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摸了摸鼻子。
“這個你就問錯人了,你該問的是警察,而不是我。”
玄術師是不允許人類濫殺無辜。
但——
這個所謂的無辜,其實是指不允許迫害生靈。
簡單來說就是,在人身安全沒有受到威脅的前提下,不能傷害動物。
同樣也不可以殺害一個無辜的好人。
但——
溫梨有些費解,問了葉清瑤一個令所有人類都無法正面回答的問題。
“咱就是說,蕭祁和葉玉書是好人嗎?”
“或者說,他們兩個算人嗎?”
殺了他們兩個,究竟算不算是濫殺無辜呢?
這個問題對于溫梨來說實在是太過超綱了。
世俗有一套標準。
玄門有一套標準。
但是這些,都敵不過另一個標準。
那就是溫梨有她自己的標準。
對方究竟是不是好人,算不算得上是人,殺了他究竟算不算濫殺無辜。
對于溫梨來說,世俗說了不算,玄門說了不算,只有她自己說了算。
主打的就是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
葉清瑤:“……”
葉清瑤沉默一瞬。
“你的這個問題,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如果從世俗的標準意義來說,蕭祁和葉玉書就算算不上是好人,但也絕技稱不上什么大奸大惡十惡不赦的壞人。
按照世俗禮法,她要是殺了這樣的人的話,那的確算是濫殺無辜。
可葉清瑤也的的確確有一套自己的標準。
她對一個人的喜怒從來不是用世俗的眼光去判定的,全憑自己的喜好。
也全看自己的心情。
溫梨挑了挑眉。
她攤開了手。
“所以你看連你自己都沒辦法確定的標準,就沒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問我了。”
“你要是想殺蕭祁和葉玉書的話,你應該去問警察叔叔同不同意,而不是問我同不同意。”
“你要是問我同不同意的話,我嘴上肯定會說不同意并且報警的。”
畢竟——
她作為知情者卻知情不報,那算是觸犯法律的。
溫梨的底線就是不做法治咖。
葉清瑤挑了挑眉,“那我知道了。”
溫梨的意思就是,不會。
但前提是千萬不能讓溫梨知道。
不然的話,溫梨就算是不會阻撓,那也會變得會阻撓。
誰讓法律上有規定呢。
身為女明星還是不能做那種踩紅線的事。
否則就會喜提全線封殺。
“你還有什么事兒嗎?你沒什么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
溫梨打了個哈欠。
她有點困了。
晚上都還有一場戰役要打呢。
不能一直擱這里跟葉清瑤瞎聊天。
葉清瑤挑了挑眉。
“好像是你自己打電話給我的,要不要掛電話你自便就行。”
溫梨哦了一聲,沒說啥,就把電話掐斷了。
她走后沒多久,錦繁終于醒過來了。
她第一時間是看自己的手腕,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毒蛇咬傷的傷口。
又突然之間想起來,五步蛇咬傷的話會造成腫脹和大量出血。
她身上并沒有這些癥狀。
是她自己杞人憂天了。
但溫梨那個小賤人也太過分了!
她居然敢往自己身上丟蛇!
錦繁渾身發抖。
她立刻打了個電話,把葉玉書叫過來。
在真正見到葉玉書的時候,她大吃了一驚,甚至倒吸了一口冷氣。
錦繁身體晃動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著形如枯槁,整個人瘦的只剩一把骨頭的葉玉書。
“玉書,你怎么了!”
“為什么你會突然之間變成這樣!”
她的玉書應該是豐神俊朗,溫潤如玉,從頭至尾就是一個清俊溫潤的公子哥的形象。
現在這個瘦弱枯木的人是誰!
錦繁唇齒發抖。
她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她好好的玉樹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誰欺負你了?”
“是溫梨那個小賤人嗎?”
葉玉書搖了搖頭。
他有些費力的抬了抬自己的手。
上面遍布針孔扎過的痕跡。
而他整個人,甚至連說一句話,喝一口水都覺得費勁。
胃部甚至泛起抽痛。
每走一步他都覺得自己隨時要暈過去。
葉玉書艱難的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午睡醒過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
他比誰都想更進一步的找到原因。
可是他自己也毫無頭緒。
錦繁一個電話打了過去,想要找溫梨興師問罪。
可以打過去就顯示她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溫梨這個小賤人居然把她給拉黑了!
自己是她親媽,她居然敢拉黑自己!
錦繁渾身發顫。
她恨的心頭幾乎都在滴血。
她的玉書千好萬好,絕對不可能突然之間就變成這個樣子,一定是溫梨那個小賤人搞的鬼。
除了溫梨沒有人會這么恨玉書他們!
電溫梨的電話打不通,錦繁咬牙切齒,又一個視頻電話打給了葉清瑤。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劈頭蓋臉的對著葉清瑤就是一陣謾罵。
“你那個時候不是在跟我打電話嗎,溫梨做了什么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葉清瑤露出一個費解的神情。
“母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那時候被嚇暈了之后電話就被中斷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事。”
“我又要怎么通知你呢?”
“我甚至都不知道您是為什么暈倒的。”
她字字句句都挺誠懇。
至少從她的表情上來看,錦繁是挑不出她的錯處的。
可是錦繁心中的恨意無處發泄。
一看到葉清瑤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而自己的玉書卻形如枯槁,這種劇烈的對比撕扯著她,讓她一看見葉清瑤完好無損的樣子,心里就憋屈。
“那你明明知道我被溫梨威脅,你就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看熱鬧嗎!”
“從我暈倒到現在,你沒有做出任何行為,你甚至都不愿意過來看一看我到底有沒有事!”
“葉清瑤,難怪你是一個惡毒女配,所有人都不喜歡你,就你這副白眼狼的姿態,能惹人喜歡就怪了!”
對于她給葉清瑤安排的母親林淑,葉清瑤現在主打的就是一個不聞不問。
很多時候林淑都要小心翼翼的看葉清瑤的臉色,生怕葉清瑤把她趕走。
而對于自己呢?
葉清瑤也只是嘴上孝順,真正出了事,她甚至都懶得過來看自己一眼!
葉清瑤啼笑皆非。
直接拋出了一個靈魂拷問。
“母親覺得我應該怎么過去呢?”
“我一不會玄術,二沒有什么瞬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