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閑原本因為扶桑樹枝的喜悅略微放松的心弦瞬間又繃緊了。
他眉頭一皺,沉聲問。
“陛下,那古怪力量……沒徹底消失?”
楊景朝他揚了揚下巴,語氣中帶著些許森然的冷意。
“倒是沒錯,不過倒也不對。”
“這是一股之前我們從未察覺到的火屬性能量。”
“它就藏在古靈玄木的某個地方,和木屬性力量頑強地交織著。”
“估計就像是陰極生陽的狀態。”
云真閑眉頭皺得更緊,伸手撫了撫下巴,一副沉思模樣,待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陛下,木中出火,這情況倒是怪異。”
“但既然有所存在著,說不定還有可用之處。”
“我們可以嘗試用剛成型的扶桑樹枝,對其繼續引導。”
“怎么個引導法?”
楊景嘴角一翹,似笑非笑地盯著云真閑。
云真閑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很簡單,扶桑樹枝如今兩種屬性兼容,將它作為媒介。”
“理應可以進一步同化殘存的火屬性力量。”
“不僅不浪費珍貴的靈氣,說不定還能徹底解決。”
聞聽此言,挑了挑眉,楊景目光深深地掃視了眼封著扶桑樹枝的靈紋。
旋即,他將目光移向云真閑,嘴角勾起些許笑容。
“行吧,就按照你這個法子來。”
“只不過,國師,你這陣法別又搞成花里胡哨的樣子。”
“一不小心把朕搭進去,那可沒得賠。”
聞聽此言,云真閑一愣,隨后重重嘆了口氣。
“陛下,這可關乎咱們的性命,臣何至于輕忽。”
嘴上的抱怨雖如此,動作卻極為利落。
他從袖中掏出數枚陣盤,手起手落間,
幾道靈光自他指尖飛出,蕩漾成斑斕的光紋落在地面上。
“好了。”
云真閑站直了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
“這陣法以五行調和之法布置,剛好能引導那殘存的火屬性力量。”
“但需要陛下將扶桑樹枝放在中心點。”
“但陛下您要注意,那股火焰會有些反撲,千萬小心。”
“只不過是些許靈焰反撲罷了,還不至于讓朕難辦。”
楊景嗤笑一聲,走到了陣法中心。
將包裹好的扶桑樹枝潤而不迫地擺放其間。
他轉身退遠了幾步,雙臂一抬。
真氣毫無保留地噴涌而出,灌入云真閑的陣法中。
伴隨著陣法啟動,一道柔和的光罩升起,籠蓋了整個區域。
扶桑樹枝上的靈氣迅速波動,轉瞬便引燃了深藏的火種。
縷縷赤紅色的火焰從古靈玄木深處緩緩升騰而起。
宛如游龍一般,被陣法吸引得向扶桑樹枝匯聚。
“這不是還挺順利的嘛。”
楊景懶懶地抬眼,卻在下一瞬間臉色微微一凝。
原本平穩聚集的赤紅火焰突然躁動不安起來
像是被激怒了的猛獸,不再循規蹈矩地涌入扶桑樹枝,而是開始撞擊陣法透明的光壁!
周圍樹根部位隱隱傳來低沉的顫抖聲,令整個空間充滿了一股壓迫感。
“這東西果然不好對付!”
云真閑見狀,連忙咬破手指,將自己的指血抹在陣盤的靈紋上,全力加固陣法。
但即便如此,那股狂暴的火屬性力量仍舊像脫韁的野馬,直欲沖破陣法的限制。
身形未東,楊景見狀,眉頭一挑,眼中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冷哼一聲,腳尖輕點地面。
身形猶如利箭一般射入陣法中心。
同時毫不猶豫地將一掌按在扶桑樹枝上。
隨著他的動作,體內的真氣源源不斷地注入。
與樹枝之間形成了一個微妙流轉的平衡。
“朕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
低哼一聲,楊景源源不斷的真氣順著經脈涌入扶桑樹枝。
那原本躁動不安的赤紅火焰,此刻卻像個被馴服的野獸,漸漸溫順下來。
環繞著扶桑樹枝緩緩流轉,與枝條本身散發出的翠綠光芒交相輝映。
形成一種詭異的動態平衡。
“呼……”
吐出一口濁氣,楊景臉色略顯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要維持這種平衡,就算是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極大的消耗。
然而,好景不長。
隨著越來越多的火屬性力量被陣法吸引而來。
那赤紅色的火焰再度狂暴起來。
如同一條條火蛇般瘋狂地沖擊著陣法的光壁。
“咔咔咔……”
刺耳的碎裂聲不斷響起。
陣法光罩表面也浮現出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紋,看起來隨時都會崩碎。
“該死!”
云真閑臉色大變,驚呼一聲。
“陛下小心!這玩意兒要炸了!”
顧不得多想,他一把抓起一塊備用陣盤。
硬扛著本就虛弱的身體,指尖飛快地在陣盤上劃動。
道道復雜的靈紋如同活物般游走,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朕看到了,用你說?”
楊景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但眼中卻閃過凝重。
他當然知道情況危急,但他現在根本無法抽身。
一旦撤回真氣,那狂暴的火焰瞬間就會沖破陣法的束縛,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陣法中心點處的扶桑樹枝突然光芒大盛!
赤紅與翠綠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
如同兩條糾纏的巨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陛下!小心異變!”
云真閑的聲音帶著顫抖,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楊景也是心中一凜,一股莫名的危機感也漸漸涌上心頭。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楊景心中剛有所感的時候,一道耀眼的紅光突然從樹枝中心爆射而出!
如同離弦之箭般直奔楊景面門!
“陛下小心!”
云真閑驚呼出聲,卻已經來不及阻止。
楊景只覺眼前紅光一閃,根本來不及反應,那紅光便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出,楊景踉蹌后退數步,體內真氣頓時紊亂不堪。
如同沸騰的開水般橫沖直撞,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火燒一般灼痛。
“陛下!”
云真閑臉色大變,連忙停止了陣法。
隨著陣法停止運轉,扶桑樹枝上的紅綠光芒也漸漸消散,周圍的壓迫感也隨之減輕。
楊景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痛楚,伸手捂住胸口,臉色蒼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