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為什么不行?”江塵好整以暇看著他。
“我岳父不會放過我的。”
王富貴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深深的戰栗,“要是知道我敢拿去賣了他會殺了我的,真的會殺了我的。”
李建國雖然看不起他,但對女兒卻是極其寵溺。
那些價值不菲的首飾和奢侈品,很多是李建國出資購買的,算是李翠花的私產,也是她在王家作威作福的底氣之一。
王富貴很清楚,動了這些東西,觸怒姓李的,后果可能比面對江塵還要可怕。
對方在成立經營多年,人脈和手段都不是他王富貴能比的。
江塵看著王富貴那副嚇的快要尿褲子的模樣,臉上的冷笑更盛了。
“你岳父會殺了你?聽起來是挺可怕的?!?/p>
王富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是啊江爺,他在縣城很有勢力,我惹不起。”
“所以……”
江塵的聲音陡然轉冷,瞇眼道:“你的意思是,你寧愿現在就被我打死在這里,也不愿意去惹你那個岳父,是嗎?”
王富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看著江塵那毫無波動的原神,知道對方絕不是在開玩笑。
一邊是馬上就可能降臨的死亡,一邊是日后可能來自岳父的報復。
這個選擇題,殘酷而直接。
“我……”王富貴的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塵緩緩起身,一步步來到王富貴面前,蹲下來與他平視,冷笑道:
“選擇權在你,是答應我的要求,去把你老婆那些東西賣了湊巧,賭你岳父以后會不會找你算賬,還是拒絕我,我現在就送你下去跟馬老五做個伴,你自己選?!?/p>
王富貴感覺自己喉嚨像是被手扼住,吞咽帶著血腥味。
大腦在極度的恐懼和壓力下,反而冷靜了不少。
一個念頭劃過,突然照亮了他混亂的思緒。
等等。
王富貴反應過來。
如果自己真的按照江塵說的去做,把老婆的那些首飾奢侈品都賣了,老婆肯定會發瘋。
李建國視女如命,能善罷甘休就見鬼了。
他認識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甚至能請動刀疤爺手下馬老五這樣的高手。
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震怒之下,首要的報復目標會是誰?
肯定不是自己這個被迫的女婿。
畢竟自己沒出息的事已經人盡皆知,斗不過江塵沒辦法。
岳父的目光會全程盯在江塵身上,到時候,江塵就要同時面對青城派和李建國的雙重怒火。
他再能打,還能翻天不成?
想到這里王富貴那顆被恐懼填滿的心,竟然生出了一絲希望。
看似是絕路,或許……或許也是一條借刀殺人的生路。
他眼珠子在浮腫的眼皮底下飛快的轉動了幾下,臉上恐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順從。
他抬起頭,對著江塵,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盡管這個笑容因為鼻青臉腫而顯得異常怪異。
“江爺您說得對,是我糊涂了,跟我的小命比起來,岳父那邊的麻煩算什么,我賣,我這就去把翠花那些東西都找出來,統統賣掉,一定幫您把這九十萬的缺口補上!”
江塵看著他這前后反差巨大的態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這么快就想通了?剛才不還怕你岳父怕得要死嗎?怎么,突然就這么老實了。”
要說這里面沒算計,他根本不信。
姓王的要是能老實,母豬都能上樹。
王富貴心里一緊,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過心慌,語氣更加卑微。
“您神通廣大,我哪敢在您面前?;樱磕屛易龅氖?,我肯定不敢含糊,之前是我想岔了,現在想明白了,什么都比不上保住性命重要。”
江塵上下掃視著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看到他內心那些齷齪的想法。
暫時看不出來這家伙到底打著什么主意。
他失笑的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了然。
“恐怕,沒那么簡單吧?你是不是覺得,把你老婆的東西賣了,你那個岳父自然會把這筆賬算到我頭上,正好可以借他的手來對付我?”
王富貴被一語道破心思,嚇的渾身一顫,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連忙擺手,矢口否認道:“沒有沒有,江爺您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是真心想彌補過錯,把錢還給鄉親們。”
“行了?!?/p>
江塵不耐煩打斷他的表演,也懶得去深究他那點小心思,淡聲道:“我不管你怎么想,只要錢能到位,其他的,隨你便?!?/p>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就王富貴這慫樣,他就算再如何算計,江塵都有輕易拿捏的把握。
這時,江塵話鋒一轉,問道:“你那個岳父是在城里吧?”
“是?!蓖醺毁F連忙點頭,“他在縣城開了幾家廠子,算是個企業家,有點身份?!?/p>
“企業家?”江塵無所謂地撇撇嘴,“我不管他是什么家,只要能把錢順利拿回來,他愿意當冤大頭替他女兒出這筆錢最好,如果不愿意,那就按你說的,賣東西。”
“好好好?!蓖醺毁F連聲應和,“江爺,那……那我這就進城去弄錢,您看……”
他說著,就試探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遠離眼前的殺神了,在他面前,自己連大氣都不敢喘。
感覺所有的小心思,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慢著!”江塵淡淡開口。
王富貴的動作瞬間僵住,心又提了起來,小心翼翼問道:“江爺還有什么吩咐?”
江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淡笑道:
“我陪你一起去?!?/p>
王富貴心里咯噔一下,臉色微變。
這家伙居然跟他一起去。
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原本想著,只要離開了江塵的視線,他就有很多操作空間,比如立刻去找李建國報信,或者干脆直接跑路。
可如果江塵跟著,那他豈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