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爪印的杯子。
骨頭圖案的飯盒。
小狗樣式的背包。
小狗印花的外套。
整裝待發。
宋語微.小狗形態!
出擊!
望著捏著背包袋子,一臉興奮等在門口的小……宋語微寶貝。
陳友真感覺自己是要帶小朋友去秋游的家長。
明明之前還說想宅在家里,可真要出門的時候她又比誰都要積極。
真是個小孩子。
搖頭笑笑,陳友收回視線,一邊換鞋一邊問她:“東西會不會帶太多了?”
宋語微拉著書包帶子顛了顛背包,“還好,明天才回來,多帶點東西也方便。”
陳友換好鞋子去她身邊,掂量了一下鼓鼓囊囊的背包。
問她:“我幫你提吧,挺重的。”
宋語微:“不用不用,我感覺不是很重。”
“行吧。”陳友也不墨跡,背上斜挎包出門。
斜挎包里帶了兩套衣服,一人一套。
昨天兩人商量好了,去北瑜大學那邊玩一天,坐動車去,找個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來。
算是一次小小的旅行。
說起來交往這么久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帶她去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玩,還要在外面過夜。
出門。
考慮到宋語微的背包比較沉,陳友在小區門口打車。
路邊等車的時候。
宋語微側頭和陳友閑聊:
“我看過路線了,去火車站只要轉兩趟公交再搭一趟地鐵就到了,只花十六塊錢。”
而打車需要三十多塊——后半句話她沒說出口。
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她只是本能記賬,想隨便聊聊。
陳友看著來車方向,語氣隨意,故意使壞:
“我不想擠公交,如果你覺得貴了這些錢我來付就好,不用平攤。”
意思被誤解。
宋語微連連擺手,“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瞥一眼她著急的樣子,陳友憋笑,也不說話。
嘴笨說了讓人誤解的話,宋語微對自己感到懊惱: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打車錢我來付,我沒有覺得貴的意思,我只是想……”
越說越亂。
“好了。”
見她眉眼耷拉小委屈的樣子,陳友也不再繼續逗她,恢復笑臉對她解釋:
“和你開玩笑的,這不是看你背包重才打車的嗎?不是亂花錢。”
宋語微小聲嘟囔:“我不是說你亂花錢……”
陳友笑笑說明白她的意思,擼擼她下巴,讓她開心點。
很快她又變得笑盈盈的。
車子快來的時候,宋語微又突然對陳友說了句:“謝謝你關心我。”
陳友看向她,疑惑:“我關心你什么?”
宋語微顛了一下背上沉甸甸的背包,對他笑著,“真的很謝謝你,總是這么關心我。”
陳友明白她的意思笑著說她笨。
兩人坐車到火車站。
刷身份證過安檢口來到候車廳。
不是什么節假日,普通周末,車站人不是特別多。
宋語微抬著腦袋好奇地觀察四周。
“那個大屏幕上是列車時刻表嗎?”
“恩,你看,那個是車次,后面是終點站……”
自從她的心理問題好了以后,她也能在這樣人流密集的場所里自由張望了。
她自我封閉了六年,很多東西她都沒接觸過。
火車站和六年前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來北瑜的時候她坐過動車,但那時候她心理問題比較嚴重,全程都被陳友保護著,六神無主,也不敢多看外界一眼。
這么多年來,這次她才算真正意義地來到火車站。
擔心什么都不懂會添麻煩,昨晚睡前她還用手機搜了好多坐動車的流程。
候車大廳。
宋語微像是剛出生的小狗,對外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她見到不懂的就會問陳友,陳友也都耐心講解。
望著時刻表,見有人過去閘機口排隊,兩人也都過去。
稍微排隊幾分鐘。
時間到,工作人員開始指揮人員通過。
隊伍挪動,望著前面的人一個個通過,宋語微有些緊張。
她回頭看陳友,問:“是用身份證刷一下對吧?”
這個問題她已經問了很多遍。
陳友沒有不耐煩,“恩,在人臉驗證時需要摘掉眼鏡帽子和口罩,目視鏡頭。”
聞言。
宋語微再次摸摸頭頂確認自己沒戴帽子。
她從來都沒有戴帽子的習慣,但她還是檢查了好幾遍。
就像是早上要出門的時候她重復檢查水電關沒關一樣,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擔心。
陳友在她身后,將她的這些動作收在眼里,覺得她憨憨的,有點可愛。
等到前一個人通過閘機后,輪到她。
陳友在她身后小聲說了句“別緊張,放松。”
她“恩”了一聲,輕輕呼口氣,然后堅定邁出步伐。
動作還是有些慌亂,但整體很順利,刷了身份證通過閘機口。
過去后她讓到側邊回身看陳友,面帶欣喜,像是小孩子在問家長:我剛剛表現得好不好?
陳友露出欣慰的笑,過來后牽上她的手,夸她一句:“宋語微同學,做得不錯。”
她笑容綻開了,步伐也變得輕快。
坐動車——在很多人眼里這是件極其尋常的事情。
可對宋語微來說,這是一個挑戰。
她需要提前花時間準備,認真做功課。
對于別人來說很普通的事情,她需要付出不少努力才能完成。
她所做的這些努力,陳友都沒有忽視,每次她成功了也都會及時予以他積極的回應,并且和她一起開心。
正是陳友的這些細小舉措,才使得宋語微勇于嘗試,樂于嘗試。
陳友給她傳遞了一種很堅定的感覺——
做錯也沒關系,我會陪著你,我們慢慢來。
就是這樣堅定的力量,讓宋語微穩步前行。
順利坐在動車上,成功度過一關。
她在心里小得意。
坐動車也不難嘛!
這不是已經做到了嗎?你很厲害了!
望著窗外風景快速向后掠去。
千般風景不如他。
能一直陪著糟糕成這樣的自己到現在。
他真的好辛苦。
宋語微這樣想著,窗外風景變得無趣,突然很想他。
她收回視線,側頭看向陳友。
只見陳友閉眼養神,靠在靠背上。
宋語微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然后小手不老實地悄悄伸過去,和他牽在一起。
感受到小小的手掌鉆進手心。
陳友睜開眼,看向她,問:“怎么了?”
宋語微笑得溫柔,“我想你了。”
“我不就在你旁邊嗎?有什么好想的,笨兮兮的。”陳友笑著說她。
不知道笨姑娘又想了些什么,又說這種笨話。
“睡會兒吧,等到站了我叫你,昨晚你大晚上都不睡,現在應該困了吧。”
宋語微“恩”了一聲,乖乖閉上眼。
昨晚她興奮到凌晨一兩點才睡著,現在正好可以補個覺。
動車從中心區往外開。
隨著呼吸變得平穩,宋語微睡著了,牽著他的手也漸漸放松。
在她快要松開滑落的那一刻,陳友將她的手反握住,牽穩。
如果哪一天你牽不住了,那就換我來牽住你。
我們永遠都不會分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