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徐鳳元攬著緋煙,一步步走出房間。
“聽說,你想要緋煙陪你?”
“還想讓本世子巴結你?”
他站在高臺之上,微笑著睥睨著朱彪,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隨著徐鳳元出來,紅袖招內的人都安靜了,因為他們都想看看這個紈绔世子,是會與對方硬剛,還是會識時務的將緋煙讓出去。
朱彪的酒也瞬間醒了大半,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毫無懼色。
畢竟,永安王已經回不來了,徐鳳元的好日子也即將到頭。
“不錯!識時務者為俊杰,昔日有永安王撐腰,世子橫行霸道,胡作非為,而今,沒了王爺,世子也該收斂下脾氣,不然待大公子回來,如何護得住你?”朱彪道。
“這么說,你是在替徐庶教育我了?”徐鳳元反問。
朱彪挺了挺胸脯,“俗話說長兄如父,大公子畢竟是世子義兄,世子可以這樣理解。”
“呵。”徐鳳元冷笑一聲,差點就沒收住脾氣敲碎這家伙的狗頭,不過為了大計,還是暫時壓下怒氣,道,“讓緋煙陪你,也不是不行,不過,來過紅袖招的人都知道,緋煙從一開始就被本世子包下,我可是為她花費了重金……”
“朱統領,你要人家姑娘,總不好讓人家跟著你吃苦吧?”
聽了徐鳳元的話,朱彪瞬間明白,徐鳳元這是不敢與他硬剛,所以,才選擇給他設了一個門檻兒,想讓他知難而退。
可惜啊,對方還不知道吧?早在出征前,大公子就已經將永安王府名下所有生意收益都據為己有。
現在的虎嘯營,可謂是富得流油。
別說區區一個緋煙,就算是十個,百個,他也買得起!
“世子給緋煙姑娘花了多少錢,我朱彪出雙倍!”他自信道。
卻不知,徐鳳元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哦?朱統領此言可當真?你可知道本世子前前后后在緋煙身上投入了多少錢?”
“世子但說無妨,不論多少,我都出雙倍!”朱彪毫不猶豫。
他早就看徐鳳元這個紈绔不順眼了,明明大公子要武功有武功,要謀略有謀略,還對永安王忠心耿耿,可永安王就是偏疼這個紈绔,不肯將五十萬徐家軍交給大公子繼承。
先前,因為忌憚永安王,他還不敢將徐鳳元如何,而今,他卻是偏要落了這紈绔的面子,讓京城的人都看看,大乾,要變天了!
這京城,即將就是屬于他家大公子的天下。
大乾諸多趨炎附勢,落井下石之人,一旦看到徐鳳元今日失勢,也許根本用不到大公子歸來親手解決他,他就已經被撕咬殆盡了……
只要能讓徐鳳元死,只要能為大公子狠狠的出上一口惡氣,花多少錢都值!
看著朱彪那勢在必得的模樣,徐鳳元又如何會猜不到他內心的小九九呢?
可惜,他早已不再是昔日那個紈绔,今日種種也不過是誘敵之策。
“本世子前后一共為緋煙花了十萬兩白銀,朱統領,你有嗎?”他挑釁道。
十萬兩銀,雙倍就是二十萬……
朱彪的面色驟然變得有些難看,他嚴重懷疑徐鳳元在撒謊。
然,不待他開口質疑,徐鳳元便又道,“本世子一應花銷紅袖招都有錄入賬本,不信朱統領可以讓人查賬。”
朱彪狐疑的看向一側的老鴇。
那老鴇當然知道徐鳳元不可能為緋煙花了十萬兩銀,但她主持紅袖招多年,哪里會不明白對方這是在故意抬價,無論緋煙最后歸誰所得,受益的都只會是紅袖招。
于是,她連忙擠出一個笑容,對朱彪道,“朱爺,世子說的對,他在緋煙姑娘身上確實花了不少的錢。”
得到確切的答案,朱彪冷哼一聲,瞥向緋煙,這丫頭雖然長相尚可,但平平無奇……怎么看也不值二十萬兩。
莫非她下邊是鑲金的?
娘的,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呢。
“朱統領,你怎么不說話了?莫非,是你拿不出二十萬兩白銀來?”見朱彪不語,徐鳳元嘲諷開口,“既然朱統領沒錢,那這緋煙就依舊還是本世子的了。”
說罷,徐鳳元攬著緋煙,作勢就要回房。
這可急壞了朱彪,今日他將事情鬧得如此之大,若不能打壓徐鳳元的氣焰,就是在助長其的威風。
不行,他一定要京中人都看到徐鳳元大限將至是大勢所趨。
“世子留步!不過區區二十萬兩白銀,誰說本統領沒有了?”
“來人,速速去虎嘯營,取二十萬兩銀票來紅袖招!”
朱彪吩咐。
手下人紛紛變色,“朱統領,花二十萬兩白銀買一個姑娘不值吧?”
“這么多錢,別說一個花樓女子,就算是黃花大閨女也能買幾百個了,朱統領三思啊!”
“你們懂個屁!”朱彪駑罵一聲,沖幾人招手,待幾人湊近,便低語道,“你們以為老子和徐鳳元爭奪這個女人,僅僅是色迷心竅?”
“哼,你們給我聽著,沒那么容易……”
朱彪將自己的打算一一告訴手下。
那些人瞬間笑逐顏開,“還是朱統領聰明,屬下等人這就去拿錢!”
“若能花費區區二十萬兩白銀,就解決了徐鳳元這個心頭大患,大公子歸來一定會好好獎賞朱統領。”
很快,朱彪的人就去取錢了。
周遭圍觀之人紛紛蹙眉,“朱彪區區一個統領,就敢如此對待徐鳳元,看來永安王戰死的消息基本能確定了……”
“永安王府完了!”
在眾人嘆息中,緋煙也不由得咬緊下唇,頗為擔憂的看著徐鳳元。
永安王府真的完了嗎?
世子當真準備將她讓出去?
若如此,她怕是真的再難保持清白之身了……她該怎么辦?就此認命嗎?
稍后,朱彪的人將銀票拿來。
“世子,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方才說了,只要我能拿得出二十萬兩銀票,就將緋煙姑娘讓給我,現在,可以兌現承諾了吧?”朱彪洋洋得意道。
徐鳳元望著他手中那一后沓銀票,眼底已經閃爍起危險的火焰。
然后,聲音一厲,指著朱彪就道,“大膽朱彪!我父與義兄在邊關征戰,錢糧緊缺,你卻在后方隨隨便便就拿出二十萬兩白銀買一個女人……”
“你區區一個統領,月例不過幾兩,如何能有這么多錢?”
“哦~本世子明白了,義兄讓你留在京城,是為了收購糧草,送往邊關,而你,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不但對義兄之令陽奉陰違,還企圖貪墨所有軍餉,害死我徐家軍五十萬忠良!”
“朱彪,你可知道,貪污軍餉,克扣軍糧,延誤戰機,該當何罪?!!”
徐鳳元一襲白衣,長身玉立,臉上哪里還有半分紈绔之態?
取而代之的是,萬丈雷霆,滔天怒火。
而他接下來的話,更是引起了一眾看客共鳴。
“南疆人茹毛飲血,兇狠殘暴,這些年殺了我大乾多少戰士與百姓,多少人因為他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多少無辜女子,正值芳齡,被他們強占侮辱……甚至,他們連八十歲的老太都不放過。”
“但凡是我大乾子民都與南疆不共戴天,而你這般,就是助紂為虐,若徐家軍戰敗,攻入京城,在場的諸位沒有一個能活!”
“你朱彪也定當成為千古罪人,遺臭萬年!”
“你說,你是不是早已背叛了我義兄,與南疆人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