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牧琛說到做到,他每周都會回燕都,或在周中,或在周末。
帶著一束玫瑰百合回來。
他每次陪周禾探望過蘇立深后,就會陪她去吃好吃的餐廳,陪她看電影,陪她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散步。
陪她做情侶間都會做的事情。
然后,把她送回周家,和她擁抱親吻,再坐晚班的飛機回寧城。
因為時時見面,離別對周禾來說,沒有那么酸澀了。
蘇立深年紀大了,恢復得比常人要慢一些,醫生說有蘇醒的跡象,可是就是遲遲沒有醒過來。
三周后,云牧琛給周禾帶回來競賽申請資料。
他請了顧松教授為周禾指點參賽申請,顧松看得很仔細,把修改意見一條條寫好了交給他。
古越樓,符合周禾口味的一家餐廳。
云牧琛在點菜,周禾的目光在筆記本和修改意見中穿梭,頭都不抬一下。
“初一,吃松鼠桂魚嗎?”
“吃。”
“吃黃米涼糕嗎?”
“吃。”
“吃獅子頭嗎?”
“吃。”
周禾忽然抬眸:“不吃。”
她看到男人不滿的一張冷臉。
云牧琛合上菜單,語氣不快:“我帶這些回來是給你平時解悶,不是來替代我的。”
“呵呵。”周禾默默地把筆記本推遠,捧著臉對他無辜眨眼:“知道了,你最重要。”
“小人精。”云牧琛斜眼看著她笑。
“我離開的時候,前殿修繕還有一點沒收尾,現在是誰在做?”
云牧琛點完菜,叫來服務員,吩咐菜品少油清淡,又給她要了一壺清火的花茶。
“你先管好你自己,眼睛紅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我欺負狠了。”
周禾都沒發現自己眼睛紅了,被他一說,才覺得干澀得厲害,頻繁地眨了眨眼。
云牧琛瞧她那股后知后覺的勁,拉她的手示意她坐過來。
“什么都不用擔心,你的工作姚瑤接手了,她現在在認真研究你的設計,天天和她媽夸你,說小舅媽很厲害,有外婆當年的風范。”
周禾尬笑,這也有點太夸張了。
姚瑤為了她,也著實用力過猛。
服務員敲門進來送茶,門開了半扇,一道人影從門口走過,停住了腳步,折返回來。
他對身旁的女伴意味不明地笑:“走,帶你見見大人物。”
他象征性地叩門,推門展開笑顏:“云總,這么巧!你們也在這里用餐。”
男人要與云牧琛握手,云牧琛一手摟著周禾不方便起身,伸手和他碰了下,算是握過了。
他轉頭給周禾介紹:“初一,這是孟一集團的蕭總。”
聽到是哥哥的公司,周禾自然覺得很親切,起身跟他打招呼:“蕭總,你好。”
“你好,你應該就是周小姐吧?我是孟一的合伙人,蕭赫。”他話有點多,又說:“你哥哥把你藏得可真夠深啊,要不是今天拖了云總的福,想見你一面還真困難。”
周禾淺淺一笑:“蕭總說笑了。”
蕭赫穿著瓊漿果色的花襯衫,配白色休閑褲,腳下踩著一雙樂福鞋。
穿著打扮和說話一樣,隨意得很。
但隨意背后有深意,周禾聽得出來,只是還判斷不出他說這話的出發點是什么。
平白無故的,蕭赫要見她干嘛?
周禾緩緩坐下,看了眼他身旁的女伴。
這個女人她認識,是林韻一部現代劇里的塑料姐妹花,女三號,藝名叫葉嬌嬌。
人如其名,穿了一身牛油果色緊身連衣裙,化了素顏妝,口紅卻挑了款偏粉的水潤色,腮紅打得似有若無,一張臉像桃枝上剛紅了桃尖的水蜜桃,看著就嬌艷欲滴。
周禾心不在焉,想吃桃子了。
葉嬌嬌跟著蕭赫禮貌打招呼:“云總,周小姐,你們好。”
兩人一起點頭,也沒有邀請他們入座的意思。
蕭赫拉著葉嬌嬌一屁股坐下:“云總,打擾你們嗎?不介意一起吧?”
“隨意。”
云牧琛神色冷淡,給周禾倒了杯花茶:“少喝兩口,一會好好吃飯。”
葉嬌嬌的目光在周禾的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她的穿著很普通,上身亞麻小V領襯衫,下身淺藍色修身牛仔褲。
素凈的小臉,白里透紅,頭發隨意地盤成一個丸子,是個美人胚子,但是太過樸素了。
葉嬌嬌低頭,掩藏疑惑,現在的大佬,都喜歡這種清湯掛面嗎?
蕭赫在加菜,目光穿過菜單,落在兩人的親昵上。
他唇角勾起,放下菜單,自斟一杯茶水,對著云牧琛舉杯:“云總,孟一剛在國內落腳,根基不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還望你在日后的合作中多多指教。”
云牧琛的茶杯是空的,葉嬌嬌玲瓏地給他倒上七分茶水,雙手遞回,微瞇的眼眸中帶著天然的媚相。
周禾正喝著茶,瞅了她一眼。
想到她在劇中心機女的人設,先入為主地不喜歡她。
云牧琛撇頭捕捉到一個眼神,沒接葉嬌嬌手里的杯子,奪過周禾唇邊的茶杯,和蕭赫碰了一下。
“指教談不上,互利共贏才是最好的局面。”
蕭赫笑笑沒說話,淺抿了一口。
葉嬌嬌尷尬地放下杯子,自找話題:“周小姐從事的是什么行業?在哪里高就啊?”
“我嘛?”周禾忽然不想好好說話,摟住云牧琛的胳膊:“我在云會集團給他當秘書。”
胳膊被緊緊摟著的男人挑眉,這個說法倒很新鮮,他還從來沒有過女秘書。
她要愿意,他倒可以教她怎么當秘書。
葉嬌嬌目光顧盼,看著云牧琛,神色了然地“哦”了一聲,別有深意道:“這個工作挺好的。”
周禾就是要她這么想,自然不會有多生氣,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個女生有點笨。
她能這么內涵云牧琛身邊的女人,蕭赫還是一副無所謂,看戲的模樣,明顯沒有多呵護她的意思。
葉嬌嬌似乎覺得自己高人了一等,心情莫名舒暢。
聊了一會,服務員端上來一盤響油鱔絲,她主動拿起公筷給蕭赫夾了一筷。
周禾盯著盤中油亮的鱔絲擰眉,云牧琛看到了,開口送客:“蕭總,我女朋友不吃黃鱔,你們重開一桌,我買單。”
葉嬌嬌嘴角閃過一抹嘲笑之意:“周小姐的口味還挺嬌氣呢,是不吃無鱗魚嗎?”
“蕭總!”
云牧琛擱下筷子,給了蕭赫一個警告的眼神。
蕭赫稍愣,看著周禾,訕笑道:“嬌嬌,我忘了給你介紹,周小姐是孟一集團最大股東孟凡行的妹妹,云總千騙萬哄的女朋友……”
他視線落在兩人的對戒上,立馬改口:“哦,不對,應該是未婚妻,她有嬌氣的資本,和你不一樣,你說話要有分寸。”
蕭赫起身致歉:“是我們打擾了,改日去云會登門道歉。”
真是唾面自干啊!
葉嬌嬌招呼都沒打,咬著后槽牙低頭跟了出去。
包間重回平靜,周禾挺直的身板松下來,悶悶地喝茶。
什么叫“千騙萬哄的女朋友”?
這個蕭赫用詞好奇怪。
還有那個葉嬌嬌,眼睛都快長云牧琛身上了。
云牧琛叫來服務員把那盤鱔絲撤走,給她夾菜:“跟一個陌生人較什么勁?”
“葉嬌嬌看你了。”周禾就是在較勁,毫不避諱地承認。
云牧琛憋著笑,他到現在才知道這女的全名叫什么。
“她看誰是她的自由,我的眼睛又沒看她。”
“但是她人如其名,像個水蜜桃,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周禾還是不解氣:“她覺得你應該喜歡她那種的。”
云牧琛逗她:“你還會讀心術啊?”
“直覺!”她莫名的好氣。
云牧琛放下筷子,把氣包抱在腿上,哄著:“各花入各眼,我的眼睛里只開得了你這朵嬌氣的小花。”
他說歸說,手已經伸進她的衣服里揉著,她要躲,那只滾燙的大手又落下來,給她揉揉腰。
云牧琛很自覺地強調:“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好看,乖巧,懂事。”
“是嗎?”周禾嘟嘟嘴:“你還說過你喜歡野性的。”
“葉嬌嬌就很野性。”
云牧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