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聽到這稱呼,又耐心叮囑道:“傭契結束前,既為我義子,就喚我義母吧,今后也隨主家姓,姓侯,侯小白可否?”
“……是。”本來吳白就是顧仁掩飾身份現編的,換個姓氏也無妨,只是中間多加了個小字,一時有些不習慣。
簽署好重新擬定的傭契,侯夫人發話道:“那現在給你任務,把你那玩心重的義姐帶回府。”
顧仁態度很是乖巧,“是,義母。”
“對了,你是否見過珺兒?”侯夫人還是一個嚴謹人。
雖然顧仁在天宮的時候,有看過侯珺兒的樣貌,但嚴格來說,兩人還“未曾碰面。”
侯夫人對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老福,遣人與小白同去罷。”
福三水行了一禮,恭敬答道:“是。”
……
青天白日的,街市巷口交接處,熙熙攘攘的圍了好些個人,瞧著也沒個衙役差兵出來管事,侯家侍從憑直覺斷定,這絕對是自家小姐的手筆,而且現在還是順風局面,當即帶著顧仁朝那熱鬧處狂奔而去。
或是運動使光潤玉顏也覆紅暈,唇綻櫻顆,琥珀雙眸流光轉動,區別于尋常閨閣少女嫻靜猶如花照水,行動好比風扶柳的姿態,只聽“嗬!”的一聲,少女身法凌厲,下腰躲過攻擊,皓腕扭轉,凝氣于一支隨手撿起的枯樹丫上,與提劍劈下的少年對峙,同時也不忘回踢一腿。
只聽見各式聲音參差不齊的助威叫囂著。
“大小姐好功夫!把這臭小子打趴下。”
“大小姐好腿法!把這龜孫子踹回湖里。”
……
“都給老子閉嘴!一群受教唆白癡暴徒,一個盡會下手黑手的女瘋子,歹毒丑陋,惡心至極!”
說話的少年便是這起事件的主人公之一,他手持長劍,衣冠不整,面上掛彩的立在人群中央,盡力的輸出罵人詞匯,奈何他成長背景實在給他灌溉不了太多,翻來覆去就那幾句市井混話。
“是是是,你心地善良,你美不勝收,在下自子愧不如。”侯珺兒此時盡顯腹黑,帶著看不慣我又揍不到我式的囂張,嗤笑一聲,“不過你又能奈我何?”
看戲的路人也跟著幫腔起哄,連起伙來以多欺少。
“喲,老婦細細瞧來,這公子是比柳樓那些白面倌兒美上幾分吶,大小姐說的在理啊。”
“可惜了這身皮囊被個潑皮占著,如此比較,怕是那些以才捧飯碗的小倌也覺受到埋汰。”
“哈哈哈哈哈,是也,是也。”
“可不,這小白臉兒要是放我們柳樓,那都是只能去倒夜來香的嘞。”
“哈哈哈……”
打趣再度引來眾人哄笑。
不知累的還是氣的,少年揣著粗氣死死盯著侯珺兒,這一刻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了。
侯珺兒卻混不在意,流氓似的對著負氣少年吹個口哨,“無賴公子?還想挨揍么?”
少年從小到大,還未受到過如此大的屈辱,氣的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才潑皮無賴,你等著!”
侯珺兒作勢掏掏耳朵,簡直聽膩了這類喊話。
“好啊,就在這兒等著你跪地求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