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你便會知道答案。”
瑯琊只說了這一句話,便又輕輕舒展了一下盛開著合歡花的枝條。
“不過那個孩子日后必成重器,我已經感受到了未來魔界的太平強盛。”
“哈哈哈哈哈哈哈……”
渾厚的笑聲在森林里面響起來,傳得很遠很遠。
并不如曾經的詭異,而是難得的爽朗暢快。
云漸霜知道,瑯琊不想說的話,繼續問下去,也沒有答案。
就像當初最開始追殺暗月宗那幫人,沒有頭緒的時候,便是靠著鮮血來與瑯琊做交易。
即便他是人人敬仰畏懼的魔尊,在瑯琊面前,依舊無法完全做到高高在上。
在天地混沌之時,瑯琊便已經存在了。
這是他活得太久,經過無數場大戰,看過無數的世事浮沉,最終選擇了沉睡在這里。
坐看全世界一切繁華。
若是有朝一日他想要動,還是能夠將自己突破封印的。
只是他不愿。
云漸霜重新回到大殿里的時候,神情都微微有些恍惚。
他們似乎都在告訴他兩個字。
放下。
那個宗主之女好像不重要。無論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就連神器玄青鎖,在如今的他眼中,充其量也只是一塊廢鐵。
確實是一塊廢鐵,卻承載了太多無法承擔的重量。
“怎么了?”姜昭玥看向云漸霜,“你今日怎么看起來憂心忡忡的。”
經秋如今有了奶娘,她平日里便輕松一些,和生產之前的日子沒有什么區別。
只需要偶爾去看看他變好了。
她起身,走到云漸霜跟前,自然地靠進他的懷里。
看著她這張明艷的小臉,纖細嬌嫩的脖頸如同黑天鵝一般。
高貴,優雅,神秘。
這三個詞是獨屬于她的。
想起來那日玄青鎖的異動,剛好就是在她體內所有的能量爆發出來之時。
又想起來當初在祭海秘境,那個滿身是血的少女,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心中不自覺升起了一個隱秘而瘋狂的念頭。
她,會不會就是那個宗主之女?
“想什么呢?”
姜昭玥抬起頭來,輕輕地咬了一口他的喉結。
男人的目光瞬間變得炙熱起來,原本所有懷疑的念頭也都被甩出腦海。
就是,姜昭玥怎么可能會是那個人?
一定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太過于疑神疑鬼了。
云漸霜反手將她擁進懷里面,在她看向自己時,覆上了她的唇。
大手托住女孩的后腦勺,不斷將這個吻加深。
姜昭玥被親得迷迷糊糊的,氧氣不斷被掠奪,整個人都有些發暈,甚至險些站不穩。
柔弱無骨的雙手,攀附住他的肩膀,試圖尋找一絲平衡與依靠。
但偏偏,什么力氣都使不上來。
就在以為自己要倒下的時候,落進一個溫柔的懷抱。
“云漸霜。”
她的聲音甜膩沙啞,就像是小貓在撒嬌。
云漸霜將她整個人橫著抱起來,走向夜幕深處。
紅色的紗帳來回浮動著,香風陣陣,夜色如銀,映照滿室春水。
一浪高過一浪。
……
姜昭玥坐起身來的時候,只覺得骨頭像被一根一根拆開,又重新組裝了。
哪里都疼得不像話。
這是她和云漸霜在一起之后,吃過的最大苦頭。
看著她身上遍布的痕跡,他大手輕輕地撫摸著:
“昭玥,本尊會在經秋的滿月宴,風風光光地迎娶你。”
他已經虧欠了她太多太多。
但是她什么都不說,只是默默地獨自承擔著。
“你壞。”
眼看他的手又要劃向柔軟的地方,姜昭玥及時按住了他的不安分想法。
紅艷艷的小嘴高高撅起來,帶著理直氣壯:
“那我要一場最盛大的婚禮,十里紅妝,讓魔界所有的樹上都系滿紅色的燈籠,讓六界都知道云漸霜愛姜昭玥。”
這句話明顯是帶著賭氣的語氣,但是云漸霜卻因此心情變得很好。
“本尊答應你,一定會讓全天下的所有活物都知道,姜昭玥是我云漸霜的女人。”
她聽到這句話,頓時感到有些無語。
明明是故意打鬧的話,甚至帶著有些過分的不合理,這男人怎么反而像是得到了褒獎一般?
“你倒是說得漂亮。”她輕輕地捏了一把他的臉。
他的面部線條也十分冷硬,小手輕輕捏上去,畫面竟然帶著一種張力。
“你敢掐本尊的臉?”
姜昭玥的手腕被男人抓住,再使不上一絲力氣。
下一刻,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等到她適應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便已經躺在下面了。
迎接她的,又是強勢的進攻。
云漸霜就像是一只猛虎,在捕食獵物,又一點一點地,將獵物逼至懸崖。
經過了之前的激烈,她的腰現在還是酸痛無比的。
身子不斷往墻角挪去。
然而才剛移動了一小段距離,便輕易地又被人捉回來,重新掉回到原本的位置。
就像是怎么也逃不出去的陷阱,只有乖乖任人宰割的分。
“云漸霜,你欺負我!”
姜昭玥的聲音中帶著輕微的鼻音,眼眶也微微發紅,泛著濕漉漉的水光。
像是含苞待放的鮮花,恰好撞上了冰冷的冰雹,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
嬌嫩的鮮花只能接受風雨的摧殘。
但是經過了風雨,鮮花便會綻放得更加熱烈,這是自然界的規律。
云漸霜的五指伸進女孩發間,輕輕幫她梳著柔順發亮的頭發。
每次發生那樣激烈的事情,女孩的眼角總是帶著點點淚意。
不知是太高興了,還是無法承受得住。
“姜昭玥,你永遠永遠,都只能待在本尊身邊,知道嗎?”
姜昭玥含著淚點頭,死死的咬著唇。
他的聲音在耳邊縈繞著,就像是惡魔喃喃的低語。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這樣難以啟齒的話,但是不說話,后果反而更加無法承受得住。
“姜昭玥,說出來,喊我的名字。”
她一字一句,好半天,才艱難地順成一句完整的話。
“昭玥,只能待在師尊身邊。”
“永遠,永遠,都不會和師尊分開。”
“昭玥是師尊的人。”
聽到了這些話,云漸霜滿意的為她吻去眼角的淚痕。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