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過了春天，天氣暖和了，趙夫人主動聯系莫晨曦，要求喝那個藥。
同時還有曹家。
莫晨曦暗示兒媳，讓她回娘家說的，關于那個萬一，她重點強調。
這兩家所有人一冬天在家貓冬增肥，都比平時胖了，除了曹月娥同父異母的小妹妹。
曹月娥有兩個弟弟兩個妹妹，大妹妹嫁到邱家，小妹妹才十一歲，是家里最小的，未免嬌慣一些，平時吃東西就挑嘴，這會又到了愛美的年齡，不肯吃胖，晚上的宵夜也是讓丫鬟吃了。
曹老太太見這個小孫女嬌嬌柔柔，給兒媳說這次她就不用跟著喝藥，等到以后再說。
曹夫人聽繼女說親家母那邊都做了，包括莫家，還有下人們，沒有一個出事的。
她說道：“還是讓她一起吧，以后單獨她一人，也不會麻煩安太醫跑一會。我先喝藥，我好了之后她再喝，我好照顧她。”
曹老太太見當親娘的愿意，她當祖母的也不好阻攔。
她也覺得問題不大，可是誰知道偏偏就是這個小孫女沒扛過去，連續發熱幾天，又渾身抽搐，安太醫在現場都沒救過來
曹夫人抱著女兒大哭，說都是她害了女兒。
曹老太太也后悔，那會就應該強硬攔著兒媳
自從月娥嫁了之后，嫁得還挺好，曹老太太性格也不像以前那么凌厲，見兒媳和月娥的相處，不能說像親母女，但也和睦相處。
所以她有啥看不慣的她就忍著不說。
她看不慣兒媳對小孫女太嬌慣，兒媳故意給她自己身邊媽媽說的話，故意傳到她耳里，也是說給她聽。
兒媳女兒能在家里呆幾年？有娘心疼也就十幾年，兒媳還故意拿月娥作比較，說：“大姑奶奶幸好老太太給她找了個好婆婆，要不大姑太太多可憐，從小沒親娘心疼，再遇個找事的婆婆。”
曹老太太聽了兒媳這話，也就睜只眼閉只眼，想著兒媳也就是在生活上對小孫女嬌慣了一些，大道理還是會教。
可是偏偏這生活上的嬌慣害了孫女，開的藥嫌苦，喝不了一半，兒媳千哄萬哄恨不得跪下來求她，她說喝了難受。
本來有點好轉了，小孫女又說渾身出了汗，聞著味道難聞，死活要洗澡。
她娘抗不過她，雖然沒讓她洗澡，也親自給她擦身子，這么一折騰，又嚴重了，一命嗚呼。
曹家下人中有個四十多歲的仆男沒扛住，一家人哭天抹淚，心里有怨言，但也不敢明面上埋怨主家。
曹家的事，莫晨曦是聽兒媳說的，曹家趙家種痘，她肯定會關心的問一下。
見兒媳落了淚，莫晨曦一跳。
曹月娥哽咽道：“我小妹妹沒了，沒扛過去”
莫晨曦心里咯噔一下，她記得兒媳小妹妹超過十歲了。
“不是說身體弱的不要喝藥嗎？安大夫沒把脈？”
“把了脈，是我小妹妹性子比較嬌慣，喝藥嫌苦，吃飯挑食，后面非要洗澡，我母親只給她擦了身子，第二天就又發熱了。”
莫晨曦無語，別說一個小姑娘，現代有些壯漢，冠了之后，沒好透洗個澡還進icu呢。
這個就怨不得別人了。
她見曹月娥臉上除了悲傷，還有一絲落寞，沒準她后娘埋怨她。
唉！這就是王太后說的那個人心難猜。
幸好趙家人都沒事，不然也得埋怨她。
有了這件事之后，莫晨曦想著以后再也不會給別人說，但是在這之前已經給何文梁說了，這會后悔自己嘴快了。
而這時京里也爆出來有個太醫的親戚，家里聽了太醫的喝了偏方死了個兒子，這個太醫的親戚就跑到太醫家鬧去了。
莫晨曦是最早發起的這件事，她派人去請安太醫說來給她把脈，是想打聽打聽這件事情。
安太醫來了之后搖搖頭，“早晚都會出現這種事，那幾個太醫知道是預防天花，肯定會讓親近的親人提早種痘，上面不公布也只能找借口。其實上面也希望能夠這樣讓更多的人主動種痘，京里的人親戚連親戚，越多人種痘越好。有些人家在觀望，出了這個事那些觀望的人家不會進行了。”
莫晨曦說道：“那也沒有辦法，就算說出實情，是預防天花的，一樣有人不信，除非來一場天花，讓人看到種痘的人確實可以預防天花”
莫晨曦輕飄飄的說出這句話，可是安太醫心里卻嘟嘟嘟地跳
都說莫夫人和正常人不一樣，雖然那次救治姬靈萱是提前安排好的假戲，但是他在民間行醫多年，對這方面不敢說不信。
他問道：“接下來汕洛的二叔三叔家要不要種痘？”
莫晨曦說道：“等我再問下再給你回話吧。”
她派人把何文梁叫過來，原本是該給他們兩家種豆的，她想著現在可能會推脫了吧。
沒想到何文梁說繼續。
莫晨曦說道：“這萬一有個啥老二不怨你嗎？”
她沒直接找二房，是何文梁去說的，她不好說到時候你怨我，只好用這個來暗示一下
何文梁嚴肅說道：“大嫂前頭給我說的時候就說了有這個萬一，又不是這會我才知道，我給二哥也說讓他想清楚。反正我是相信大嫂，真有這個萬一那也是我自個同意的，我絕不會埋怨大嫂。”
莫晨曦想問何文彥，又想別多管閑事。
何文梁主動說了，“我大哥和我娘，我不準備說，到時候把大哥和我娘迷暈了。”
莫晨曦還是提醒一下，“你大哥這兩年種花身體還好，就是你娘。”
何文梁說道：“如果我娘那里出現什么，不孝子我當。要是提前說，我娘是肯定不同意。再說這么多年，因為大嫂嫁進何家我娘就沒受過苦，吃好的喝好的，我想我娘的身體扛得住。”
既然何文梁這么說，莫晨曦就不管了。
至于她給何文梁說是看在之前十幾年何文梁對原身和侄子侄女真心實意的照顧份上，也是讓他能給他家人提前種痘。
既然他想當孝子孝弟，非得把蔣老太太和何文彥迷暈了也得種痘，那就是他個人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