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上一條河水奔流不息,在河岸邊上,兩個像是乞丐一樣的男女正相互攙扶著緩緩而行。
二人就是張震和克里斯蒂娜。
現(xiàn)在他們也搞不懂自己在什么地方,只知道這是一片平原,有河流經(jīng)過,卻荒無人煙。
唯一能確定的一點(diǎn),這里還是地球。
這地方非常古怪,氣溫非常高,有點(diǎn)像是魯東的盛夏季節(jié),悶熱卻不潮濕。
地面以堅(jiān)硬的花崗巖為主,極少有土壤。
凡是有土壤的地方,必然生滿了茂密植被。
這些植被更是怪異,大多像是多肉植物。
樹木并不高大,枝葉非常稀少,但沒見到花朵或者果實(shí)。
古怪的是,這里的天空始終像是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烏云。
天邊和地平線交接的地方紅彤彤一大片,好似日落前的火燒云。
更奇怪的是,這種日落時間被無限延長了。
一開始張震還以為克里斯蒂娜產(chǎn)生了錯覺。
等他體力恢復(fù)到能走路之后,二人順著河流走了一個多小時,天空依舊是這種黃昏狀態(tài)。
現(xiàn)在面臨三個問題。
一找到柳師姐,二生存,三回去。
所以他們始終沿著那條河水逆流而上,希望能看到柳師姐的蹤跡,或者回到索倫山谷。
這里溫度太高,二人走了這半天,已經(jīng)大汗淋漓。
只好將身上大部分衣物都脫掉,只穿著內(nèi)衣前進(jìn)。
脫下的衣物,都用腰帶捆綁在一起,被張震背在肩上。
克里斯蒂娜喘息著道,“歇會兒,我去弄點(diǎn)水喝。”
當(dāng)時他們?yōu)榱说巧剑瑪y帶了不少東西,每個人都穿著登山靴沖鋒服,帶著軍用水壺。
張震讓克里斯蒂娜收集些干樹枝。
他放下背上的東西,走到了河岸邊緣。
仔細(xì)看了看河里的水清澈透明,還有少量的透明小魚在游弋,很明顯沒有什么污染。
于是壯著膽子掬了一捧,吸吮了一小口,感覺清甜甘冽,這才放心灌了滿滿兩大壺,回到原地。
克里斯蒂娜已經(jīng)撿了一大堆枯樹枝,還用碎石壘了個簡易灶。
張震摸出防風(fēng)火機(jī),湊向樹枝。
讓人意外的是,嗤的一聲,樹枝竟然像是被汽油浸泡過一樣,十分輕松的點(diǎn)燃了。
而且火苗子極其兇猛,張震急忙又撤掉許多樹枝,這才讓火勢穩(wěn)定下來。
他把一只軍用水壺放在火上煮著,輕聲道。
“在沒有確定水能直飲的情況下,還是燒開再喝保險(xiǎn)一點(diǎn)。
咱們趁著空盤點(diǎn)一下帶著的物資吧,合理分配利用,才能堅(jiān)持更長時間。”
目前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去,就必須做長期打算了。
地上擺了一堆東西,除了脫掉的衣服外,還有兩把手槍。
張震是一把鍍金tt,只有八發(fā)子彈,這玩意對他來說純屬裝逼用的擺設(shè)。
克里斯蒂娜那把勃朗寧倒是配了六個彈匣,將近四十發(fā)子彈,這是有了上次射擊索列爾的經(jīng)驗(yàn)之后特意多配的。
可目前來看,這些槍支彈藥還不如張震的那把戰(zhàn)術(shù)匕首有用。
至少這匕首尾部有指南針,擰開柄里面藏著三根縫衣針幾根防水火柴,和一只改錐。
另外就是一堆銀圓和銀針,還有張震貼身帶的一些了然煉制的丹藥。
勞力士手表一只,項(xiàng)鏈一條,還有那幾個玉龍,半包香煙,一個防風(fēng)打火機(jī)。
食物卻一點(diǎn)都沒有,水倒是不缺。
張震盤點(diǎn)完了東西,皺眉道,“人不吃飯最多撐七天,咱們要跋涉很遠(yuǎn),更得需要食物,得想辦法弄到吃的才行。”
克里斯蒂娜道,“那河里肯定有魚的,能吃么?”
張震用小拇指指節(jié)比了一下道,“就這么大,還不夠塞牙縫的呢,咱們也沒漁網(wǎng),靠縫衣針去釣?怕是釣一天也不夠一個人吃的。”
克里斯蒂娜抬頭四處踅摸樹上,看樣子是想找點(diǎn)野果子啥的。
張震看出她的想法,輕聲道,“就算是找到果子,咱們也不能確定有沒有毒,咦,那是個什么?”
克里斯蒂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十幾米之外,有個趴在地上的東西,正小心翼翼地向河邊移動,像是某種動物去找水喝。
張震的五感比常人強(qiáng)大得多,凝神細(xì)看,發(fā)現(xiàn)那玩意竟然是一只灰色的兔子。
克里斯蒂娜麻利地拿起槍咔咔上了膛,卻被張震擋住。
子彈不多能省就省吧。
他在地上撿了一塊大拇指大小的碎花崗巖,等那只兔子喝完水,從岸邊逃走的時候,猛然一甩手腕。
嗖的一聲輕響,那只兔子應(yīng)聲倒地,蹬了幾下腿,便不動了。
張震回頭說了一句,“加點(diǎn)柴火,咱們烤兔子吃。”
片刻后,他拎著一只肥碩的灰兔走了回來。
兔子皮已經(jīng)被剝了,內(nèi)臟去掉,在河水里清洗過,直接架在爐灶的石頭上,慢慢炙烤著。
張震一邊控制著火焰大小,一邊道,“這兔子血液鮮紅,內(nèi)臟正常,看起來和咱們平常吃的家兔沒什么區(qū)別。”
微微焦黃的兔肉在火焰上吱吱作響,滴落的油脂落入火中激起一股股火焰。
張震知道現(xiàn)在一點(diǎn)能量也不能浪費(fèi),于是找了個干凈石片接著那些油脂。
等石片上油脂即將流出,再重新倒在兔子肉上。
這樣能讓肉質(zhì)烤得更均勻,味道近似炸貨。
不一會兒濃香的肉味開始四處彌漫。
克里斯蒂娜忍不住咕噥起喉頭,顯然是迫不及待了。
張震輕笑道,“別急我的公主,等烤透了,隨你吃個夠。”
這只兔子去掉內(nèi)臟之后,拎著也有七八斤重,足夠兩人吃撐了。
在華夏的時候,張震從沒見過這么大的兔子尤其是野生的,不過并不影響吃它。
克里斯蒂娜忽而道,“張震,咱們要是永遠(yuǎn)也回不去了怎么辦?”
張震道,“怎么可能回不去,只要是在地球上,咱們肯定能走到有人煙的地方,再說我估計(jì)這里離著索倫山谷不會太遠(yuǎn)。”
他這樣說是有道理的,如果在地下河里缺氧時間過長,他自己有內(nèi)功支持還可以堅(jiān)持下來,但是克里斯蒂娜早就腦死亡了。
所以說那段地下河絕對不會很長,最多二人在里面飄了十幾分鐘。
按照水流速度來說,十幾分鐘能漂出去幾公里了不起了。
張震用匕首扎了扎兔肉,感覺能輕松穿透了,這才笑道,“開吃吧,香得很,可惜沒有任何調(diào)料。”
說著切下一條焦黃的兔腿兒。
克里斯蒂娜早就忍受不住饑餓的煎熬了,伸手搶也似的拿起兔腿狠狠地啃了起來,不顧滾燙吃得嘴角流油。
張震哈哈一笑,切下另一條兔腿,正要往嘴里放,忽而聽到遠(yuǎn)處有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吃,吃的給我點(diǎn)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