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她還在他的身上落了一道術法。
這術法可保他安然無恙。
哪怕是遇到了修士,他也沒有性命之憂。
裴季雅見韶顏起身欲離去,心中猛然一緊,慌亂間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似是怕她掙脫,聲音里滿是無法掩飾的懇切:
裴季雅:\" “別走。”\"
裴季雅:\" “若是我說,我愿意陪你去江南呢?”\"
心跳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而掌心傳來的溫度卻讓他更加不安。
唯恐這一松手,她便會如煙云般消散。
韶顏:\" “裴季雅,你也有你的家業要去繼承。”\"
韶顏:\" “何必追逐于我?”\"
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哪怕只是粗茶淡飯,平平無奇的日子,也能有人過得多姿多彩。
裴季雅如今已經達成夙愿。
按理來說,他該去過他多姿多彩的人生了。
裴季雅:\" “不!”\"
裴季雅:\" “我寧愿這輩子都泡在藥罐子里,只求你不離不棄。”\"
這話怎么說的......她像個負心漢似的?
韶顏無奈一笑,將手從他手中抽了一下。
沒抽出來。
韶顏:\" “昆州裴家,家大業大,江南......應該也有產業吧?”\"
如此說來,那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接受家族在江南那邊的產業,然后與她攜手?
念頭急轉直下,裴季雅頓時想通。
裴季雅:\" “是啊!”\"
裴季雅:\" “顏兒,我陪你去江南好不好?”\"
韶顏:\" “隨你。”\"
只要來日他不覺得枯燥乏味便好。
畢竟她在江南過的那些日子,可是有些過分的安逸了。
裴季雅:\" “好。”\"
......
進了屋,子初當即便現身了。
山茶·子初:\" “阿顏,為何要帶他一起去江南?”\"
山茶·子初:\" “我們......”\"
不是說好了,只有他們兩個嗎?
為何也要帶上那個人族一起。
子初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吃醋,他只是不希望他跟韶顏之間有第三個人的介入。
山茶·子初:\" “不是只有我們嗎?”\"
韶顏:\" “架不住他硬要跟著呀。”\"
而且裴季雅知道她的身份是妖。
并且他修煉了邪術,不把人給帶在身邊,她怎么好把他身后的人給釣出來呢?
山茶·子初:\" “阿顏,他心悅你。”\"
這些日子里,他除了修煉之外,在鐲子里也看過一些人間的話本。
他知道——這便是喜歡。
面對子初如此直白的話語,韶顏驚愕的同時,也有些欣慰。
韶顏:\" “看看我們家子初都知道什么是心悅了。”\"
子初耳尖稍紅,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去。
山茶·子初:\" “我自然知曉。”\"
山茶·子初:\" “可你......”\"
韶顏:\" “我也知道。”\"
知道那裴季雅對她揣著怎樣的心思。
不過他注定要失望了。
因為人妖殊途。
他壽數太斷,韶顏可不想經歷天人永隔之痛。
山茶·子初:\" “那你還......”\"
把人留在身邊干什么?
子初委實不解。
韶顏:\" “等到日后他容色衰老時,他自會知道我們之間間隔的天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