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觸感,體溫,還有心跳,都是真實存在的。
夏淺煙上前去,緊緊地將人抱在懷里面,臉貼著他的胸膛。
怎么都不敢相信,這竟然會是真的。
但是好半天,突然愣住了,一顆心又漸漸地跌入谷底,慢慢變冷。
她又突然松開封意,看向背后。
姜昭玥始終靜靜的站在那里,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現在兩人進入了這塊石頭的秘境,背后的一切都已經遠去,感覺不到任何震蕩,好似那一場大戰從未發生過。
夏淺煙手中突然多出來一把劍,直指封意的胸膛。
目光卻緊緊盯著姜昭玥,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
“姜昭玥,想讓我停戰,方法多的是,你倒也不必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什么意思?”
“他根本就不是我的阿意,不過你竟然肯花如此代價,將他的氣息偽造得一模一樣!”
姜昭玥看向封意,一身白衣被劍指著,清澈的眼里并沒有任何慌亂與不安。
就像是一個喪失了一切感情的木偶,呆呆地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反應。
“這就是封意。”她說得篤定。
“不是!”
幾乎是姜昭玥脫出口的那一刻,夏淺煙便立馬打斷她的話,“這不是他!”
聲音崩潰凄厲,幾乎破音。
夏淺煙手中的劍刃,也往前面又指了一寸,卻在劍刃即將觸到白雪一般的衣衫時,堪堪停下來。
哪怕只是個相似的人,看著這雙相似卻又陌生的眼睛,她也下不了手。
最終,她將劍刃指向對面的姜昭玥。
“阿意從來不會在我抱他時,會是這樣的反應,你騙得了我一時,卻沒辦法真的騙得了我!”
對面的姜昭玥扯了扯嘴角,似是有幾分無奈。
“你的封意早在幾千年前魂飛魄散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么?”
“你!”
夏淺煙提高音量,一口氣堵在喉嚨口。
又看向身旁的白衣男子,他還是安靜的站立著,眼中沒有任何別的情緒。
好像這一切事情,她的喜怒哀樂,她的心碎,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夏淺煙想要殺了這個人,但是遲遲下不了手。
直覺告訴她,姜昭玥或許沒有騙她,這個人真的很熟悉很熟悉。
“怎么?公主想要他是真的封意,還是假的封意?”
聽到她的話,夏淺煙再次抬頭,看向旁邊的封意。
男子仍舊如方才那般站著,像是失去了心智一般,只有眼底明顯的恐懼與慌亂,證明了他不是一個傀儡。
恐懼?
夏淺煙被氣笑了,“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的阿意?他連阿意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阿意那般清風明月的仙子,又怎么可能會有恐懼這種情緒?!
加上方才環境里出現的那些東西,夏淺煙開始懷疑姜昭玥是否使用了什么障眼法。
于是目光中帶了殺氣,“不論你這些障眼法哪里來的,但是對我通通都沒有用處!”
“你確定眼前人不是你的心上人嗎?”姜昭玥說得篤定。
夏淺煙定了定神,“此人絕對不是阿意,我敢肯定。”
“你確定嗎?”
“少說廢話,今日正好在此做個了斷吧!”
“哦?”
姜昭玥淡淡地掀了掀眼皮,“你是說,天機閣的東西還有假的?”
“你說什么?”
夏淺煙的瞳孔驟然緊縮,“什么天機閣的東西?”
她頓了頓,神色端莊起來,走到兩人跟前。
“今日這一切,你看到的當年的真相,都是我從天機閣交換而來。”
這句話咣當一聲,像是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
夏淺煙去看姜昭玥的神情,卻見她神色認真,坦坦蕩蕩,沒有任何躲閃。
“那他……”她指著旁邊的封意。
姜昭玥頓了頓,“你的封意早在千年前就魂飛魄散了,眼前人只是殘余的一縷魂魄。”
說到這里,她也看向封意。
那雙漂亮的眼睛,又恢復了一開始的呆呆定定。
“沒有六識,還不如一個凡人,自然也就不記得你。”
“原來如此。”
夏淺煙趕忙收了手中的劍,重新將封意緊緊抱進懷里,喜極而泣:
“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阿意,我的阿意不會離開我的,永遠都不會的。”
封意如同一塊木偶,任憑被緊緊抱著,甚至沒有要掙脫開的意思。
“咳咳。”
眼看兩人再也不會分開了,姜昭玥干咳一聲。
現在夏淺煙明顯對她多了一絲信任,“天機閣還告訴你什么了?我應該怎么讓阿意記得我?”
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姜昭玥反而不說話了。
她仰起小臉,看向遠處的風景。
在幻境里面看得不真切,她卻依舊看得樂在其中。
“姜昭玥,我求你了,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夏淺煙上前,一把拉住姜昭玥的手。
這樣的反應,讓姜昭玥嚇了一跳,她整個人差點嚇得跳起來。
但面上還是裝作一片淡然,“你說的任何條件?”
“對,任何條件。”
夏淺煙深吸一口氣,她如今整個人都只是在為封意活著。
方才擁抱時,她認真感受了下封意的氣息,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她朝思暮想千年的人。
“那如果我讓你退兵,并且降服于云漸霜呢?”
“我答應。”
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的,夏淺煙直接點了點頭。
一開始攪起來大戰,她的根本目的,也不過是為了救封意。
如今知道救他的法子的人,只有面前的姜昭玥了!
這些年的愛,恨,此時此刻,在夏淺煙眼里,都已經算不得什么了。
她眉頭輕輕地皺著,緊緊地盯著她的唇,只想快點知道那個答案。
知道了,便可以救他!
姜昭玥一定知道!
“不錯。”她點頭,“天機閣確實告訴了我方法,既然你決定投降,那我便告訴你吧。”
“我投降,你快告訴我吧。”
“只要讓封意在凡間不斷輪回,逐漸聚合回來他的魂魄,早晚有一天,他會記起來你。”
說到這里,姜昭玥也不忍嘆息,“不過,這是一個極度漫長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