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瞳孔驟縮，面對蘇戰這毫無征兆的一拳，周身氣血瞬間沸騰，雙帝體的力量在體內洶涌澎湃。
老祖竟能走出道山？難道是因為神魂不全的緣故？
蘇宇來不及多想。
蘇戰白骨森森的指節捏起拳印，剎那間天穹倒卷，萬里云層如被無形大手攪動，竟凝成一具遮天蔽日的法相。
那拳鋒未至，虛空已如鏡面寸寸崩裂，混沌氣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老祖這是要拆了我這副身子骨？”蘇宇瞳孔驟縮，足尖點地暴退三千丈。
涅槃池中淬煉過的體魄轟鳴作響，肌膚表面浮現金紅交織的紋路，真鳳虛影若隱若現。
蘇九歌等人早在拳意籠罩前，就被柔和氣勁推出百里。
凰仙兒懷中抱著的梧桐枝突然燃起真炎，在她周身織成赤金結界。
“大哥哥加油呀！”她踮著腳尖驚呼，發間別著的鳳翎簪竟流轉出七彩霞光。
不過興頭上的祖孫二人并未注意到這一點。
“來的好！”蘇宇不退反進，并指如劍劃開胸口。
一滴紫金帝血躍出，竟在虛空中演化《渾源九式》的古老星圖。
九輪大日自星圖升起，每輪日冕中都有神魔虛影誦經，隱約與蘇戰拳印中的混沌氣共鳴。
轟！
兩拳相撞的剎那，大道法則竟在兩人周身顯化！
蘇宇看到老祖白骨上浮現密密麻麻的帝紋。
而自己那滴帝血轟然炸開，化作十萬八千道混沌氣，環繞周身。
“臭小子！老祖傳你法門，就是為了讓你來陪老子解悶，結果你小子得了便宜就跑，把老祖忘干凈了嗎！”蘇戰冷哼，眼眶中躍動的魂火卻愈發熾盛。
“哼，不過你小子也算是有幾分悟性，短短一月時間，就將《渾源九式》推演到如此地步，也不算墮了戰神威名！”
“既然如此，老祖今日便先把你此前欠的債都補上，省得你到時候被凌霄寶殿里的老東西玩壞了，不能陪老祖玩個痛快。”
說著，蘇戰白骨手掌突然結出繁復法印，背后浮現九重青銅巨門，門縫中滲出令人顫栗的禁忌氣息。
“這又是什么東西……”
蘇宇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看來此前召喚而來的投影，還不是老祖的巔峰時期！
在道山中的老祖，即便神魂不全，肉身殘缺，也比過去的他強了十倍不止！
這便是古戰神的含金量嗎？
蘇宇嚴正以待，雙眸緊緊注視著一切，感知全開。
他知道，老祖看似在發火，實則卻是在喂招。
這種情況下，任何一絲松懈或疏忽，都可能會落敗。
蘇戰嘴角泛起一抹弧度，右手猛然探出，五指張開，朝蘇宇抓去。
九座青銅巨門同時落下，將四面八方圍堵的嚴嚴實實。
“臭小子，看好了，這一招叫做——演天！乃是在煉虛之后，老祖于異域深淵中死戰領悟出的招式！”
話音剛落，九座青銅巨門陡然爆發恐怖吸力，如同漩渦般吞噬著周遭一切。
無論是靈力還是天地法則，都被吞噬一空。
“煉地風水火，演天地渾源，然后又繼續‘煉天’么？”
蘇宇眼中閃過明悟之色。
與此同時，一股股蒼茫浩瀚、充滿毀滅性的匹練，鋪天蓋地碾壓而下。
“嗡——”
九座青銅巨門震蕩出洪荒兇獸般的嘶吼，門縫中涌出的黑霧凝成億萬鎖鏈。
蘇宇瞳孔中倒映著鋪天蓋地的法則亂流，忽然發現自己的身軀竟開始生出詭異變化。
紫金帝血化作的星圖突然扭曲，渾源法身竟在混沌氣侵蝕下，逐漸染上墨色紋路。
青銅巨門轟然洞開，露出內部旋轉的星云漩渦。
蘇宇周身十萬八千道混沌氣突然不受控制地倒卷，被門中傳來的引力扯成碎片。
“咔嚓！”
在恐怖重壓之下，蘇宇的身軀再也扛不住壓力，開始崩裂開來。
見到這一幕，蘇戰面色微變，“這種程度就不行了么？”
說著，他有些不滿的收回雙手。
然而，就在蘇戰打算結束戰斗時……
“大哥哥！”
凰仙兒眼眸一顫，發間鳳翎簪竟突然裂開細紋！
少女驚呼聲中，一道璀璨金芒驟然越過青銅巨門，鉆入蘇宇眉心。
轟?。?/p>
蘇宇渾身一震，感覺靈臺深處有無數古老經文吟唱。
丹田內，那一枚鳳凰真火種子，瞬間破繭成蝶。
一頭真鳳緩緩自其身后走出，而后張開羽翼，將其包裹。
“真鳳一族的涅槃真意？這小子不會是……”
見狀，蘇戰猛地猜到了什么，面色古怪至極。
只是，他手上卻沒有停歇，加快了渾源九式的運轉。
在這混沌熔爐之下，蘇宇不斷被鳳凰真火炙烤，腦海中生出無窮感悟。
他就如同一塊粗鐵，正在被不斷煉去雜質！
“以身為爐，煉萬法！”
蘇宇周身赤金紋路綻裂如蛛網，鳳凰真火卻在血肉剝離處凝成琉璃晶體。
混沌氣掀起的黑潮里，突然亮起十六萬四千顆星辰，對應著人體大竅悉數煥發涅盤清光。
“濯舊軀煉新骨，星為爐兮日為火。”
他每根骸骨都在爆鳴，二十四大經脈竟自行編織成周天星斗陣圖。
體內小世界傳出開天辟地的轟鳴，混沌海中升起六十四卦虛影，每一卦都裹挾著天地初辟時的太初法則。
蘇戰的青銅巨門突然震蕩出太古鐘聲，門扉縫隙流淌出混沌母氣。
九重門交替開合，隱約可見門后是星辰消亡又重生的輪回之景。
“這倒是老夫小看他倆?！?/p>
蘇戰眼眶中魂火暴漲十倍，“沒想到真鳳涅盤能與渾源極道交相輝映，竟讓這小子觸及到了混沌極道的一絲真意！”
蘇戰終其一生，都想要將渾源極道蛻變為真正的混沌極道。
然而，他卻發現這幾乎不可能做到。
因為，蘇戰這輩子壓根也沒見過真正的混沌長啥樣。
他最巔峰時，也只是將一小片天地重煉，令其回歸了混沌形態而已，距離真正的混沌還差了億萬倍不止。
而蘇宇卻不同。
借助鳳凰真火，竟在自己演化出的偽混沌中，煉出了一絲真正的混沌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