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想殺你，完全出自本心，亦是本性！”
“人就該釋放自己的天性，沒必要那般虛偽！”
“我且問你，若有一個人身懷重寶，無上機緣。你分明殺了他就可搶奪。而機會就擺在你面前，你是否動手？”
辰玄冷笑，一句話就給周海問住了。
這還真是一個考驗人性的問題，畢竟天大的機緣，無上的重寶在眼前，誰能忍住不心動？
至少周海覺得自己做不到。
當然，心動歸心動，他也是有底線的，不會說直接動手殺人奪寶，這一點他很自信。
然而他剛要開口反駁辰戌，卻聽辰戌冷冷道：“你別急著反駁，跟我提什么風骨，正義！”
“所謂的風骨，所謂的正義，不過就是一些道德繩索，自我束縛罷了！”
“我說過，真我就是真我，拋開一切，才是真我。處處受約束，那還是真我嗎？”
“我問你，你如今是書院的無上人物。可有朝一日，書院衰敗了，隨時面臨道統崩滅的結局！”
“你的所有親人，所有朋友都即將葬下！”
“此時此刻，你只需要殺一個人，奪取他的無上機緣，獲取他的無上至寶就可以改變一切，你做還是不做？”
“此時此刻，恐怕就連道德枷鎖也束縛不住你吧？”
此言一出，周海心中一驚。
他腦海中不禁想到一些熟悉的人。
那已經離別多年的父母，那些從小一起玩耍的玩伴。
如今他們怎么樣了？
難道自己真要等百年，千年，甚至萬年之后修為有成在去找他們嗎？
可那時，自己還能找到嗎？
如果此時，只需要殺一個人，他就能獲得足夠的能力回到那個世界，見到那些熟悉的人，挽救他們百年衰老的命運，自己做還是不做？
不知不覺，周海身上冒出層層冷汗，他發現自己的答案很顯而易見。
什么狗屁的底線，什么狗屁的道德，那都是放屁。
有這種好事，為什么不去做？
難道真要等到自己后悔那一天？
難道真要所有親人離開，然后自己一人孤獨地坐在天地間，只剩下永遠的回憶？
還有，書院真要是有那一天，他又該何去何從？
不想還好，這一想，周海只覺心中潮起彼伏，差點陷入無邊恐懼中。
“轟！”
陡然間，周海渾身凌厲的氣勢放出，讓周圍空氣都在炸裂。
他回過神來，赫然發現，自己竟由心而生一種迷茫，差點讓自己迷失在其中。
甚至于，他有逐漸誕生出另一個自己的感覺。
那是一個無拘無束，只想展現自我的他。
這種感覺讓周海驚恐
這不就是盜運者嗎？
難道這世間從來就沒有所謂的盜運者。
盜運者其實就是自己？
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如果真是這樣，豈不是說他自己就殺死了自己好多次？
“荒唐，你真是荒唐，純屬一派胡言！”
“照你這個說法，若有朝一日，辰族與你自身利益沖突，你豈不是也會滅了辰族？”
周海眼神冰冷的看向辰戌，大聲喝道。
“有何不可？”
“這就是人性！”
辰戌冷笑，絲毫不懼。
“給我滾！”
“從今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否則我鎮壓你億萬年，甚至殺了你！”
“滾！”
周海大喝，強忍著心中的殺機喝道。
“呵呵呵，放我走嗎？”
“周海，你以為你今天幫了我辰族，我就會感激你？”
“你想多了。今日我若離開，他日你必定后悔！”
辰戌冷笑，不疾不徐地看著周海。
“滾！”
周海一聲怒吼，辰戌再不遲疑，轉眼間沖出此地，消失無蹤。
“周長老，你就這樣放任他離開？”
一旁，劍鋒云忍不住皺眉，似乎想追上去直接斬殺辰戌，或者試試能否用自己身上的仙金之力，將其體內的盜運者斬斷。
“讓他走吧，此人成不了大器！”
“我倒要看看，放縱盜運者自我發展，究竟會出現什么樣的結果！”
周海擺了擺手，眼神顯得有些深邃。
經過劍鋒云和辰戌的口述，他感覺自己對盜運者的了解越來越迷糊了。
這世上是否真的有盜運者存在？
還是說，根本就沒有盜運者，一切不過是放開自我，掙脫道德的枷鎖罷了？
這種人，真的會越來越強？
這種人真的會有逆天機緣？
歷史上，曾經的十萬至尊，莫非也全都是這種人？
太不敢想象了，有些事，還是得親自實驗才行。
劍鋒云自選為兵，他可以用凈化仙金替換其本源，為他凈化一切。
但辰戌是人，仙金對他沒用。無法更換他的本源，甚至連替他換血都做不到。
周海目前還沒有針對盜運者的特殊辦法，就連體內的秘力他都不知道該怎么用。
眼下也只能放長線釣大魚，借助辰戌，實現更多對盜運者的了解。
他就不信了，盜運者真的毫無破綻。
當然，有一點也很重要。他的確有些迷茫，盜運者難道才是真我？
“不對，絕對不是這樣的！”
“我見過盜運者本體，絕對不是真我。我必須打破這種猜想！”
周海趕忙搖頭，堅定自身信念。他知道人性丑陋，但決不相信能丑陋到那種地步。
“你走吧！”
“我這里有一部帝經，或許可以助你修行！”
深吸一口氣，周海擺了擺手，拿出百煉帝經打發劍鋒云。
“什么，帝經？”
“百煉帝經，完整傳承？”
劍鋒云驚訝，結果周海遞來的黑玉簡稍一探查后，更是臉色狂變。
他修煉的本就是百煉帝經，只是十分殘缺，而且內容有了不少修改。如今真正的帝經就在手中，這對他而言，簡直是無上機緣。
“多謝周長老！”
“周長老不僅助我脫困，更賜予這等無上經文。日后若有需要，在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劍鋒云拱手，別看他樣貌年輕，此時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但實際上早已幾千歲高齡，此時依舊止不住一臉激動。
帝經的誘惑力太大了，世間無人能夠抵抗。
“去吧，以后跟著我混，有你綻放光彩的時候！”
周海咧嘴一笑，很和藹。但不知為何，劍鋒云卻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告辭！”
劍鋒云拱了拱手，就要離開。
但想到什么，他又停下腳步，道：“對了，周長老，有一件事您或許不知！”
“人人都想成仙，但我有種預感，仙或許就是盜運者，迷失者。這世間，或許也只有那種怪物，才有機會實現長生！”
“例如我，我相信，我的歲月，將會遠勝亙古無數大帝。當然，前提是沒人將我絞殺！”
此言一出，周海頓時臉色一變。卻見劍鋒云已經快速離去。
“長生者，盜運者！”
“盜運成仙？”
周海心中駭然，他才發現，自己似乎還是忽略了一些什么東西。
自古以來，歲月雖能磨盡一切，但有一點不可否認，器的存留時間，絕對要比人更長久。
哪怕是大帝，頂多也就活個兩萬年。即便再活出一世，五萬年也就到頭了。
可自古以來，神兵就能抗住萬年的歲月侵蝕。就更別說道兵，還有之上的圣兵等等。
圣器存留世間數百萬年，絕對一點問題都沒有。
至于傳說中的帝兵，誰也不知道能存世多久。
劍鋒云所走的路，事實上似乎也是一條長生路。
只是，他真的能成功嗎？
“真是越來越駭人，也越來越有意思了！”
“趕緊提升吧，你是一柄不一樣的劍，我覺得用著應該挺合適！”
許久后，周海壓下心中震撼，對著劍鋒云離開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