徹底失望,只想要所有人都去給他陪葬。
真正的玄青鎖,落在了凡間。
被暗月宗爭奪,又釀成了一樁慘案。
如今其中半塊玄青鎖在云漸霜手中,剩下的半塊,當初母親逃出暗月宗時,帶了出來。
又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封印在了她體內。
就像是蝴蝶效應一般,不過輕輕煽動一下翅膀,便會綿延出來腥風血雨。
千年之后,云漸霜成為了魔界的至尊,而她,亦是重新到了魔界。
一切皆因當初封意的一己私欲。
封意也不甘心,為何仙界只因為他弄丟了神器,便要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不會想到因為此事,許多人的命運軌跡被改變。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可若是這天定也成了變數,那六道輪回,因果報應,也都會成了虛妄。
看著手中那枚火焰形狀的紅色石頭,還有淡淡的紅色光暈閃爍著,發出來微弱的光芒。
她想起來孟秋告訴她的話:“這里面有封意這千年來聚合起來的最后半縷魂魄。”
“也有方才你看到的所有真相。”
“若是以內力高深之人的心頭血澆筑,便可以重新渡他輪回轉世。”
輪回轉世,那便是意味著,他原本的半縷魂魄會慢慢的生發,聚合。
直到有一天,重新聚成了三魂七魄。
但現在還不能打開。
且不說夏淺煙不會相信她,恐怕現在夏淺煙一看到她,就恨不得將她殺之而后快。
若是懷疑起來這塊石頭,將其毀掉了,便全都完了。
她小心地收好,方便以后再去尋找合理的時機。
然而就在下午的時候,突然感覺胃里面一陣翻騰,眼前陣陣混黑。
“嘔——”
她扶著鐲桌子,彎下腰去,想要嘔吐,卻什么都沒有吐出來。
因為胃里面的難受,姜昭玥小臉都緊緊皺成了一團。
胃口向來不錯,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聽到腦海中系統的提示聲音時,她才意識到這是懷孕了。
“恭喜宿主大人,您已經懷孕了!”
“按照快穿界的規則,胎兒的性別都是隨機的哦!”
系統3434的聲音里面帶著輕快。
她扯了扯嘴角,“我已經知道了。”
坐起身來,漱了口之后,才慢條斯理地問道:
“可以預先知道這個孩子的性別嗎?”
想到今日剛和孟秋做的交易,她的手輕輕撫摸上小肚子,眼里也帶上了擔心。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