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敢?”
徐鳳元的話,就像是挑釁一般,久久回蕩在諸多江湖人士的耳邊。
開什么玩笑,這大乾之內,誰人不知,永安王世子徐鳳元就是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
而今,他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口口聲聲要與謝九天單打獨斗……
一個紈绔,別說義薄云天的謝九天了,就他們之中隨隨便便拎出一個人都能解決。
這徐鳳元根本就是自討苦吃。
“我們當然敢了!”
“對,我等相信謝大俠的能力!”
“只是,徐鳳元,你可不要反悔!”
“就是,謝大俠,你行走江湖多年,武功高強,我就不信還打不過一個區區紈绔,答應他的挑戰!我等就把命運都交給你了!”
見諸多江湖人士對自己這般信賴,謝九天也不好推脫,當下便咬牙道,“好,既然諸位都對我謝某人如此信任,那我謝某就答應了世子的挑戰。”
“來吧,世子,就讓你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謝九天不信自己贏不了永安王府的精衛,還能打不過徐鳳元這個紈绔,當下做出了挑戰的動作。
徐鳳元冷哼一聲,“本世子讓你先出招,省得你說我勝之不武。”
歧視!
赤果果的歧視!
謝九天如何能再忍?當下閃身向著徐鳳元的方向沖去。
眾多江湖人士更是議論道,“這徐鳳元簡直就膽大包天,竟然敢說讓謝大俠先出招,這不是找死嗎?”
“就是,謝大俠只需一招就可以將他打飛!”
就在眾人篤定了謝九天必贏之際,朱雀山莊的書房之內,梁衡丘已經得到了消息。
“這些江湖人士還真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本少莊主略施小計,便已為我所用,看來這些年間,我辛苦在他們面前樹立的形象還是有用的嘛。”
“謝九天武功不低,徐鳳元……”
話到這里,梁衡丘眉頭緊皺,“徐鳳元竟然膽敢提出與他單打獨斗,難道,對方不是傳言中的廢物?這些年來一直都在藏拙?”
聽到梁衡丘的話,門下弟子道,“少莊主,若徐鳳元確實會武功,且能夠打過謝大俠,我們今日一切布局豈不是又白了?”
梁衡丘冷笑一聲,道,“不,若是徐鳳元膽敢在這么多江湖人士面前暴露自己會武功的事情,當今陛下只會更加堅定要鏟除永安王府的決心。”
“表面上看來,他今日是沒什么事情了,可今后,卻會有更大的危機。”
“甚至那位還在趕來的冀州王,更不會放任他活著離開冀州!”
“今日,無論徐鳳元是輸,是贏,都必將落入本少莊主的圈套之中!!!”
“娉婷師妹很快就會明白,她選擇的人有多錯……”
在梁衡丘等著看好戲的同時,決斗這邊,謝九天的拳頭已經砸向了徐鳳元的面門。
可就在這個時候,徐鳳元祭出一把手槍,抵在了梁衡丘的頭顱上。
“知道此物是何嗎?”他淡淡開口,“此物名為手槍,是本世子的秘密武器,只要本世子輕輕一扣,你的腦袋就會炸開花兒……”
“你那些自以為很厲害的江湖招數,武功秘籍,在它面前都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謝九天,現在認輸,本世子饒你不死!”
徐鳳元的話一出,謝九天身影果然頓住,再不敢動彈分毫。
這紈绔手中當真有這么厲害的武器嗎?
他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在詐他?
眾多江湖人士也紛紛猜測,“徐鳳元手里拿的東西叫什么手槍?我怎么從來沒聽過這么奇怪的東西?”
“這東西,真的能打爆謝大俠的頭?”
“若是如此,我們豈不是全都輸了?”
徐鳳元沒有理會這些人,只是問謝九天,“謝大俠,你認不認輸?”
“我……”謝九天稍一猶豫,道,“我怎么知道你所言是真是假?萬一你在騙我呢?”
“那本世子便讓謝大俠見識一下。”徐鳳元說著,直接抬起手槍,對著天空扣動扳機。
然后,砰的一聲,一只大雁從高空掉落,重重摔在地上。
周遭人紛紛驚嘆。
“天,徐鳳元說的竟然是真的!他那個什么所謂的手槍竟然真的有此威力!”
“這下怎么辦?謝大俠輸定了!”
就連謝九天也緊緊的攥著雙拳,意識到了自己的困境。
若不認輸,徐鳳元就會一槍斃了他,要是認輸,這些方才說過白娉婷壞話的江湖人士就都要因為他被割掉舌頭……
那些人不敢對徐鳳元動手,最終必然將一切怪在他頭上。
他該如何抉擇?
在沉思許久后,他咬牙,對徐鳳元道,“徐鳳元,你殺了我吧!今日挑戰你的是我,和他人無關!切勿因為我輸了你就遷怒他人!”
看謝九天這般義薄云天,那些江湖人士又紛紛開口,“謝大俠當真仁義無雙!”
“不過徐鳳元用了武器,勝之不武!”
“對,這不能作數!”
眼看這些江湖人士就要賴賬,徐鳳元冷笑一聲道,“本世子用了武器就是勝之不武,可你們呢?明明知道本世子就是一個紈绔,卻還要在你們擅長的領域挑戰我……”
“這難道就不算是勝之不武了嗎?”
徐鳳元的話,把所有人都噎的啞口無言。
“各位號稱義薄云天,可就是這樣的仗勢欺人?”
“還有,這盤決斗開始前,你們也從來沒有規定過不能使用武器嗎?怎么本世子贏了你們就不認賬了呢?”
“難道所謂的江湖道義,就是一群人欺負本世子一個人?難道,這就是江湖?”
徐鳳元繼續發問,讓眾多江湖人士紛紛羞愧的低下了頭。
見此,謝九天更是咬緊了牙冠,“徐世子說的對,我們不能只秉承自己心中的正義,而是要一碗水端平,今日,是我謝某人輸了,要殺要罰,都由世子發落,但請世子不要為難其他人。”
徐鳳元冷哼一聲,“你的命,在本世子這里不值錢。”
“對本世子而言,要緊的是心愛之人的名譽。”
“我與娉婷,結識已久,日久生情,確實為真,但絕無僭越之舉,更無暗中茍合之事,即便有,也是情之所起,水到渠成,陰陽交合乃蒼生根本,諸位都是江湖兒女,想來比朝中人更加不拘小節,你們敢保證,祖祖輩輩,就無私定終身之人嗎?”
“難道但凡私定終身,都是男盜女娼之輩?!!”
徐鳳元的話,如九天驚雷,響徹整個朱雀山莊。
所有江湖人士個個羞愧的抬不起頭來。
而他繼續道,“今日,凡說過娉婷壞話的人,舌頭本世子一個都不會留!衛煬,去將這些人全部押住,給本世子施刑!!!”
眼看,衛家軍步步緊逼,眾多江湖人士都雙拳緊攥,后悔了方才胡言亂語。
徐鳳元說的對,私定終身是兩心相許,率性而為,怎么能說是男盜女娼呢?
是他們錯了,且錯的離譜。
現在,他們注定要為他們的錯誤付出代價了。
眼看,衛家軍已經揪出了他們的舌頭,準備砍下,他們已經滿眼絕望。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徐鳳元身后傳來,“且慢!”
眾人都循著聲音望去,一看,竟是白娉婷。
徐鳳元走到對方身前,問,“娉婷,怎么了?”
白娉婷道,“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們胡言亂語,不過幾句壞話而已,算了吧。”
“你確定?”徐鳳元反問,“三人成虎,你比我懂,這些人惡意中傷,在大乾如此風氣保守之下,會對你造成多大的傷害……”
“你確定要放了他們?”
白娉婷毫不猶豫的點頭,“確定,我雖管不住他們的嘴,但若就這么將他們的舌頭割了,也絕非什么正義之士。”
聽到白娉婷的話,徐鳳元對衛煬道,“都愣著干什么?沒聽到娉婷的話嗎?還不快點將這些滿口屎糞的家伙放了?”
“多看他們一眼,本世子都覺得污了我的雙眼!”
說罷,徐鳳元當著眾人的面攬上了白娉婷的纖腰,對諸多江湖人士道,“諸位,其實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本世子也知道你們無意與我過不去,而是被一些人給利用了……”
“你們天真直率,自詡善良,卻不知對方利用的就是你們的善良。”
“今日有娉婷為你們求情,本世子便不再追究此事,至于你們也要多用腦子想想,是誰在背后推波助瀾,利用爾等……”
“在爾等為他沖鋒陷陣,差點失去舌頭的時候,對方又在做什么?”
“對方當真如你們所想的那般值得你們沖鋒陷陣嗎?”
“衛煬,送客。”
徐鳳元一聲令下,衛煬與手下兵馬,便紛紛將這些江湖人士趕了出去。
而白娉婷則主動用雙臂抱住了他的脖子,“你是故意這么做的吧?你早知道,我不忍心真的讓你割掉這些人的舌頭。”
徐鳳元點頭,“這樣做,如何要他們記住娉婷媳婦的好,如何讓他們分清楚真小人和偽君子?”
“你這位梁師兄,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輩,若我猜得沒錯,事情也絕不會到此為止,看著吧,繼任大典結束前,還會有很多好戲……”
白娉婷蹙眉,“梁師兄之前為人善良,仁義無雙,怎么竟變成了這樣……”
“他真的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