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中北世紀城公寓。
依舊是陳夢妍做飯,林雪柔和秦飛幫忙,吃過晚飯之后,幾人在客廳看了一會電視之后,陳夢妍便站起身來,表示自己要去洗澡睡覺了。
秦飛在自己的房間接了個電話,和王浩權討論了一下陳夢妍和林雪柔的職務后,便走出了房間。
剛一出來,他就看到林雪柔正站在陽臺上,出神地看著遠方。
從側面看過去,林雪柔雙目無神,嘴角微微低垂,明顯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秦飛走了過去,靠著陽臺欄桿,轉頭看著林雪柔詢問道:“是不是你母親又給你打電話了?”
林雪柔沉默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秦飛看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知道她這是不想談論這件事情,只好把想說的話全都給咽了回去。
“我給你和夢妍在公司安排了職務,明天就去上班吧。”秦飛轉移話題道。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過了一會,好像是想打破這尷尬的氣氛,林雪柔開口道:“秦飛,根據我之前對你的調查,你似乎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這一下,輪到秦飛沉默了,他心里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把自己的事情和盤托出,左思右想他都沒有拿定主意,他嘆了口氣,也沒有回答林雪柔的問題。
林雪柔見秦飛不愿意回答,便抬起頭來看著陽臺外面的夜景,自顧自的開始訴說起來。
“我很喜歡這里的氛圍,我長這么大,這是第一次感覺到,我是一個有家的人……”
“但是我過不了多久就要離開了,我出生在林家,有些事情我根本就躲不掉,我只是不甘心,想要掙扎一下罷了……”
“我回去之后,應該就出不來了,但是沒關系,我會永遠記住這段時間的快樂時光,和夢妍,還有你一起生活的這段時間,恐怕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了,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聽著林雪柔的話,秦飛有些心疼,但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只好沉默著站在一旁,做一個合格的聽眾。
林雪柔又自顧自地說了半天,秦飛正想說些什么安慰一下對方,自己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電話是瑞海街的孫姨打來的,上次他和陳夢妍去吃飯的時候,特意留下了自己的電話,想著以后可以常聯系,去吃飯還能提前點個菜什么的。
可今天都這么晚了,孫姨怎么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秦飛有些疑惑地接通了電話,只聽了不到三十秒,他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孫姨您別著急,我立刻就過去。”
掛斷電話,秦飛立刻看向林雪柔道:“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林雪柔眉頭緊鎖詢問道:“出什么事了?我跟你一起去。”
秦飛看了林雪柔一眼,想著她的心情不好,出去透透氣也好,便急促地催促道:“那就快點,我們車上再說。”
“好……”
見秦飛急成這樣,林雪柔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
秦飛臨走時對著洗手間的房間喊了一聲:“夢妍,我和雪柔出去一趟,你早點休息。”
洗手間里很快傳出了陳夢妍的聲音:“好,我知道了。”
兩人這才匆匆出門,隨意上了一輛出租車,秦飛立刻說道:“師傅,去清風學院。”
見秦飛急得好似火燒眉毛一般,林雪柔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問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秦飛眉頭緊鎖:“我有一個發小,名叫劉年。”
林雪柔有些疑惑地看著秦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之前夢妍跟我說過,他父母好像是開飯館的對吧?”
對于劉年,林雪柔之前聽陳夢妍說過,那幾天她和陳夢妍睡在一起,兩人在床上閑聊,陳夢妍跟她說了很多他們小時候的事。
當年,秦飛被鄭恩愛等人欺負的時候,只有這個名叫劉年的少年堅定的站在秦飛身前,保護他,替秦飛出頭,但每次的結果都是和秦飛一起被人胖揍一頓。
但劉年卻依舊和秦飛走得很近,還總是拉著秦飛去他家的小飯館蹭吃蹭喝,要說在清風市除了陳夢妍,最好的朋友就是劉年了。
上次去劉叔的飯館,就是想去看他,結果卻沒有碰上,在飯館里聽劉叔一臉自豪的說起劉年,陳夢妍和秦飛才知道,劉年現在是清風學院的學生,正在那里讀博士。
林雪柔想到這里,意識到了什么,表情有些疑惑:“是劉年出事了?”
秦飛語氣有些陰沉道:“劉年在學校被人打了,斷了一條胳膊。”
說到這里,秦飛的目光頓時變得冷厲起來。
秦飛此時十分憤怒,因為他太了解劉年的為人了,他正直、學習好,而且與人為善,從來不會主動與人產生沖突,按照他的性格,是絕不會得罪人的。
可現在他不僅僅被人打了,更被人打斷了一條手臂。
想到這里,秦飛雙眼微瞇,雙眸中殺機洶涌,不管是誰動的手,他都死定了,自己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林雪柔已經十分熟悉秦飛的一些動作和神態,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秦飛已經十分憤怒了,她急忙勸說道:“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你先不要沖動。”
秦飛按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陰冷地說道:“他的手臂都已經斷了,明明應該去醫院,但他現在還在學校,你覺得事情有那么簡單嗎?”
“孫姨剛才告訴我,劉年的胳膊被人打斷之后,對方還是不愿意放過他,就連孫姨和劉叔叫來的救護車,也被人攔著不讓進入學校,而校方更是沒有一個老師出現。”
“這代表,針對劉年的那個人顯然背景強大,而孫姨和劉叔肯定也是被逼得沒有退路了,這才想到給我打電話幫忙的。”秦飛語氣陰沉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林雪柔聽到這里,已經大概知道了情況,她點了點頭。
她看著秦飛,發現對方現在雖然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是她卻敏銳地感覺到,他埋藏在心里,那狂暴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