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她的經歷：“我叫林薇，一個月前，我像往常一樣牽著我的小博美在小區里遛彎。它很小，才三斤重，我一直牽著繩，走得很慢。結果路過一個涼亭時，有個老太太突然沖出來，指著我的狗大喊大叫，說它嚇到她了。”
林薇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委屈：“我跟她解釋說狗很小，也沒靠近她，還把狗抱了起來。可她不聽，提著拐杖就要來打我的狗，說‘小畜生就該打死’。我嚇得趕緊往后躲，結果她腳下沒站穩，自己摔了一跤。”
“我當時嚇壞了，看她摔在地上，想扶又怕被訛，就趕緊牽著狗跑回了家。我以為這事就這么算了，沒想到第二天，老太太的兒子和兒媳就找上門來，說我把老太太推倒了，還把她嚇壞了。”
“他們不聽我解釋，那個兒媳婦上來就打了我幾巴掌，說我一個小姑娘不學好，欺負老人。我哭著報警，警察來了之后，對他們進行了訓斥，說沒有證據不能隨便冤枉人。可那個老太太……她突然就開始撒潑，坐在地上哭，還說要跳樓，說警察欺負她，罵我小婊子和警察有一腿，所以警察幫著我欺負她這個孤苦伶仃的老太太……”
林薇說到這里，聲音已經哽咽：“警察一直在勸她，讓她下來。就在這時，腳下一滑，真的從陽臺上掉下去了……當場就沒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安靜了不少，隨后又炸開了鍋。
【臥槽？這劇情反轉得我頭暈……老太太自己摔下去的？】
【這是什么胡攪蠻纏的死老太太，一家子奇葩。】
【不過現在年輕人也確實有點不像話，對那個貓狗比對自己父母都好，簡直倒反天罡。】
【一聽就知道樓上是那種爹味十足，好為人師的中年大叔呢。】
【畫我的錢養，吃你家狗糧了？】
【你咋知道我對爸媽不好？你趴我床頭上了？本人養貓，但每年都孝敬我爸媽好幾十萬零花錢，一年兩次旅游安排，咋，我還得一一向你匯報？】
評論區吵了起來，祁緲的目光落在林薇眉心——那里縈繞著一股濃郁的黑氣，黑氣中還夾雜著怨毒的咒念。
她開口問道：“你連線我，是因為那老太太纏上你了，是么？”
“是，是的！”見她一眼就看出來了，林薇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恐懼，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那天之后，老太太的兒子兒媳一直上門騷擾我，經常半夜來敲我家門，還往我家門口放過死老鼠、死麻雀之類的，連警察都無法制止，沒辦法，我只好匆忙搬了家。”
“搬家那天正好是老太太頭七，我租房子的小區是回遷樓，很多習俗還是按照以前鄉下的，那天晚上，老太太的兒子、兒媳抱著老太太的遺像在樓下燒紙，我路過時看了一眼，就看到那老太太一雙眼睛怨毒地看著我，嚇得我半死，根本沒敢多留就趕緊走了。”
“回到新房子，后半夜的時候，我莫名就覺得全身發冷，明明睡著，卻又感覺沒睡著，房間里好像總有人在床邊來回溜達，還在我耳邊呼吸，我還聽到老太太在我耳邊喊‘你這個小賤人！就是你害死我的！我死得好冤啊！你還我命來！’”
林薇小臉蒼白如紙，眼底滿是驚恐，突然猛地捂住耳朵，毫無征兆地開始大喊：“她又來了，她又在喊了……別吵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的死是意外，不是我害得！”
直播間的網友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彈幕再次瘋狂滾動。
【好可憐的小姐姐，她看著精神快要崩潰了。】
【媽呀！嚇死我了！】
【死老太婆，明明是她欺負人，怎么她還有臉纏著人家呢。】
【無賴是不會反思自己的。】
【壞種也不會。】
【我想起一句話，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這樣的人年輕的時候還不知道是什么樣呢。】
【祁大師，你快救救小姐姐吧。】
祁緲眼神一冷，對著屏幕沉聲道：“區區怨魂，敢在我直播間作祟？”她雙手猛地朝屏幕中一直，一道身形漸漸出現在女孩的房間里。
那是一個長相刻薄陰毒的老太太，她正在惡狠狠地瞪著蜷縮在床上的林薇。
林薇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立即嚇得驚聲尖叫，“是她！就是她！你滾開，不要纏著我！滾啊——”
老太太一愣，“你能看見我了？”隨即她哈哈大笑，“能看見我更好，省得我還得每天費力入你的夢，死丫頭，你給我拿命來！”
說著她抬起鬼爪就朝林薇抓去。
這一幕太過駭人，林薇被嚇呆了，一時竟忘了逃跑。
“孽障，休要傷人！”威嚴的聲音自手機聽筒里透了出來，下一秒，老太太感覺后背上好似壓了座大山，頃刻間便將她壓趴在地。
她陰狠地看向屏幕里的女子，“是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祁緲淡淡，“只是不讓你傷害無辜罷了，你若是再妄動，我就讓你魂飛魄散。”
老太太雖然刁、壞，但是不傻，這會兒她也看出來了，林薇這個死丫頭是找了個有能耐的幫手。
但她依舊不服，尖厲的聲音更加怨毒：“我是被她害死的！她推我下樓！我要她給我償命！小賤人！不得好死！你幫她欺負我個可憐老太，你也不得好死！”
林薇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不是我……真的不是……”
【哇，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世間怎么能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還可憐？她對可憐的認知都扭曲了，小姐姐平白招惹上你這種人才可憐好嗎。】
【祁大師，千萬別仁慈，直接讓她魂飛魄散算了，別再讓她有投胎禍害人的機會。】
“夠了。”祁緲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你生前為惡，死后不知悔改，還敢在此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那鬼魂似乎被祁緲的氣勢震懾了一下，聲音頓了頓，隨即更加尖厲：“你是誰？少管閑事！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當真忘了自己是因為什么死的了么？”祁緲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屏幕，直刺那鬼魂的本源，“你叫劉桂芬，今年六十七歲，住在**小區三單元四樓。生前是出了名的潑婦無賴，愛占小便宜，仗著年紀大橫行霸道，對嗎？”
屏幕里的鬼魂發出一聲驚呼，顯然沒想到祁緲會知道她的名字和底細，“你胡說八道！”
祁緲繼續說道：“你不僅愛占小便宜，還喜歡搬弄是非，造謠生事。三年前，小區里住著一個獨居的年輕姑娘，叫陳雪，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你見她長得漂亮，又獨自一人居住，便四處造謠說她是‘妓女’，說她‘晚上接客’，是不是？”
直播間的網友們聽得目瞪口呆，彈幕都忘了發。
祁緲的聲音冰冷：“你的謠言傳得沸沸揚揚，小區里的人都對陳雪指指點點，甚至有猥瑣的大漢在夜里敲她的門，對她進行騷擾。陳雪報過警，但你是個老人，警察也只能口頭警告。”
“后來，陳雪下班晚了，沒注意到身后有人尾隨。就在她打開家門的瞬間，被那個一直騷擾她的歹人強行推進去侮辱了……”祁緲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寒意，“那個歹人后來被抓了，判了刑。可陳雪呢？她受不了打擊，覺得全世界都在嘲笑她，沒過幾天，就從你家對面那棟樓的樓頂跳了下去，當場身亡。”
林薇驚呆了，她從未聽過這些事，只是愣愣地看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