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黎眼若蒼天,流淌歲月、五行、陰陽等大道長河,甚至周身都在出現一股恐怖洶涌的仙界大道加持之力。
億萬歲月大道修行。
他已很強,強到已經敢直面萬古歲月以前的恐懼。
只可惜。
玄黎已經到了能夠理解一切的地步與年紀,他能明白恒古仙疆,也能明白蒼生萬靈,自那時起他便不過多問仙界世事,唯觀天地平穩,哪怕把自已當年私心也放在一旁磨滅。
與大道為伴也從來不枯寂,只是恒古仙疆已踩踏到仙界底線,他也快到了出手時。
……
仙界歷,三億六千萬年。
正當仙界萬域道爭變得愈發洶涌時,仙界道爭最為強盛的兩大絕世道統竟同時有人得道真仙!
數位真仙于仙界顯露真跡,露出一絲難言震驚。
仙界各大仙疆舉霞,見證兩位絕世強者得道,蒼生恭拜,如山如海,恢弘壯闊。
“參見真仙,當以道為尊。”
“以道為尊!”
……
道爭愈發洶涌強盛,也同樣代表著此道愈發鼎盛,仙界萬族生靈修煉者無數,甚至千萬年來都快要掀起數大仙疆大戰,一條大道,億萬支脈道統,此乃分裂!
好在。
這兩條大道道爭最為洶涌之仙域終于誕生真仙,億萬支脈道統路盡,當以此道為尊,就算依舊不尊此道,真仙俯瞰天地風云,坐鎮之下,他們支脈道統也只是外人眼中的笑話。
而一條大道從未有過主脈。
唯有億萬支脈道統!
只是出現了真仙,這條支脈便真正成為主脈,萬靈敬仰,以此道為尊。
無形之間。
兩條大道之道爭曠世大戰結束,敗者黯然,勝者為真仙。
天疆。
玄黎真仙神色釋然,終于暗暗松了一口氣,就連神色都松弛了不少,甚至已準備出行去恭賀那兩位后輩真仙。
悄然間。
他默默朝天拱手了一番。
恒古天機道宮沒有失言,仙界萬道也沒有失序。
整整五千萬年,仙界未出真仙!
如今同出兩位,整個仙界天下早已掀起軒然大波,讓無數仙人、天驕為之振奮,澎湃,意義重大,宛如仙界一層無形的陰影消散,也隨之讓他們道心早已蒙上的一層陰影消散。
浩瀚五千萬年上下歲月。
此事看起來終歸只是仙界無垠天地下的一件小事,無數生靈不明白,也不在乎,唯有仙界頂級強者才察覺到一絲詭異,但也不敢深究,因為已然出現兩位真仙,過去之事,便隨歲月消散。
此年。
四位真仙帶著重傷平靜歸來,沒有驚天動地,唯有平靜歸來,被掩蓋在這場得道造化盛宴之下,除了同輩真仙,甚至無人知曉云端之上這么多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王祈蒼沒有歸來。
宛如蒸發。
三千仙域平靜,隨仙界黃金鼎盛大時代滾滾發展,疆域內充斥著外疆萬族,無數仙界組織,因為無與倫比的位置與真仙坐鎮問題,依舊處于仙界最為繁盛的十幾大傳說級仙疆。
三千仙域萬族雖在仙界重新站起,但早已泯然仙界萬族,不復遂古絕世輝煌,這是仙界大時代萬族趨同,無數年來,王祈蒼心中同樣無力,也無法改變,能讓三千仙域萬靈不受壓迫的安然修仙即可。
此年。
一位名叫葉守成的人族男子坐上三千仙域共主之位,他是葉老第二位弟子,萬氣仙道,九劫道尊,山野孤兒,五系靈根,被葉老取名葉守成,修王祈蒼開道仙路。
王祈蒼沒多留下什么。
只為他留下一片開明的三千仙域完整河山,遂古萬族之血脈后裔。
“我人族雖先天羸弱,但歷經萬世不朽,歷萬劫不滅,乃天下之絕世堅韌種族,適仙界萬疆之大環境,此族雖難出雄才,但盡出天地龍虎之輩,當重用培養之。”
“天韻仙國,歷經萬戰以抗天地萬族,凡事多問此國仙祖,其國凌家世代忠烈,其祖曾隨無疆先賢弒真仙,其弟子也曾奔赴曠世大戰前線死戰不對,可為三千仙域,軍。”
……
“吾疆萬族,皆為大世天地淘汰,仙界萬世淘汰留存之血脈后裔,善待之,無凡者、無弱者,一遇風云便化龍,可滅其身,不可滅其氣,切記。”
……
“吾之背后,所望皆為大敵,皆為陌路人,無人情,無因果,不必顧忌南疆仙盟、仙庭,無可對你指手畫腳,引你判斷錯亂之輩。”
……
“吾仙界中極,古人奮萬世開辟之萬靈之所,人杰地靈,真仙覬覦之寶境,弱,則分化,則滅,仙界萬族噬之,不可視豺狼為友,不可視道友為豺狼,不可露怯。”
……
“吾留一書簍,閑暇時常讀,道之所在,皆在其中,也乃吾一生轉戰仙界千萬載,誓死鎮守我故土山河之因,可棄其身,不可棄其山河血,在其位,當承其蒼生之重,認其萬古先賢之凝視。”
……
真音如洪鐘大呂,不斷在葉守成心中泛起回響。
他所在之地。
是一處殘破腐朽,至今還有血色殘痕的天宮。
那位便在此坐鎮了萬古歲月,托起了整個三千仙域萬古歲月,他常常在這里踱步、沉思,只是偶爾會回望那處案臺下輕靠的一尊普通竹簍。
他曾以為那短短數言是囑托,是期望。
如今。
他才發現這短短數言已是遺言,一位真仙的遺言,一位便隨著天地舉霞,兩大絕世強者得道的盛大天地造化盛宴下背后的寥寥數句遺言。
此刻。
葉守成望向天外,目光平靜的看著漫天的兩位真仙造化飄零,盛大燦爛,令蒼生著迷,令蒼生向往,也令他心中愈發平靜。
沉默間。
他也亦如蒼生萬靈,朝天一拜,亦如,仿佛同樣與蒼生萬靈一樣在恭賀那兩位得道真仙。
太乙,蠻荒天域。
葉家祖地。
祖器仙靈,葉老望向無邊飄蕩蘆葦,周身竟出現了一股腐朽之態,他目光有些許渾濁,仿佛看見了那位在無邊蘆葦叢中修行的渺小身影。
只是歲月太過無情,也太過模糊,乃至他已經有些看不清坐在那里的渺小身影。
風大了些。
吹散了那道模糊且渺小的身影。
不知不覺,他唇角早已流淌出一絲欣慰、自豪之笑意,仿若又回了當年戰場一般,為自族、為天下,豪氣云干,坦然送葬每一位赴死英杰。
突然。
冰雪蘆葦的方向發生了詭異轉變,絕非是被真仙福澤異象所影響,萬古以來,真仙福澤異象也從來影響不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