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死寂之地,一泓巨大的血池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濃稠的血水翻涌不息。
血池之上,一桿大旗懸空而立。
血池內的血液竟如同受到某種神秘召喚,源源不斷地朝著大旗奔涌而去,被大旗貪婪地吞噬,使得旗身光芒愈發詭異陰森。
血池旁,蚩拔身著一襲明黃色長袍靜靜佇立,一頭長發肆意披散,卻遮不住那棱角分明臉上的冷峻。
他的雙眸猶如寒星,冷冷地注視著血池中的動靜。
在他身后,一人單膝跪地,頭顱低垂,聲音低沉沙啞,卻字字清晰地稟報道:“主上,經過調查,殺害少主之人現已查明?!?/p>
”當中包括中州五大宗門之主,九星秘境的兩大靈獸首領雷澤、坤,另有兩名散修,羅三通、云澤?!?/p>
說到此處,他略微停頓,小心翼翼地看了蚩拔一眼,接著說道:“這個叫云澤的人并非中州本土人士,而是來自的楓瀾大陸的皇朝之人?!?/p>
“據查,這個云澤雖然不是眾人中實力最強的人,但其所修煉到力量,好似對我族的力量有所克制,才導致少主…隕落。.”
蚩風停頓一瞬,急忙將到嘴的“死亡”兩字狠狠地咽了回去。
言畢,他大氣都不敢出,靜靜等候蚩拔的發落,整個空間除了血池的汩汩聲,再無一絲聲響,壓抑得讓人窒息。
蚩拔眼中冰冷一片,從那牙縫之中,仿若擠出冰棱一般,艱難地蹦出兩個字:“很好?!?/p>
這簡短的兩個字,卻夾雜著無盡的憤怒與殺意,在寂靜的空間中轟然炸裂,回音久久不散。
“哼,當初幾個逃兵,如今反而成了氣候,既然他們找死,我成全他們?!彬堪魏咭宦暎D過身,眼神中透著冷峻與輕蔑,接著問道:“問道宮那邊有什么動作沒有?”
蚩風急忙回應道:“主上,問道宮的夜無眠已然出現在了半生城,至于問道宮的其余人等,暫時還沒有明顯的動作,想必是在暗中觀望,伺機而動。”
“看來還是我們的動作太輕了,才讓他們有了喘息之機?!彬堪坞p眸微瞇,眼中寒芒閃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冷笑道:“哼,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添一把火“
“其余幾處收集得如何了?”
蚩風聞言,語氣沉穩道:“幽州、青州兩地進展順利,已然完成收尾工作,并且按照計劃,成功開啟了第一步?!?/p>
”潭州、岳州、靈州、西州、元洲這幾處,籌備工作也接近尾聲,不出兩日,便能順利開啟第一步計劃?!?/p>
他頓了頓,微微皺眉,面露一絲憂色:“唯有商州,也就是如今的楓瀾,至今沒有族人任何消息傳來,依屬下之見,想來那幾位族人,不出意外的話,是遭遇了云澤?!?/p>
“我已經重新派了族人過去?!?/p>
蚩拔臉色微微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恢復了冷峻,只是微微點頭示意蚩風繼續說下去。
蚩風接著說道:“值得慶幸的是,上次大戰損壞的傳送法陣,除去商州的,其余各地已然全部修復完畢?!?/p>
”并且元石儲量十分充足,能量供應穩定,完全不用擔心會影響第二步計劃的推進,還請主上放心?!?/p>
匯報完畢,蚩風靜靜等候蚩拔的指示。
“每個地方,放幾只蚊子出來,通知下去,讓棋子們也行動起來,盡快開啟第二段計劃。”
“是?!?/p>
蚩風說完,眼角余光瞥見蚩拔緩緩轉身,一言不發,沒有再多言,雙腳輕移,緩緩向后退去。
直至退出溶洞,他才在門口停下腳步,抬手輕輕拭去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長舒一口氣。自蚩魁死后,蚩拔身上那股子讓人膽寒的危險氣息,也如同春日里瘋長的野草,越發濃
烈。
片刻后,他微微搖頭,甩開這些雜念,快步離去。
“魁兒,等著吧,我會讓那些螻蟻全部為你償命的。”
溶洞中,回蕩著蚩拔極度冰冷的聲音。
……..
黃昏時分,暖橙色的余暉透過雕花窗欞,如細碎金紗般灑落在大廳內。
秦殤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與南宮嫣然并肩緩緩步下樓梯。
安如雪眼尖,一眼瞅見,立刻從座位上蹦了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鹿般飛奔到二人跟前,親昵地甜甜喊道:“弟子安如雪,見過師娘!”
南宮嫣然亦是眉眼含笑,她輕輕牽起安如雪的手,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手鐲,遞到安如雪手中,柔聲道:“乖雪兒,這是師娘給你的見面禮?!?/p>
安如雪又驚又喜,忙不迭地道謝:“謝謝師娘!”
一旁的云澤幾人見狀,也趕忙起身,齊聲道:“晚輩,拜見南宮前輩!”
南宮嫣然微微點頭,目光掃向云澤,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叮囑道:“嗯,小子,以后可得好好對雪兒,要是讓我知道你敢欺負她,小心老娘的拳頭不認人!”
“是,還請前輩放心,我疼雪兒還來不及,怎么會欺負她!”
這時,夜無眠大步上前,眼神中透著幾分好奇與關切,湊近南宮嫣然,低聲問道:“妹子,搞定了?”
南宮嫣然輕輕應了一聲:“嗯?!?/p>
秦殤迅速上前一步,肩膀微微用力,便將夜無眠往旁邊擠去,目光中滿是“嫌棄”地看著夜無眠,說道:“你個老東西,在這兒瞎湊什么熱鬧,當我不存在呢!”
“嗨,你個忘恩負義的,有你這么對待恩人的嗎?”
“什么恩人?在哪呢?我怎么沒有看見。”
夜無眠見此,后退一步的同時,故意提高了聲調,開口道:“妹子,你不知道,當初在柳葉城……”
秦殤一聽這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身形一閃,瞬間來到夜無眠面前。
他伸出手,死死捂住夜無眠的嘴,阻止他說出后面的話。
夜無眠紋絲未動,任由秦殤抬手阻攔,但其眼神中的意思秦殤沒怎么會不明白。
秦殤臉上一陣白一陣紅,輕咳一聲,言辭懇切地說道:“夜老哥,是小弟唐突了,在這給你先行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