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在徐鳳元的質問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刺向了朱彪。
如其所言,大乾與南疆之仇不共戴天,若朱彪果真與之暗通,行了叛國之舉,那根本就用不著乾帝出手,這大乾的百姓也會活撕了他。
朱彪完全沒有想到徐鳳元會突然間當眾來這一手,更沒有想到,這大乾百姓對南疆的仇視如此之深。
此刻,他與他麾下被花樓眾人團團包圍、怒目而視,仿佛,若他不能給出個合理的解釋,下一秒那些人就會撲上來將他們撕碎一般。
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就連衣衫也緊緊的貼在后脊背上。
“回答本世子的問題!”見他不語,徐鳳元乘勝追擊。
朱彪哪里還有方才的半點威風?看向徐鳳元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懼意。
但即便如此,他也還是覺得徐鳳元能煽動這么多人針對他,只是巧合而已,還是想盡快將此事糊弄過去。
至于徐鳳元……哼,待大公子回來,他一定要殺了他,狠狠地為今日之事出上一口惡氣!
“世子殿下,你誤會了,末將并沒有挪用軍餉,這些錢都是大公子在臨行前犒賞虎嘯營的……”
“還有,末將人在京中,從未與南疆有過接觸,又何談叛國呢?”
朱彪的解釋,讓那些憤怒的群眾怒意稍消,是啊,虎嘯營從未出京,應該不太有可能與南疆暗通。
眼看眾人態度發生轉變,朱彪也終于要松一口氣了。
可就在此時,徐鳳元一聲冷笑,“呵,你說這些錢是義兄犒賞虎嘯營的?那本世子倒要問上一句,虎嘯營從未剿匪,更未參戰,義兄何故要如此大賞?”
“何況此時正值大乾與南疆交戰的重要時刻,義兄與我父兵馬糧草未齊,連肚子都尚且填不飽,又如何會這般揮金如土?”
“你當義兄是傻子?當本世子是傻子?還是當這天下人是傻子?!!
找借口,好歹也得找個有說服力的吧?”
徐鳳元的話聲一落,周遭人又一次議論紛紛,“是啊,虎嘯營還無功勛,憑什么受此大賞?”
“而且兩國交戰,前線吃緊,即便他們真的有什么大功,也得等糧草湊足再說。”
“朱彪,速速給我等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等就默認世子所言,將你視為叛國賊了!”
該死!
徐鳳元這紈绔的頭腦今日怎么如此清醒?
再度被千夫所指,朱彪的面色異常難看。
然而,徐鳳元卻并不準備就此放過他,“朱彪,你自以為義兄與我父奔赴戰場,你就可奴大欺主,離間我與義兄關系?卻不知,我與義兄感情甚篤,早在臨行前,他就告訴我,將所有錢財都交給了虎嘯營,讓你籌集軍糧,押送邊關……”
“而今,兩軍交戰已經整整半月,你非但半點糧草都未籌集,還在花樓大肆揮霍,即便你沒有暗通南疆,也有貪墨軍需,延誤戰機之嫌,來人,給本世子拿下朱彪,嚴刑審問!”
“還有他這些同黨,一個都不要放過!!!”
徐鳳元一聲令下,大批王府親衛闖入花樓,押住朱彪等人。
就連圍觀眾人也紛紛讓開了一條道兒。
“統領,怎么辦啊?”
“若落在徐鳳元手里,不僅我們完了,虎嘯營也完了……”
眾麾下紛紛看向朱彪。
朱彪自知這些話都是徐鳳元自己編出來的,可偏偏,大公子與永安王府表面并未撕破臉,徐鳳元與大公子的關系也才更容易取信他人。
他若解釋,反而只會抹黑大公子形象,于是只能咬牙道,“別怕,只要我們咬死了不認,徐鳳元就不能將我們如何!”
“何況,他將事情鬧得如此之大,很快,整個京城都會人盡皆知,我就不信,那位……能任由他這般胡鬧!”
“且等著吧,他得意不了多久。”
看自家統領這般沉著,眾麾下也紛紛松了口氣,左不過就是受些皮肉傷,不危及性命就好。
而徐鳳元,敢動他們分毫,日后他們都會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就此,一場鬧劇暫且平息。
徐鳳元與緋煙告別后,就離開了紅袖招。
頂樓,傾城閣內,那紅衣女子將方才發生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先示敵以弱,引對方露出馬腳,再煽動民意,將之捉拿……”
“而且,導火索是為了搶女人,絲毫不會威脅到他的紈绔好色之名,徐鳳元這一手牌打得不可謂不高明,若本小姐猜測的不錯,很快,這虎嘯營就要易主了!”
“小姐是否太高看徐鳳元了?他固然是暫時得利,但小姐也不要忘了,那徐庶背后的人是誰,他好不容易將徐庶引到了乾帝面前,又怎么會眼睜睜的看著徐鳳元拿走其精心培養的虎嘯營?”手下反問。
紅衣女子也不反駁,只是淡淡一笑,嫵媚生情,“能與不能,繼續看下去就是了。”
“這徐鳳元絕不簡單,永安王府怕也不會就此消亡,有人打得一手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世子,你回來了。”永安王府,看徐鳳元帶人將朱彪等人捉拿,千雪的眸子一亮,繼而遞上了一碗雞湯。
這次,徐鳳元并未拒絕她的好意,端起雞湯喝了幾口,“你的手藝不錯。”
“世子謬贊,若世子喜歡,我天天燉給世子喝。”千雪乖順道,然后又看了一眼被押下去的朱彪,“世子今日應當是收獲頗豐?”
“不多,僅僅是抓了幾個小嘍啰,以及拿回了本就屬于永安王府的二十萬兩銀票而已。”徐鳳元道。
“聽世子的意思是,此事還不算完?”千雪試探。
徐鳳元笑道,“你將徐庶背叛永安王府的事情透露給本世子,總不會只希望我就激起這點水花兒吧?”
千雪目光一深,果然,她那點心思還瞞不過徐鳳元,“世子雖不是傳言中的紈绔,但若要成為千雪能走的路,只是抓一個朱彪自然不夠。”
“那你就睜大了眼睛好好看著,本世子是如何將這京城的水攪渾,以及,如何讓徐庶將本就屬于我永安王府的東西一口一口的吐出來吧。”
徐鳳元飲盡最后一口雞湯,眼底迸射出一抹濃郁的寒意,“衛煬,吩咐下去,對朱彪等人不必手下留情,只要留一口氣在便可。”
“是。”衛煬領命。
千雪心中也是一驚,接下來,徐鳳元會如她所想的一般去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