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你殘忍,你無情…”
山林中,隨著最后一位仙宗弟子被黃金靈猿撕成兩半,它的眸光漸漸放在了顧長生身上。
一頭渡劫大妖,靈智已經絲毫不弱于人族,此時它尚未化形,恰恰說明它血脈古老。
在妖獸世界,越是血脈強大的種族,越難化形,也越難誕下子嗣。
否則,妖族也不會逐漸沒落,讓出天地主宰的位子了。
“吼。”
黃金靈猿低吼一聲,卻不像之前那般暴躁,眼神里隱有一絲感激。
方才若非顧長生出手,它很可能已經被許君堂施展靈寶砸死了。
“嗡。”
只是!!
就在黃金靈猿放松警惕,朝著顧長生躬身示好之時,又聽一聲劍吟驟然響徹。
而顧長生的一只手掌,竟化作純金色彩,渾身劍骨嗡鳴,錚錚作響,直接插入了靈猿眉心,濺起層層骨渣。
“撲哧。”
剎那間,黃金靈猿一顆碩大的頭顱轟然炸裂。
鮮血混著森白的腦漿噴濺而開,將大地染紅,觸目驚心。
顧長生緩緩收回手掌,周身劍輝黯淡,臉色竟有些蒼白。
僅僅兩劍,他就感覺頭暈目眩,氣喘吁吁。
果然,沒有靈力支撐,他即便全身劍骨,領悟了劍道本源,也根本無法施展出真正的威勢。
“哧啦。”
隨著一道血肉撕裂的聲音傳來,顧長生手掌探入靈猿體內,從中掏出一枚金色妖丹,臉上這才露出一抹淺淡笑意。
有了這些仙宗弟子的儲物袋以及這枚渡劫妖丹,他倒是可以嘗試著煉化那一尊鎮神棺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離開這片古林,找一個真正安全的地方,以免被葉紅顏察覺。
與此同時,云瀾仙宗。
只見姜明月站在一座白玉靈榻之前,看著上面沉睡的白衣少女,絕美的臉龐上并不見一絲神情。
在她身后,林青歌和白兮月靜靜矗立,眸光苦楚。
“哎,如果小師妹知道顧長生這個畜生險些玷污了她,得多傷心啊。”
“是啊,小師妹可是最崇拜那個畜生的。”
此時兩人一口一個畜生,渾然忘了她們如今所擁有的地位、修為,都是這個“畜生”用一次次殺伐換來的。
“嗡。”
姜明月并未多言,伸手將一枚白玉靈丹塞入了陸靈兒的口中。
“嚶…”
陸靈兒睫毛顫動,逐漸睜開了雙眼。
“七師姐?四師姐,五師姐?你們怎么在這?發生什么事情了?”
陸靈兒黛眉輕蹙,眼神有所困惑。
此時她穿著白衣,青絲如瀑,那一張小臉清純絕美,五官精致毫無瑕疵。
尤其是那一雙眸子,是一種琥珀色的,閃爍著瑩瑩光澤。
姜明月眉頭輕皺,眼底是一種淡淡的厭煩。
“靈兒,你終于醒了。”
林青歌與白兮月走到床榻之前,緊緊握住陸靈兒的小手,“以后不能叫七師姐了,要叫明月少主。”
“明月少主?”
陸靈兒眨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少主不是三師兄嗎?”
“哼,以后不要再提那個畜生了。”
林青歌頓時變了臉色,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陸靈兒。
“什么?不可能,顧師兄絕對不會修煉魔功,也絕不會害我。”
與其他師姐弟不同,此時的陸靈兒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根本不信顧長生會像他們說的那樣墮落魔道。
“你在質疑師尊和我?”
姜明月眸光冰冷,冷冷看了陸靈兒一眼,“陸靈兒,勾結邪魔在我云瀾仙宗可是重罪,你以后最好注意一些。”
話落,她徑直朝著殿外行去。
“七師姐,你信嗎?三師兄怎么可能害我?難道你不了解他嗎?他若想害我,何須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陸靈兒掙扎起身,小臉上隱有焦急,“三師兄他曾為了幫你丹道登峰,不惜在帝路招惹了藥王山,被種下萬蟻噬心蠱,才為你奪來了那一頁太玄丹經啊…”
聞言,姜明月腳步停滯,眸光顫動,遲遲未曾張口。
“我就是因為太了解他,才勸你離他遠一些。”
姜明月并未回頭,直接走出大殿消失了蹤跡。
“七師姐!!”
陸靈兒剛欲邁步追去,就覺腦袋一沉,目眩神迷。
“小師妹,別追了,為了顧長生那個畜生,不值得。”
“是啊,他一個廢人,還霸占著云瀾仙宗傳人的位子,實在可恥。”
“你是沒看到,今日在大殿上,陳凡師弟在師尊面前百般求情,最后卻被顧長生那個畜生反咬一口,說他才是迷間你的真兇…太無恥了。”
“顧長生,就是一個十足的小人。”
“夠了!!”
陸靈兒沉喝一聲,頓時令林青歌與白兮月臉色一愣,目露悻悻。
“小師妹,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們過幾日再來看你。”
“三師兄…”
等到眾人離開,陸靈兒頹然坐在床榻上,像是丟了魂兒一樣,不知所措。
她當然不信顧長生會修煉魔功,更不信他會對自己下毒。
甚至!!
如果顧長生真的想要她的身子,陸靈兒根本不會猶豫,直接就給他了。
因為,整個云瀾仙宗,只有顧長生知道她身上的一個秘密,這些年一直幫她隱瞞著。
“師兄,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明真相,洗刷你的冤屈…”
這邊,姜明月在離開陸靈兒的寢殿后,來到仙山之巔一座金碧輝煌的古殿前,推門走了進去。
這里,是云瀾仙宗的傳人圣殿,也曾是顧長生生活了七百年的寢宮。
姜明月走在殿上,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殿中的每一道擺設,一改往日的冷漠孤傲,臉上帶著一抹溫柔笑意。
直到她站在床榻之前,看著榻上疊放整齊的金絲軟褥,忽然將臉埋入其中,盡情吮吸著其上殘留的,顧長生的氣味。
“顧長生…哈哈哈哈哈,我終于將你趕出仙宗了,現在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姜明月明明是在笑,可眼眸中卻騰起一片水霧以及…深入骨髓的怨意。
“明月…你看好了,這一劍會很帥。”
仙宗后山,竹林綽約。
只見一位白衣少年手持竹竿,眉目清秀,轉頭看著身后的少女笑道。
可怖的劍意迸射而開,將整片竹林吹的“嘩嘩”作響,齊齊斷裂。
“哇,三師兄好厲害,我也要學。”
“我們明月可是萬古獨一的劍心丹脈,任何劍式一學就會,遲早都會成為青州第二劍仙的。”
“師兄,為什么是第二劍仙?”
“因為第一劍仙是師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