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頭猛地感覺頭腦一個機靈,已經渾噩的大腦竟然回過神來。
他駭然地發現,院落里浪花滾滾般的霧氣竟如塵埃一般,緩緩墜地。
現出了一個挺拔桀驁的身影,正是楚云。
楚云手持一枚古銅色的八卦鏡,鏡子中似有曦光閃耀,定住了翻騰的霧海。
“這是?”
楚云眼神冰冷地看著齊老頭,緩緩道:“千年兵煞地,一真眼,兩假穴,你們該殺!”
此刻,楚云全明白了。
這片地,還真就是一片兵煞之地,時間甚至可以推演到千年之前。
齊劉葛三個老家伙發現了這個地方,覬覦起了這片寶地。
齊老頭水平最高,所以搶了真眼,劉老頭和葛老頭水平略次,各自占了一個假穴。
老庫房就是一個假穴,所以,工廠不能留,三人放了一把火。
又怕城中村人多眼雜,刻意醞釀出老庫房的神鬼之說。
得償所愿的劉老頭在老庫房煉尸,行五行棺材術。
而另一個假穴則正處于劉奶奶所在的院落內,所以劉奶奶的丈夫死在了工廠的火海中。
而為了謀奪第二處假穴,葛老頭收了白珍珍,嫁與劉金貴,坐等劉家人死絕,以劉家人血引煞化財行大運。
城中村其他人日子難過,也和兵煞之地有關,齊劉葛三人技術不精,煞氣逸散,讓他們承受了不該有的厄運。
見楚云道破真相,齊老頭也不再遮掩。
他兇性勃發,獰笑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那些蠢貨的生死,又與我何干?”
楚云呵呵了一聲,他也沒指望這人會有絲毫悔過之心。
對付這類人,他的作風一向簡單粗暴,那就是揍!
不服?
那就揍到服為止。
不過,眼下有更好的懲罰手段。
楚云可憐地看著齊老頭,這老頭還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下場吧。
“老小子,玩火者必自酌!但凡是煞,就有反噬的可能,更遑論是千年兵煞。”
“你既然是這一道上的人,就該知道這玩意兒極其兇悍。一旦反噬起來,非但參與者身死魂消,更會禍及子孫三代,可謂是滿門盡屠!”
齊老頭才不信,狂笑道:“小子,你以為老夫嚇大的,剛才的反噬既然被你摁住了,也就代表著你入局了。”
“我死,你也跑不了。更何況老夫孤家寡人一個,什么都不怕,但你小子,嘿嘿,還有大把青春年華呢,你舍得?”
楚云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黑線,總有白癡自以為是。
老子還有那么多的美女要去追,要去睡,沒把握誰跟你同歸于盡?
“你不就是借兵煞之地用來煉兵嗎?”
楚云無視了周遭還在翻騰的霧海,直接走進了房中,然后提著一柄禪杖走了出來。
“你,怎么可能?”
齊老頭失聲道。
這柄禪杖的確是他放在那處真眼中的,培育了二十多年,幾乎已經和兵煞地接在一起。
怎么可能被取代?
還是在這么短的時間里。
“咦,你手中的那一枚古鏡呢?你拿它替換了我的禪杖?”
楚云嗤笑:“你這禪杖了不起二十多年,我這鏡子至少上千年,你怎么跟我玩?”
齊老頭猛地轉頭就跑。
“現在才跑,遲了!先吃點苦頭吧。”
楚云早防著齊老頭偷溜呢,這種老貨個比個地精。
齊老頭才跑一步,猛地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摸索著手向著小腿摸去,摸到了一根金針,他慌忙拔出,誰想金針的下面,還有一枚金針。
齊老頭繼續拔針,心中忽然一動,伸手再向下,又摸到一枚金針。
這一次,齊老頭沒有拔針,而是繼續向下摸,卻是一排金針扎在小腿中,至少十數枚。
“不好意思啊,霧太大,看不清楚,多扔了幾根。”楚云賤賤地笑。
齊老頭蒼老的臉頰憋的要噴血,“小子,你不當人子!”
楚云呵呵冷笑:“用兵煞煉兵,勢必讓煞氣逸散,你不將幾萬人的性命看在眼中,你不死誰死!”
“好好享受吧。”
說完,楚云一個輕躍,跳上了圍墻。
他打了一個響指,瞬間院落里霧海翻騰,煞氣狂涌,如山風凜冽,吹的齊老頭東倒西歪。
齊老頭痛苦地哀嚎起來。
三分鐘后,楚云摸出手機開始錄像。
“老小子,講講你們到底干了什么吧?”
齊老頭七孔流血,看著四周的景色都是一片鮮紅。
煞氣如刀,一寸一寸地剮肉,他自負心性堅韌,卻也扛不住了。
一五一十地將所有的陰謀算計講述了出來。
“好了,我都說出來了,放了我吧。”
楚云嗤笑:“我怎么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重說。”
“小子,你不得好死,啊——我說,我說。”
齊老頭痛哭流涕,摔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腦袋重重地砸地,唯有更強烈的痛苦才能緩解兵煞反噬帶來的痛苦。
不過短短幾分鐘,齊老頭已然頭破血流。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楚云切了一聲,朗聲道:“我還是不信啊,你繼續說第三遍。”
他早拿捏住了齊老頭的心思,這老家伙還是怕死!
既然如此,每欺負他多一分,就是對被齊老頭禍害死的人的復仇。
一直到電話聲響起,楚云這才饒了齊老頭。
此時的齊老頭都快不成人形了,頭發被他自己硬生生地拔光了。
四肢扭曲,被他自己掰的,皮膚上全是抓痕,血流如注,慘不忍睹。
楚云收起手機,跳入房中。
一枚古銅八卦鏡懸浮在空中,一絲絲普通人肉眼難見的黑氣正瘋狂地鉆入八卦鏡中。
與此同時,這片地方給他的兇殺之感也在急速地退去。
片刻后,楚云提著禪杖和八卦鏡走了出來。
“呵呵,說來說去,你也不是在摘桃子嗎?”
“只要你的寶鏡還在,那些兵煞之氣終究會反噬而出。”
齊老頭喘著大氣,用不屑地眼神瞪著楚云。
老子不是個好人,你也不是個好東西,大哥別說二哥!
楚云冷笑:“不知所謂。”
他掄起禪杖就向著八卦鏡用力就是一砸。
兩件寶物都吸收了兵煞之氣,算是同宗同源,也是唯一能夠傷損對方的東西。
就聽砰的一聲,禪杖和八卦鏡一起破碎。
楚云淡淡道:“兩件寶物都不錯,但是涉及到幾萬人的性命,這兩件寶物也算不得什么。”
“你……”
齊老頭猛地大嘔鮮血,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