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很快傳出楚向北渾厚而熟悉的聲音。
“張震,你沒事吧?”
聽到老頭子那關(guān)切的語氣,張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緊繃的神經(jīng)也放松了些許,臉上浮現(xiàn)出和藹的笑容,輕聲說道。
“楚老,怎么把您老都驚動了?您放心,我好著呢,連根頭發(fā)都沒掉。”
楚向北聽聞,明顯松了口氣,語氣中卻仍帶著一絲嚴(yán)肅,追問道:“姜老頭打算怎么處理這事?”
張震覺得對楚向北沒必要隱瞞,便將姜老頭的計劃一五一十、如實說了出來。
楚向北聽完,頓時怒不可遏,大聲吼道。
“胡鬧!這種事怎么能不嚴(yán)懲?竟然就這么浮皮蹭癢地糊弄過去,簡直不像話!
張震,這事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要不然以后還有什么規(guī)矩可言?這天還不得亂了套!
我這就聯(lián)合幾個老弟兄,一定要給你鳴不平,必須把這件事當(dāng)作鐵案來辦,給那些囂張跋扈的家伙一個狠狠的教訓(xùn)!”
張震聽著楚向北那義憤填膺的話語,心里滿是感激,一股熱血直沖腦門,恨不得立刻應(yīng)和楚向北,讓他為自己主持公道。
但他畢竟心思縝密,很快便冷靜下來,轉(zhuǎn)念一想,若真按楚向北說的做,雖然能出一口惡氣,可自己也會因此被推到風(fēng)口浪尖之上,陷入毫無退路的絕境。
倒不如就按照姜老頭他們的意思,以懲戒加上警告為主,先讓對方知道厲害,以后不敢再輕易亂來。
等日后風(fēng)平浪靜了,尋得合適的機(jī)會,再徹底收拾那個家伙,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想到這兒,張震急忙對著聽筒說道。
“老爺子,我心里清楚您這都是為了我好,可千萬別這么做。
這件事背后牽扯的勢力錯綜復(fù)雜,一旦處理不好,造成的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而且如今我身上又背負(fù)了更艱巨的任務(wù),要是因為這件事出現(xiàn)什么紕漏,那帶來的損失可就太大了,關(guān)乎眾多人的利益啊!”
電話那頭,楚向北陷入了沉默。
許久之后,楚向北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妥協(xié)。
“好吧,你這樣選擇也沒錯。既然他們同意你再招兵買馬,那么我就給你送點人手過去!”
張震一聽,頓時喜出望外。
這段時間他正苦于手中可用之人太少,許多計劃的推進(jìn)都因此受到限制。
如今楚老爺子主動提出幫忙,這簡直是雪中送炭,無異于讓他如虎添翼。
他連忙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楚老,太感謝您了!您這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
楚向北呵呵一笑,接著說道:“那你就等電話吧。記住,刺猬的刺未必扎手,可是能嚇住人!”
張震聞言,立刻心領(lǐng)神會。
他明白楚老這是在提點自己,有時候示人以弱并非真弱,而適當(dāng)展露實力,哪怕只是些許鋒芒,也能震懾住心懷不軌之人。
心中對老前輩的感激之情更甚,又關(guān)切地和楚老聊了幾句身體情況,這才掛斷了電話。
張震看了看掛在墻上的老式掛鐘,指針已經(jīng)悄然走過十二點,時針與分針在寂靜的夜里仿佛在訴說著時間的流淌。
他心想,這個點了,應(yīng)該不會再有人來電話打擾了吧。
就在他剛要轉(zhuǎn)身去洗漱時,突然,他那靈敏的耳朵微微一動,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細(xì)微的聲響。
他心中暗道一聲不好,下意識地覺得窗戶外面似乎有人。
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又是那個家伙派來的殺手?
上次的暗殺事件才剛過去不久,他不得不警惕起來。
張震心思一轉(zhuǎn),手腕巧妙地一翻,幾枚銀圓瞬間出現(xiàn)在他掌心之中。
這些銀圓在他手中可是不次于槍械的大殺器,也是他最強(qiáng)大的攻擊手段,關(guān)鍵時刻總能發(fā)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在這時,“咔吧”一聲,窗戶那邊再次傳來微不可查的輕響。
在這安靜的夜里,這聲音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張震耳邊。
他立刻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仔細(xì)傾聽。
很快,他便聽到窗外傳來綿長的呼吸聲,雖然刻意壓低,但還是沒能逃過他的耳朵。
“果真有人!”張震心中暗自篤定。
來不及多想,張震反手一揚(yáng),三枚銀圓如三道銀色的閃電,朝著窗戶的方向疾射而去。
只聽“砰砰砰”三聲悶響,銀圓擊中了目標(biāo)。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卻大大出乎張震的意料。
窗戶被一股力量猛地推開,一個身影如鬼魅般躍進(jìn)屋內(nèi),月光下,張震看清了來人竟是上官俏。
上官俏落地后,身姿輕盈,絲毫沒有受到銀圓攻擊的影響。
她嘴角微微上揚(yáng),露出一抹笑意,說道:“反應(yīng)還不錯,不枉我辛苦教你,不過還得再練練。”
張震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是上官俏在訓(xùn)練自己的反應(yīng)能力。
他心中好氣又好笑,說道:“俏姐,你這也太突然了,我還沒休息過來呢,你又來這一套。”
上官俏卻不答話,身形一閃,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刃,朝著張震直刺過來。
張震連忙側(cè)身閃躲,同時順手從桌上抄起一把椅子抵擋。
二人瞬間在屋內(nèi)展開了一場真刀真槍的較量。
上官俏攻勢凌厲,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颯爽的英姿,短刃在她手中揮舞的虎虎生風(fēng)。
張震也不甘示弱,憑借著敏捷的身手和靈活的應(yīng)變,與上官俏周旋。
幾個回合下來,張震逐漸適應(yīng)了上官俏的進(jìn)攻節(jié)奏,開始反擊。
他瞅準(zhǔn)一個時機(jī),猛地將手中的椅子朝著上官俏砸去,趁著她躲避的間隙,一個箭步?jīng)_上前,試圖擒住她。
然而上官俏何等身手,一個旋身便躲開了張震的攻擊,同時短刃朝著張震的手臂劃去。
事已至此,打是打不過了,張震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
隨即扯著嗓子大叫一聲“疼”,那聲音仿佛真遭受劇痛,而后迅速伸出手,緊緊捂住自己胳膊,臉上露出痛苦神情,連連后退。
上官俏原本凌厲眼神瞬間被驚慌取代,她額頭剎那間布滿細(xì)密汗珠,忍不住驚呼道。
“快讓我看看,傷到哪兒了?”
張震見狀,順勢緩緩舉起胳膊,指著一處說道:“你看,都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