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韓沖便怒火中燒。
他再也無法忍受,當(dāng)即下達了作戰(zhàn)指令。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有幾支隊伍抵達村鎮(zhèn)外圍。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戰(zhàn)斗打響后,韓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兵快速突入。
對方都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就已經(jīng)折損許多人手。
紅衣大炮對準了鎮(zhèn)子中間位置,不斷的轟炸,便是有無辜者喪命,那也是不可避免。
鎮(zhèn)子上慘叫哀嚎者不計其數(shù),便有一些人講出鳥語,徹底暴露了身份。
他們很快組織反擊,妄圖突破重圍。
韓沖冷冷的笑出聲,自己可是奉了皇命而來,怎么可能會失手。
他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親自上馬沖峰。
這一場大戰(zhàn),幾乎就是碾壓的姿態(tài),那些倭寇做夢都沒有想到會被大軍突然圍攻。
劉病在城中耐心等待著,看著遠處濃煙滾滾,他就知道一場大戰(zhàn)已經(jīng)開始。
天黑之前,必然會決出勝負。
眾多百姓都將眼睛瞪大,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劉病所言語并不虛假。
喊打喊殺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覺得受多了欺負的老百姓都大為振奮。
果然是一場大勝,有傳令兵來到城下,大喊出聲。
前線告捷,在場之人無不心中歡喜。
劉病更是下了一道旨意,要去乘勝追擊,對橫行南地多日的倭寇絕不輕饒。
聽他把話說完后,眾多百姓跪倒在地上。
“陛下英明神武,真乃我等之福分!”
高呼萬歲的聲音,此刻好似山呼海嘯般。
有人提出要追隨左右,哪怕他們手持鋤頭,也要和倭寇血拼到底。
聽他們這樣說,劉病用力擺了擺手。
“朕率大軍親臨此處,要連自己的子民都保護不好,這個皇帝當(dāng)?shù)奶环Q職。”
“放心吧!朕與這些倭寇,誓死不兩立。”
劉病言語簡潔,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卻將在場之人心中顧慮完全打消掉。
一個個都用力的點頭,不再吵鬧喧嘩。
劉病回到了府上,李巍伺候在身邊,也對此次大勝感到高興。
過去幾個時辰,韓沖又派人傳回信,便是在一路窮追猛打。
只可惜敵人狡猾,像是早早準備。
除了開始時短兵相接吃了大虧,往后他們就沉著冷靜的應(yīng)對。
主力雖受損,那也穩(wěn)得住陣型,后續(xù)追擊斬獲并無多少。
送信之人小心翼翼的開口,都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
哪怕劉病將其責(zé)罰,那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事實情況與他所想的大不相同,劉病用力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回去告訴你們將軍,讓他盡力而為,莫要中了敵人奸計。”
劉病把話說完后不久,又讓李巍掏出銀子打賞。
傳令兵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事情發(fā)展會是這個樣子。
眼見如此,李巍笑罵不停。
“你這家伙,陛下難道沒有把話說清楚?還有什么好遲疑的。”
“快快離開,莫要在這里礙人眼。”
李巍掏出一些碎銀子,直接交到了傳令兵的手中。
將人趕走之后,他趕緊走回到劉病身邊。
似乎有話要講,卻又遲遲講不出口。
“怎么?難道說朕用東西堵你的嘴嗎?”
劉病冷哼一聲,他的耐心極為有限。
這般言語催促,很快就讓李巍心感驚慌,臉色大變。
哪里還敢遲疑半分,便將一些話痛快的講出。
“會不會是韓小將軍指揮不當(dāng),耽誤了陛下的計劃。”
“大軍一路追擊,豈能沒有斬獲。”
李巍百思不得其解,他們這一次可是打了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不求將敵人全殲,也能將他們的有生力量極大消耗。
現(xiàn)在可好,就連預(yù)期的一大半都沒有達到,責(zé)任一定要有所追究。
李巍的話還沒有說完,劉病就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權(quán)謀爭斗,你是內(nèi)行。”
“可要說帶兵打仗,你連給韓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劉病實話實說,并非故意中傷。
李巍臉色變化不停,難看的不像樣。
他緊咬住嘴唇,艱難的開口。
“陛下,我絕無別的想法,只是覺得……”
“好了,并非韓沖不想將敵人殲滅,而是他們早早準備。”
“能有現(xiàn)在的成果,朕已經(jīng)很滿足。”
劉病對待下面領(lǐng)兵的將軍,一向都不苛責(zé)。
對面又不是幾萬頭豬,想要一次性殺光,便是衛(wèi)霍再世都沒辦法。
劉病讓李巍忙自己的事情,這幾天要盯緊城內(nèi),謹防有人作亂。
“陛下放心,奴才愿以性命擔(dān)保,絕不讓細作在城內(nèi)挑起事端。”
“有丁點的閃失,奴才自裁謝罪。”
最后幾句話,李巍特意加重了語氣,就是要打消掉劉病心中顧慮。
見他如此模樣,劉病頗為滿意,當(dāng)即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接下來的時間里,劉病寫下書信一封,讓人送往京城。
這邊戰(zhàn)事焦灼,一擊不能必成,便是埋下了禍根。
往后的日子里,倭寇首領(lǐng)必然會想盡辦法,借機生事。
還是要有良策對敵,只是需要時間去沉淀。
劉病心里頭很清楚,這是急不來的事情。
這封書信送往京城,便是要讓宋欣等人安心。
不至于讓他們跟著提心吊膽,日夜不能寐。
做完這一切后,劉病長出一口氣,心情總算輕松。
他躺在了床榻上,很快熟睡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門外就有小太監(jiān)小聲通稟。
“陛下,幾位將軍都已經(jīng)到了,正在前廳等候。”
“韓……”
原本劉病是有困意在的,卻在聽到一些字眼后,他猛然睜眼。
“誰?”
“回陛下,是韓將軍。”
小太監(jiān)不敢遮掩隱瞞,將一些話如實說出口。
劉病皺著眉頭,聽他語氣也不像是一件好事,當(dāng)即開口追問。
“韓將軍如何?”
“他身上有多處負傷,不能來此,還在營中休養(yǎng)。”
小太監(jiān)把話說完后,前后相差沒多久的時間,劉病就已經(jīng)穿好衣裳,推門而出。
“傳朕的旨意,讓軍中大小將領(lǐng),海城諸多官員,皆隨朕去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