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時候天已經暗了。
屋內明亮。
飯桌上,滿滿一桌子菜。
落座時,陳友讓宋語微坐在自己旁邊,周可可一個人坐對面。
面對好朋友,周可可不會拘束,也不會過于客氣,率先嘗嘗眼饞許久的蒜蓉大蝦。
“哇!”周可可眼里一亮,“好吃!小微你是怎么做的呀?”
周可可不吝嗇夸獎,看向宋語微。
陳友略感無語,“學姐,有沒有可能這是我做的?”
周可可:“你以前又不會做菜,肯定是小微教你的。”
陳友笑笑不反駁,那倒是。
宋語微:“我也沒有教他太多,他做飯很好吃的。”
維護出于本能。
出現了,家庭護夫寶!
或許宋語微自己都沒察覺,在為陳友辯駁的時候,她語氣很堅定,絲毫不會緊張。
她就是這樣。
她很能忍,可以忍受別人對她的各種指責和欺負,不反駁,不反抗。
但如果別人說陳友哪里不好,她會本能反駁。
有口無心,宋語微在反駁的時候沒有太多自主意識。
周可可混跡職場那么久,很多東西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見到宋語微那么護陳友,連開小玩笑都不讓,心里泛酸的同時,她順著宋語微的意思開口:
“是嗎?沒想到小橙子還有廚藝天賦。”她笑容很好。
聽到陳友被夸,宋語微也跟著開心,然后慢半拍捕捉到關鍵詞。
她眨眨眼,疑惑地重復一遍,“小橙子?”
望著宋語微疑惑的表情,周可可來了興趣,問:“他沒和你說過他的外號叫小橙子嗎?”
宋語微搖搖頭,看向陳友。
陳友尷尬地扒拉飯,“也不是我的外號,就是學姐老是這么稱呼。”
宋語微好奇的問他,“為什么叫小橙子呀?”
陳友試圖岔開話題,周可可不如他愿,和宋語微展開講。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和那段黑歷史有關。
大學時候陳友留長頭發,挑染一撮橙色,正好他也姓陳,周可可就是從那時開始稱呼他小橙子。
周可可邊講邊笑,宋語微見過照片,她倒是覺得稱呼挺可愛。
整個飯桌上充滿了歡快的氛圍。
陳友沒有參與聊天,也不夾菜,就埋著臉干飯,頭也不抬。
說實話,有時候真的很反感這種人。
好朋友之間聚一起吃飯,不就是圖個聊天氛圍嗎?
大家都在開開心心聊天有說有笑,就他只知道埋頭干飯,一點都不合群……
陳友基本是在沉默中結束這頓飯。
歡樂與他無關,他只覺得喧囂。
碗里的飯都扒拉完了也不敢去盛,也不敢夾菜。
以前都沒發現,周可可居然這么能聊。
就小橙子這個外號的來歷,她愣是講了快一個小時。
從飯前到飯后,如果不是她要走了,估計還能接著講。
還有宋語微也是,也不知道這件事哪里有意思?居然聽不煩。
事實證明,越了解你的人,傷你越深。
陳友在心里發牢騷。
他其實也沒全程沉默。
飯局中途,周可可問宋語微熱不熱,問她需不需要脫大衣,陳友短暫抬起臉解圍,說宋語微來魔法了,身體不舒服,怕冷。
宋語微點頭“恩”一聲,小臉微紅。
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周可可突然覺得這頓飯失去了滋味。
很快結束晚餐。
陳友去送送周可可。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去到地下停車場。
一路上周可可都說羨慕他,能找到小微這樣的女朋友。
陳友能聽出她言語里有多酸。
站在車子旁邊,兩人停住腳步。
周可可:“回去吧,都說了不用送,非得自己跑下來,麻煩你了。”
陳友笑笑:“有什么麻煩的,吃完飯也順便下來走走。”
周可可和他道別,等她上到車后。
陳友站在車窗邊,還是說出了準備好的話,“學姐。”
“恩?”見他有話說,周可可想看向他。
陳友措措辭,嚴肅道:“學姐,宋語微是我女朋友。”
主權宣誓。
大家都是聰明人,彼此之間也比較了解。
成年人之間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清楚。
周可可愣了一下,輕輕嘆口氣,抱歉道:
“知道了,學姐向你道歉,以后我會注意的,對不起。”
場面稍微有一些尷尬。
陳友緩和笑顏,“那行,今天就到這里吧,學姐慢走。”
周可可沒有離開,她斂下視線,抿抿嘴唇:
“小橙子,學姐看得出你很愛她,她也很愛你,學姐也希望你們能永永遠遠,幸福美滿。”
陳友謝謝她的祝福。
“但是,”話鋒急轉,周可可抬眼看向他,“未來誰又說得準呢?你們要是感情出了問題實在走不下去了,我先說好,我肯定是會追小微的。”
她表情很認真。
在追求感情的時候,周可可也不會退縮。
有什么說什么,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感情這東西很奇妙。
只是一頓飯,可能就是簡單聊了幾句,就會喜歡得魂牽夢繞。
周可可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只天真可愛的乖小狗。
喜歡,很喜歡。
奇怪的潛在情敵增加了。
見周可可一臉認真。
陳友表情復雜地笑笑,“學姐你放心,我肯定能和她走到最后。”
周可可也笑了,落落大方,“那你可得對她好點,要是她覺得委屈受欺負了主動和你分手那你可別怪學姐我下手太快。”
說完,她撥了一下肩頭的酒紅色大波浪,頗為瀟灑地說了句“拜拜”后驅車遠去。
陳友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一時間感覺頭疼。
周可可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以她為人處世的手段,如果想要追宋語微這種沒任何城府的姑娘,估計一晚上就能確定關系了。
很可怕的情敵。
但是……
前提是要分手才行。
從某種角度來看,周可可毫無威脅。
陳友離開停車場,上樓,回家。
坐電梯上樓的時候,他開始想另外一件事。
他很在意在廚房時候不小心看到宋語微藏在大衣下的紅色項圈。
說實話,很色。
不知道回去是該問一下是什么情況,還是該遵守她的隱私……
糾結著,已經來到家門口。
門口開門。
進屋。
聽到廚房里有水聲和碗碟觸碰的聲音。
他走過去。
經過飯桌的時候發現碗筷已經收了,桌子擦干凈,地也掃好了。
陳友輕輕皺眉:“不是和你說等我回來一起收拾嗎?”
廚房里,宋語微往外看他一眼,笑盈盈地回應道:“碗筷不多,我一個人收拾就好,還剩最后一個盤子就洗完了。”
話才說完,水聲停了。
“一點都不聽話。”陳友小聲說她,來到廚房,見她正在擦手上的水,問,“怎么不用洗碗機?”
宋語微朝他傻笑一下,“碗筷少,手洗比較快。”
陳友說她笨。
有洗碗機不用,偏要用手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尋思的。
兩人聊著天,來到客廳。
陳友視線總是往宋語微那被大衣遮住的脖子看。
他在糾結,要不要問項圈的事。
“那個,我和你說件事。”宋語微先開口了。
陳友:“什么事?”
宋語微沒說話,視線不敢看他,轉身去茶幾旁邊。
陳友視線跟隨她,見她從茶幾二臺拿出一款折耳小狗發飾。
戴上。
她面對陳友,低著視線,聲音小小的:“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就和我說,我會解釋清楚的,可以嗎?”
陳友疑惑。
什么不喜歡?
小狗耳朵的發飾嗎?
沒有聽明白,云里霧里。
他剛要開口問。
只見宋語微用手拉住拉鏈,緩緩地,往下拉開。
陳友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的話就這樣被堵死在喉嚨里。
他的眼睛隨著拉鏈往下,逐漸睜大。
一直遮遮掩掩的大衣被徹底敞開。
宋語微將其放在身后沙發上。
她就這樣面對陳友,側著臉,完全不敢看對方表情。
吊帶白絲小狗女仆。
紅色寬項圈。
過于安靜的客廳內,兩人面對面。
宋語微耳朵尖尖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別著臉,小手壓著過短裙擺,難為情腿盡量并攏。
嬌羞,害怕,小臉臊紅。
沉默片刻后。
她聲若蚊吶:“你不說話,我一個人會很難為情……”
陳友咽了咽,回過神來,輕聲問:“語微,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有回答喜歡還是不喜歡。
宋語微心里更沒底了,害羞為難,緊張害怕。
別開的臉慢慢低下去,她看向地板,“之前你說過喜歡我穿這些衣服,我就試著買了幾件穿給你看……”
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虛握著的小手,緊張摳指甲。
陳友延遲有些高,遲遲沒有回應。
他腦海里很清楚答案,但是不敢亂回答。
之前就是因為沒搞清楚宋語微對擦邊過往的重視程度,治愈失誤,對她造成了二次傷害。
涉及擦邊過往,陳友謹慎再謹慎。
完全摸不透宋語微的小腦袋瓜是怎么運轉。
短短幾天,她從無法面對過往轉變為主動面對。
這樣的轉變速度實在令人很難相信。
要不是她現在就穿成這樣站在面前,陳友不可能會信。
這樣的轉變倒是讓陳友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他和宋語微開過一個玩笑,當時想逗逗她,說是想聽她在那啥的時候發出聲音。
本來只是開玩笑,結果傳統保守的宋語微真的照做了。
就是從那之后的每一次,宋語微都沒再抿緊嘴唇不發出聲音。
盡管很害羞,該自然發出來的叫聲,她都不會悶著。
這次也是。
陳友只是和她說了一下,說喜歡她穿那些色色的衣服,不討厭,讓她不需要為過往感到對不起。
結果宋語微好像完全搞錯了重點。
她沒有思考該怎么面對過往,而是在想要穿什么樣的色色衣服給陳友看……
比起如何面對過往創傷,她更在乎陳友是否體驗好。
她真的,我哭死。
回到眼前。
宋語微承受不住過長的沉默,她小聲道:“如果不喜歡,我去換掉就可以了,沒關系的……”
“喜歡!”察覺到她情緒低落,陳友趕緊回答。
宋語微被他突然出聲嚇得身子一顫。
試探著,她抬起視線,觀察對方表情,試圖分辨出他是否在說謊。
陳友沒有太多表情,但耳朵尖尖是紅的。
宋語微:“是真喜歡還是為了讓我……”
話還沒說完。
陳友坦誠道:“我很喜歡你現在這個色色的樣子。”
空氣突然安靜。
兩人對視著。
彼此臉都紅了。
比女孩子誠實更讓人動容的,是男孩子的不要臉。
不要臉的話語就這么水靈靈地說了出來。
難繃。
但陳友敢這樣把內心深處的東西說給宋語微聽,這讓她在害羞尷尬的同時,也多出一絲踏實。
黑歷史說給她聽了,心里最真實的需求也坦白了。
沒有隱瞞,很踏實。
宋語微感覺臉頰在燒,她結結巴巴:“喜,喜歡就好。”
說著,按在裙擺上的小手慢慢移開,掌心出汗。
她的意思很明顯,將主動權交給對方,她完全順從。
陳友明白,變得僵硬。
但他依舊沒有過多舉動,在堅強的意志徹底敗給身體本能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清楚。
“語微,”他用舌尖潤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咽了咽,“你之前不是不喜歡這些衣服嗎?當時拿出來的時候,你都還哭了,”
很擔心她是在委屈自己以作討好。
這是陳友不愿意看到的。
“也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宋語微不自覺揉捏裙擺,“我哭是因為,我很對不起你。”
承受不住對方灼灼的目光,她斂下視線,繼續道:
“我穿那些衣服專門拍成視頻給別人看,真的很對不起你。”
“前幾天你說的話我仔細考慮了。”
“你說的對,我都穿給別人看了,你是我男朋友,你更應該能看才對。”
“我買了質量更好的,款式也……更大膽的穿給你看,希望這樣能對你有一點補償。”
等她說完,陳友短暫思考幾秒,依舊無法理解她的腦回路。
也不是一天兩天無法理解了,沒過多展開。
他再次確認:“那你穿成這樣,你自己心里會不舒服嗎?”
比起色色,他更關心宋語微本身的感受。
“穿成這樣確實害羞。”
宋語微小聲說話,脖子都跟著紅了:“但在家里只穿給你看,如果你喜歡的話,我覺得還好,心里沒有不舒服。”
得到肯定的答復,知道她不是在委屈自己后,意志開始向本能屈服。
陳友:“語微,那今晚我們……”
宋語微羞得低下臉,予以肯定答復:“恩,可以的。”
言罷,兩人一同回臥室。
如果以前,陳友早就急不可耐了,哪能等到床上?
在外面沙發上,茶幾上,桌子上,哪都可以。
而如今他克制了很多。
自從上次開誠布公交流過后,他知道了宋語微對這方面需求很小。
也知道了以前宋語微大多數時候都不太舒服。
以前沒交流過的時候不清楚,也難為她苦苦承受了那么久。
身體差異,各有不同。
從那之后陳友就很注重她的體驗。
她需求小。
陳友就努力克制自己,能少就少。
她身子骨弱,經不起太大折騰。
每次行事的時候陳友都盡可能輕柔,多問問她會不會疼或者不舒服。
還有很多。
她在開誠布公時候聊到的:
不要玩得太怪。
盡量在床上。
溫柔一點。
最好關燈。
等等。
陳友都有牢牢記住,并認真履行,不再像以前那樣胡來。
畢竟這種事,要兩個人都舒服才愉快。
陳友在床上墊上小墊子。
保持室內合適溫度。
關上燈,只留下床頭昏暗的橘色燈光……
宋語微把紙巾拿到床頭,兩人爬到床上。
夜晚。
“這樣會不舒服嗎?”
“可以的話,再慢一點……”
有了服裝加持,玩了好久。
好在隔天是星期天,兩人都正常休息。
清晨,關掉雷打不動的鬧鐘。
昨晚有點累,兩人難得都賴床了。
蓋著被子,側躺面對面。
溫柔地看著彼此。
宋語微特別享受這種靜靜看著對方的感覺。
不需要話語,不需要動作,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躺了一會兒。
宋語微聲音慵啞:“你再睡一會,我去給你煮早餐。”
昨晚操勞過度,再加上嗓子還沒完全醒過了,這樣的嗓音讓她像是小貓咪。
說著,她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陳友先一步抓住她手腕,把她拉回身邊躺好,抱著她,“今天我不想吃早餐,你陪我再多睡會兒。”
宋語微在他懷里格外乖巧,慵啞的嗓子像小貓一樣發出嗚嚕嚕的聲音,緊緊貼在他懷里,享受溫暖和親昵。
約著一起,不吃早餐,躺在溫暖的被窩里任由時間流逝。
以這樣的方式開啟閑暇周末,似乎也還不錯。
兩人抱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宋語微還沒抱夠,戀戀不舍。
需求守恒在宋語微身上體現出來——她對身體下半部分的需求小,但對上半部分的需求很大。
陳友揉揉她的腦袋,讓她乖。
也不是不喜歡抱。
主要是都快抱一個小時了,真的有點無聊。
他靠在床頭看手機。
宋語微挪過來,靠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
依偎了一會兒。
陳友想起了什么,側頭對她說:“語微,謝謝你愿意讓我和你一起面對過往。”
昨晚太累了說忘記了,現在補上。
宋語微哼唧一聲,“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呀,是你沒有嫌棄我的過往。”
經歷了昨晚,宋語微真正知道了陳友不介意她的過往。
這讓她擁有了不少面對過往的勇氣,談及擦邊過往不再是禁忌話題。
再者,通過昨晚那樣的補償,讓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一點點。
既然他喜歡,那以后……
突然。
一個想法從宋語微的小腦袋瓜深處蹦出來,她趕忙從枕頭側邊摸出手機。
陳友看著她,不知道她想搞什么。
宋語微點開短視頻軟件,搜索出自己過往的擦邊視頻。
她很天真地看向陳友:“這樣吧,這些擦邊視頻里的服裝我都可以去買更好的,穿給你看,和你……做。”
說到最后,她才反射弧過長地意識到這個話題有點羞恥。
小臉俏紅。
幸福……補償來得太突然。
陳友努力壓著嘴角,感覺像是在做夢。
見他沒有反應。
宋語微補上一句:“如果你喜歡的話。”
陳友:“當然喜歡。”
說完后他想了想,補充道:
“但是語微,我希望你不要抱著補償的心態和我做這些事,這是我們夫妻生活的一部分,我希望我們都是開心的。”
夫妻生活!
宋語微提取到關鍵詞,小臉紅紅地低下視線,“恩”了一聲。
每次陳友提到夫妻,老公老婆之類的字眼,她都會感到一陣悸動,心里癢癢的,有幸福在萌芽。
也不知道他是隨口說說還是真就那樣想……夫妻什么的。
她劃拉著以前的擦邊視頻,陳友摟著她,和她一起看。
以前每次打開看的時候,她心里都難受得不行,而這次有陳友陪著,她沒有那么強烈的負罪感了。
如他所說,現在不再是她獨自面對過往,而是共同面對。
陳友看得入迷。
與宋語微那原理復雜的幸福感不同,陳友就簡單多了。
你能想象和女朋友一起看女朋友以前拍的擦邊視頻的感覺嗎?
無法言喻的爽。
視頻里的她好色,令人垂涎欲滴。
現實里的她就在身邊,觸手可及。
嘿嘿,嘿嘿。
翻了一會兒視頻,宋語微頗為天真地對陳友說:“這個月我還可以再買一套趣味服裝,你選一套,我買來穿給你看,像昨晚那樣。”
嘶——
那可得認真挑挑了。
挑著挑著,陳友說買這些服裝應該算共同支出,到時候要平攤錢。
宋語微很執拗,堅決不讓,她說這是補償吧啦吧啦。
又是那套覺得很對不起他的邏輯,陳友也不多和她爭,依著她。
只是簡單詢問了一下她的存款情況,避免她逞強,沒錢了還要買。
還好,宋語微存款規劃很仔細,就算買了這些東西,她也每個月都能存下一些錢。
了解完情況后,陳友也放心了許多,他認真翻看視頻,一個月挑兩套,得好好珍惜機會才行。
就在他翻看的時候。
宋語微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對了,還有評論區里,那些人說的東西,我都可以和你玩,這樣對你比較公平。”
又是她那奇怪的公平。
陳友說沒必要理會那些人怎么看。
宋語微堅持,說這樣她心里會好受些。
陳友依著她,說以后試試。
聊完這些,兩人繼續一起看擦邊視頻。
這時,屏幕上飄過去幾條比較過分的評論。
「這么柔弱應該能弄到哭吧。」
「我抱起來就是哐哐撞。」
「這不得翻白眼?」
記得上一秒宋語微才說過……
想到這里。
陳友鬼使神差地側頭看去。
只見宋語微紅著臉,她也知道剛剛才說過評論怎么說,他就可以怎么玩。
兩人視線對上。
宋語微為難,她很清楚自己身子承不承受得住。
可是轉念一想——
那些毫不相識的人都能這么說,憑什么要求男朋友溫柔對待自己?
不行。
這不公平!
宋語微心一橫,認真對陳友說:“以后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總之我也喜歡被弄疼,沒關系的,我哭了你也不用停……”
什么虎狼之詞?
在她做出更炸裂的許諾前,陳友阻止了她,關掉擦邊視頻,讓她冷靜,說以后再聊。
估計那些在評論區肆意開黃腔打嘴炮的人永遠都想不到。
他們發出去的評論,居然會成為小情侶play的一環。
……
宋語微是一個很堅強的姑娘。
陳友因為太愛她了,所以總是把她想得過于脆弱。
他總是謹慎小心地計劃著,想方設法去填補她的心靈裂縫,去修復她的過往創傷。
那時候的陳友總是無法理解。
為什么宋語微的心理問題能恢復得那么快?連醫生都覺得不可思議。
為什么宋語微能一夜之間從無法提及過往轉變為可以勇敢面對?完全不合常理。
在他眼里,這些都是奇跡。
然而是他忽略了,修復是雙向的。
在愛的環境下,笨姑娘也在努力地進行自我修復。
她從來都不脆弱。
給她一個愛的環境。
她能創造出一個又一個的奇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