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辛恨透了她,所以哪怕許若辛現在的生活充滿著各種不穩定,她都惦記著將來要報復回去。
南瀟目光暗了暗。
之前她和謝承宇兩個人就說過,他們的報仇沒有結束,許若辛和鄭仁杰看似已經很慘了,但是還得加把火,把他倆徹底拉下馬才行。
現在看來,當時他倆的決定是一點錯都沒有的,許若辛這種人真的就不能給他機會。
萬萬不能想著給她一個機會讓她變好,讓她放下仇恨之類的,對付許若辛這種女人,加大力度去報復就得了。
有兩道身影來到了他們幾人身邊,南瀟轉頭一看,是鄭仙仙和肖澤楷。
鄭仙仙穿著一條粉色的公主裙,頭頂上扎了一個非常漂亮的蝴蝶結,肖澤凱穿了一雙和鄭仙仙特別搭配的亞麻色西裝,兩人站在一起真的挺養眼的。
“表哥,表嫂。”
鄭仙仙沖謝承宇和南瀟打了個招呼,看到鄭仁杰和許若辛卻輕哼了一聲,表現得頗為不屑,一點也沒有叫堂哥堂嫂的意思。
許若辛陰沉沉地看了鄭仙仙一眼。
不止南瀟讓她憎恨,鄭仙仙也一直是她的心頭大患之一。
很久以前,她和鄭仙仙就結下仇了,現在因為各種事情,她和鄭仙仙的仇也算是越來越深。
她不僅想著得解決掉南瀟這個人,也一直覺得得好好弄掉鄭仙仙才行。
而且,鄭仙仙手里有鄭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
如果她能把鄭仙仙手中的股份拿過來分給鄭仁杰的話,鄭仁杰一定會特別高興,進而依賴自己的,那自己不是能擁有更多的東西嗎?
想著這些,她就聽鄭仙仙歡快的問道:“表哥表嫂,你們在聊些什么啊?”
南瀟瞥了許若辛一眼,又看向許若辛放在肚子上的手,淡淡的道:“你堂哥堂嫂過來聊了聊天,說也不知道將來要生男孩還是女孩之類的。”
南瀟這話過于隨意,甚至都能稱得上是不得體,鄭仁杰唇角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真是越來越恨南瀟這個女人了。
南瀟明明長著一張極其漂亮的臉蛋,脾氣秉性卻那么硬,完全不像一個女人。
他抬眸盯了南瀟一眼,怕南瀟旁邊的謝承宇發現他的眼神不對勁,又立刻低下了頭,沒有說什么。
“哎呦,原來在說這個啊。”
鄭仙仙呦了一聲,瞥了一眼許若辛依舊平坦的肚子,目光挺不屑的。
許若辛皺了一下眉,鄭仙仙這個堂妹真的是半點禮貌都沒有,一點不給他面子,而且也完全不給鄭仁杰面子。
不過鄭仙仙這個樣子也沒有人管她,哪怕鄭老爺子意識到鄭仙仙不得體都不會管她,鄭仙仙在鄭家的地位向來很超然的。
“這種事也沒什么好猜的,等將來月份大一些,去照個b超不就知道了嗎?”鄭仙仙頗有些不屑的說道。
隨后,鄭仙仙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捂著手故作驚訝道:“對了,都好久沒有看到鄭義了,他去哪了。”
說話時,鄭仙仙還故意左顧右盼了一下,看那樣子仿佛是在找鄭義在哪里一樣。
她的表演有些夸張,一看就是為了故意氣人才這樣干的,鄭仁杰簡直是心頭火起。
而許若辛瞬間咬緊了嘴唇,一股又是尷尬又是憤怒的情緒涌上心頭。
旁邊的南瀟則是垂下眸子,唇角輕輕的翹了一下,但她也不想笑的太明顯,很快又收起了表情。
謝承宇倒是沒什么異狀,他一直在垂眸看著南瀟,仿佛只關注南瀟一樣。
鄭仙仙仿佛渾然注意不到鄭仁杰和許若辛的不對勁一樣,轉頭看了看又回來,問道:“二哥二嫂,鄭義去哪了?”
“這種熱鬧的日子,也把鄭義帶出來玩會兒唄,干嘛讓他自己待在家里呢?”
聽到這話,南瀟唇角又彎了一下。
鄭仙仙真的是根本不打算放過鄭仁杰,一定得好好討論一下鄭義這個話題,她這不是往鄭仁杰心里戳刀子嗎?
雖然網上的人不知道鄭義是不是鄭仁杰的親生兒子,但這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而且重點是,鄭家上上下下都很明確這個事實。
畢竟當初做完親子鑒定后,鄭仁杰親口告訴所有鄭家人,許若辛給他戴了綠帽子。
哪怕后來鄭仁杰說許若辛并不是故意出軌,事實上她被人侵犯了,她也是一個受害者,可鄭義依然是鄭仁杰的恥辱。
鄭仙仙忽然把鄭義這個秘密提起來,無疑是很不給鄭仁杰面子的。
而且鄭義同時也是許若辛的恥辱,許若辛聽到鄭義的名字,肯定也會不好受。
鄭仁杰本來就不是什么脾氣好的人,聽到這話他也不想忍了,直接道:“仙仙你這是什么意思,無緣無故的提鄭義是怎么回事,你提他干嘛?”
鄭仁杰平常和鄭仙仙各種不對付,但顧及到鄭大舅的身份,鄭仁杰也不會訓斥鄭仙,或者用比較重的語氣和鄭仙仙說話,他頂多是陰陽怪氣的說兩句而已。
但現在,鄭仁杰幾乎可以說是訓斥鄭仙仙了。
鄭仙仙那么驕縱的性子,能容忍自己被鄭仁杰這樣訓斥嗎?
果真,只聽鄭仙仙仰起鼻子,沖鄭仁杰哼了一聲:“干嘛,我提一下鄭義怎么了?鄭義又不是什么和你們沒關系的人。”
鄭仙仙抬手扇了扇風,故意做出一副做作的樣子,不屑的道:“我聽說鄭義現在是由我二叔二嬸撫養的,二叔二嬸可是你的親生父母。”
“鄭義都沒有被你老婆的父母撫養,而是被你自己的父母撫養,而且現在鄭義還姓鄭,不叫劉義許義之類的,就說明他和咱們家脫不開關系。”
說著,鄭仙仙又冷笑了一聲。
“我估計等將來鄭義學會說話,他還得管我叫一句姑姑,我還得因為他這一句姑姑,給他一個大紅包呢。”
“不然,在二叔二嬸那里可過不去,所以我問兩句他的情況怎么了?”
隨著鄭仙仙的敘述,鄭仁杰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
就連向來保持優雅端莊的許若辛,眉頭都擠在了一起,一副感覺很是為難的樣子。
許若辛向來是個八面玲瓏,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外在都要表現出優雅得體的樣子。
可現在她笑容都有些繃不住了,眉頭都擰了起來,可見她心里有多么不舒服。
看到他倆這吃癟的表情,鄭仙仙真是高興死了。
“你們倆不高興又怎么樣?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可千萬不能反駁。”
想著這些,鄭仙仙還看向南瀟,仰著下巴說道:“南瀟,你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那孩子被二叔二嬸撫養著呢。”
“以后他真的會說話了,要管我表哥叫表叔,要管你叫表嬸,到時候你也得給鄭義一個紅包。”
“既然現在咱們跟鄭義還是親戚關系,咱們還有其他的聯系,所以我問問鄭義的近況也挺合理的,南瀟你說是不是?”
鄭仙仙說這些話,就是故意氣鄭仁杰。
看到鄭仙仙揚著小鼻子,一副特別驕傲的樣子。
看到鄭仁杰那憋著怒火,又無法發作的樣子。
看到許若辛皺著眉頭,心里明明不高興不舒服,但是又不敢說話的樣子,南瀟真的有些想笑。
不得不說,她現在心里真是舒服極了,鄭仙仙整治鄭仁杰許若辛這種人,真的是挺有一套的。
“你說的沒錯。”南瀟說道。
“如果鄭義改姓了,他不姓鄭了,或者他不由二舅二舅媽撫養了,送到別人家去養了,那他自然是和咱們家沒什么關系。”
“可現在這個孩子還冠著鄭家的姓氏,估計以后還會見到他,所以問兩句他的情況也沒什么。”
頓了一下南瀟,又補充道:“這也是關心他。”
雖然南瀟不屑于說一些虛偽的話,可有時候站在一個道德制高點去擠兌敵人也挺有意思的,所以南瀟就這么說了。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鄭仙仙連忙說道。
然后她看向鄭仁杰,輕哼了一聲。
“二哥你看看,表嫂也特別贊同我的話,想必表哥也特別贊同我的話。”
“所以我問問鄭義的情況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你不要那么敏感,剛才你還想對我發脾氣,你可不能這個樣子。”
鄭仁杰真是感覺一口血堆積在自己的心頭,特別想把這口血吐出去,但無論如何都吐不出去,這種感覺真是憋屈死了。
鄭仙仙居然這么卑鄙,拿南瀟和謝承宇出來當擋箭牌。
他能諷刺鄭仙仙幾句,他難道還能去諷刺謝承宇嗎?
且不說謝承宇地位超然了,單說謝承宇是表哥、他是表弟,在等級森嚴的鄭家,他就不能說一些不好的話啊,他真是難受死了。
而且說實話,他現在也特別煩鄭義。
對他而言,鄭義就是他的一個恥辱。
所有人都知道鄭義不是他的親兒子,偏偏他不能把鄭義丟出去,還得好好的養起來,他如何能不憋屈呢?
這件事真是越想越生氣,旁邊許若辛看到鄭仁杰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鄭義真的是她和鄭仁杰之間的一個大雷,雖然她懷上鄭義也是被迫的,甚至她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實打實的受害者,可鄭仁杰是能講道理的人嗎?她拿什么東西去和鄭仁杰講道理呢?
就算現在她拿捏住了鄭仁杰的把柄,自己的地位穩固了,可只有她自己清楚,現在還是她需要仰仗鄭仁杰,不是鄭仁杰需要仰仗她,所以她沒辦法在鄭仁杰面前神氣起來。
不然依照鄭仁杰那個狂妄勁,最后被她逼急了,想辦法弄死她,都是有可能的。
她得趕緊把這個狀況處理好,鄭仙仙她得罪不起,難道鄭仁杰她就得罪得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