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被管教的朋友們都清楚,管教是生活中很常見的行為。
老師管教學生,家長管教孩子,上司管教下屬等等。
管教通常伴隨錯誤出現,充斥在人際關系之間,無處不在。
相較于管教,控制聽起來就陌生多了。
但換種說法——教導,使喚,命令,警告,提醒。
這樣一聽,其實也不陌生。
控制也可以看作是管教的一個分支。
算是管教預防針。
在犯錯前,通過命令控制行為,培養習慣,預防犯錯。
諸如:
——敲門不要太大聲。
——見到長輩要有禮貌。
——客人來了要倒水。
教導也是控制的一種,本質上都是對既定的行為進行干預,使其改變原本軌跡。
理論上,控制比管教更常見。
但所有事情都有個度和范圍,過度或者越線了都是錯誤的。
以管控為借口,大肆行使暴力手段,這是最常見的污蔑。
體罰,職場霸凌,家暴。
這些都是很嚴肅的話題,并不屬于管控范疇,只是純粹的暴力。
當然了。
有利用管控之名行使暴力之便的混淆污蔑,也有上升管控行為施壓教育方的偷換概念。
不是用尺子打一下頑劣學生的手心就是體罰。
更不是罵幾句摸魚偷懶的下屬就是職場霸凌。
也不是用藤條打幾下手心就是家暴——
“疼了沒有?”
隨著第十二下藤條落在宋語微的手心,陳友這才有要停下的趨勢。
“疼了。”宋語微抽抽鼻子,哭兮兮,抬平的手心紅痕交錯。
火辣辣,也不敢收回。
陳友:“長沒長記性?”
宋語微抽噎兩下,“長記性了。”
陳友:“下次還敢嗎?”
宋語微:“不敢了,我會盡量克制。”
事情起因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那時候陳友徹底放棄培養她的自主意識,宋語微幸福生活正式來臨。
天天被管,這樣的幸福讓她特別想對陳友好。
本來能為陳友做的事情就不多,處于這樣的幸福中,她感覺怎么對他好都不夠。
今天下午結束工作,又發了幾百塊獎金。
她實在沒控制住,全都轉給了陳友,還發消息「謝謝你愿意管我。」
陳友已讀不回。
等下班回家,吃完晚飯后開始找她算賬。
這種壞習慣不進行管教肯定不行。
罵了她一頓,讓她去取小棍。
打手心,給她長長記性……
回到眼前。
管教已經結束。
宋語微被打哭了,手心布滿紅痕。
陳友:“下次要是再敢這樣,加十下,聽到沒有?”
宋語微帶著哭腔,“聽到了。”
眼淚沿著臉頰滑落。
沒有陳友的允許,她不敢亂動,任由淚珠子懸掛在下巴邊沿。
靜靜望了她一會兒,陳友把藤條放在旁邊,聲音從嚴肅模式切換回溫柔:
“手過來,我看看傷到沒有。”
宋語微癟著小嘴,乖乖的,把手伸給他,“不會傷到的,小蘿卜很軟。”
“小蘿卜?”陳友一邊心疼地替她揉揉,一邊疑惑問,“是什么東西?”
宋語微看向倚在墻上的藤條。
陳友順她視線看去,然后重新看向她,“你給它取的名字?”
宋語微點點頭。
神經,害陳友笑了一下。
宋語微也破涕為笑,雖然不知道笑什么,但他笑了,她也想跟著笑。
陳友抽張紙給她擦擦臉上的眼淚,“為什么叫小蘿卜?”
小細棍管教過后,宋語微特別軟乎,說話都是幼兒園小朋友語氣:
“因為它是最白的,而且還很軟,像小蘿卜。”
陳友:“那小蘿卜打著疼不疼呀?”他配合地當起幼教,說話語氣也和小朋友靠攏。
宋語微:“小蘿卜打著很疼!我都疼哭了,你看。”說著她揚起臉方便對方看得更清楚。
眼眶微紅,長長的睫毛上還沾了一些小淚珠。
陳友將她臉上剛剛沒擦到的淚痕擦掉。
語氣溫柔:“我是不是罰得太重了?讓寶貝哭得這么傷心。”
宋語微搖頭,“不是的,沒有罰得很重,而且是我不乖,該罰,下次要是再犯,可以多加十五棍。”
陳友:“可是我已經決定好了只加十棍。”
“噢噢。”宋語微點頭,“那都聽你的,下次要是再犯就加十棍,打二十二下手心!用最可怕的小辣椒打。”
“小辣椒?”陳友疑惑,“紅穗掛繩的不是叫小紅嗎?”
“不是喔,”宋語微像是介紹新朋友一樣向他解釋,“紅色掛繩的藤條才是小紅,小辣椒是掛繩上有顆小珠子的柳棍。”
陳友似懂非懂,不知道她是不是給那一捆小棍都取了名字。
看著認真介紹小棍朋友的宋語微。
他又笑了。
宋語微也跟著傻笑。
望著這個笑得傻乎乎的姑娘。
陳友覺得有趣。
氣質真是很神奇的東西。
同樣的孩童稚氣,落在宋語微身上就是童真,可愛。
如果出現在白蘭蘭身上,那就是小學生,幼稚。
等等。
怎么會突然想到白蘭蘭?
陳友搖搖頭,把她從腦海中趕出去。
想起她以前問的那怪問題就頭大。
此時此刻。
遠在兩千多公里外的南慶市。
電影院,前排。
“阿嚏!”
白蘭蘭壓著聲音打了個噴嚏。
“是感冒了嗎?”鄰座的趙娟問她。
白蘭蘭:“應該不是,只是鼻子癢,可能是誰想我了吧。”她朝趙娟笑笑。
趙娟:“要是感冒我可不給你批假,讓你出來的時候穿件外套,你不聽。”
說著,她拿出一件外衣,“給,披上吧,你不帶我只能幫你帶了。”
白蘭蘭感動,“嗚嗚嗚,小娟你對我真好。”
本來趙娟想看恐怖片,但是限制級沒有上映,只能隨便挑一部。
是白蘭蘭挑的,這場電影講的是都市女白領穿越到古代變成將軍的故事。
這時銀幕上正好放映到女主穿越成男主。
白蘭蘭看著大銀幕,一邊穿外套,一邊偏頭小聲對趙娟說:
“小娟,你對我這么好,要是我穿越成了男人,我肯定第一個睡你。”
趙娟“嘖”了她一聲,皺眉,“恩將仇報是吧?”
白蘭蘭看向她,“不是啊,就是想讓你爽一爽。”
趙娟額角抽抽。
接下來的過程里,趙娟壓著聲音訓了她好幾分鐘,好在電影院沒什么人,也不會打擾到別人。
結束后,白蘭蘭嬉皮笑臉,讓她消消氣,說是一會兒請她吃燒烤。
趙娟說要養生,時間太晚不吃東西,拒絕了。
白蘭蘭:“不會是真的怕我對你圖謀不軌吧?”
她拍拍胸脯,保證道:“放心吧,雖然你身體很色,我也確實幻想過那啥,但我也只是想想,我還是更喜歡男人。”
“擺爛爛!你是不是腦子里全都是些廢料?!說話能不能正常點……”趙娟再也忍不住,以這樣的開場白,罵了她十來分鐘。
趙娟從生氣罵到消氣。
白蘭蘭被罵舒暢了,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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