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神功蓋世,定能克服這些許困難。”
而在云真閑的話剛剛落下,楊景便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恭維。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
“正事要緊,這玩意兒的后遺癥確實麻煩,得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云真閑訕訕地笑了笑,撓了撓頭。
“是,陛下。”
“這血池……現在也算是徹底玩完了吧?”
楊景走到血池原本所在的位置。
如今那里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大坑,一絲一毫的怨氣也感覺不到了。
細細感受了一番后,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渣都不剩了。”
“走吧,你不是說扶桑樹枝還需要吸收什么金屬性能量嗎?”
“那我們快點把這件事情做完,別浪費時間了。”
說罷,二人便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這洞穴曲折蜿蜒,或許是剛才的戰斗動靜太大,將這個通道改變了些許。
所以二人倒是覺得道路更漫長了一些。
而楊景則是一邊走,一邊也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化怨秘術的后遺癥還在隱隱作痛,讓他煩躁不已。
而在繼續前行了沒多久之后,楊景便覺得腦中再度一陣嗡鳴。
尤其是體內剛剛平復下來的真氣再度翻涌的劇烈起來,像是要炸裂開來一般。
他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嘶……”
楊景倒吸一口涼氣,扶著巖壁勉強站穩,臉色蒼白如紙。
這該死的后遺癥,來得比預想的還要猛烈。
云真閑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陛下,您沒事吧?”
“臉色怎的如此難看?”
擺了擺手,楊景強忍著不適說道。
“沒事,就是這破秘術的后遺癥又犯了,真氣有些不受控制。”
他忍不住咒罵了一句。
“這玩意兒,簡直比吞了一窩毒蝎子還難受!”
云真閑擔憂地看著他,忍不住開口建議一句。
“那陛下,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調息一下?”
“這洞穴里危機四伏,您現在這狀態,實在不宜繼續前進。”
楊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逞強也要看情況,現在這鬼地方,逞強只會把自己玩死。
“你說得對,那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調息一下。”
兩人在曲折的洞穴中摸索前行,尋找合適的落腳之處。
二人細細搜查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也才終于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
“陛下,您看這里如何?”
云真閑撥開藤蔓,露出洞口。
楊景走進去查看了一番,洞內干燥通風。
靈氣也算是濃郁,倒也算是個不錯的調息場所。
“就這里吧。”
兩人走進山洞,楊景盤腿坐下,開始調息。
他運轉心法,試圖壓制體內紊亂的真氣。
云真閑則守在洞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隨著心法的運轉,楊景漸漸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體內那股狂暴的真氣雖然依舊躁動不安。
但卻蘊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這股力量,正是來自于之前吸收的血池怨氣。
“如果能徹底煉化這股力量……”
楊景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想法油然而生。
如果能將這股力量完全吸收的話。
那不僅能消除后遺癥,還能讓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想到這里,楊景決定冒險一試。
他不再壓制那股力量,而是嘗試著引導它在體內運轉。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過程。
可以說是稍有不慎,那就可能經脈盡斷!
但若是成功,那獲得的提升,對于現在的楊景來說也是極為可觀的!
而在他的想法剛剛落下,將真氣運轉起來的時候。
一股撕裂般的劇痛便如潮水般涌來,瞬間席卷了楊景的全身。
他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這感覺,就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鋼針在他經脈中穿梭,攪動著他的五臟六腑。
“陛下!”
云真閑見狀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想要查看他的情況。
楊景咬牙切齒,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別過來……朕沒事……”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極為明顯的顫抖。
饒是楊景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此刻也難以忍受這非人的折磨。
但他清楚地知道,在已經開始之后,那便絕不能放棄。
否則的話,不單單是他一個人身死道消。
而是對于整個國度來說都是毀滅性打擊!
在這劇痛之中,楊景意外地發現,那股狂暴的真氣并非完全與自身真氣排斥。
并且相互碰撞摩擦中,它們竟然隱隱有融合的趨勢。
這發現讓楊景心中燃起了些許希望。
強忍著劇痛,楊景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兩股力量的平衡。
如同駕馭著兩匹脫韁的野馬,逐漸引導它們相互融合。
但這個過程,卻比他預想的還要艱難百倍。
這感覺就像體內有兩條暴躁的火龍在互相撕咬,灼燒著他的經脈,啃噬著他的骨骼。
可以說每一次真氣運轉的周天,都如同凌遲般痛苦,讓他幾欲昏厥。
“呃啊……”
楊景死死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一聲悶哼。
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從額頭上滾落,浸濕了他身下的衣衫。
云真閑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幫他一把,卻又不敢貿然打擾。
他知道,這種關鍵時刻,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他只能緊緊地握著拳頭,在心中默默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洞穴內寂靜無聲。
只有楊景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的痛苦呻吟在回蕩。
已經完全沉浸在休息之中的楊景,在此時也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反復撕裂、重組。
可以說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錐心刺骨的痛楚。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不該如此冒險。
但每當想要放棄的時候。
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國家危亡的景象,以及他作為帝王的責任。
這讓他咬緊牙關,一次又一次地堅持了下來。
渾渾噩噩中,也不知過了多久,楊景感覺體內的劇痛開始逐漸減輕。
而那兩股原本狂暴的真氣,也漸漸變得溫和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沖撞。
反應過來之后,些許欣喜從楊景的心底涌起。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