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王翠霞醒過來的時候,并沒有覺得身體不適。
等秦愛民起來,兩人對視的時候,才一起發出驚叫,兩張臉同時變色。
沙發床上的秦多財被父母吵醒,揉著眼睛起來。
地下室房中雖然黑暗,但外面已經亮了,所以能看清近距離的東西的。
“你們喊什么?”秦多財氣惱道。
“啊!”然后王翠霞和秦愛民看向兒子,一起又發出了驚叫。
秦多財被嚇得渾身一抖,差點晨尿都要嚇出來了。
但等他看向父母的臉時,他也嚇得啊一聲叫起來。
屋里只有一把鑲嵌在塑料邊里的圓鏡子,王翠霞撲過去拿起來一看。
“啊!怎么會!怎么又有了?”
王翠霞看到自己兩邊臉,脖子,身上都是紅疙瘩,差點就暈過去。
秦愛民和秦多財父子也立3搶鏡子看。
這一看,兩人都傻眼了。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又有了?”
秦愛民都要哭了,上次為了治療三人的紅疹,花了300多元,傅如煙只給了200元。
說是打死都沒有多的了,說因為她腳的事情,暫時沒事做,自然沒錢了。
這讓他們三人后面房租什么都給不起,才換租地下室的。
現在三人又長疹子了,看著比之前面積還大,這要治好的話,起碼要300以上啊。
他們去哪里弄這么多錢?
秦多財幫人家送送東西,偶爾賺個十元八元的,日常開銷還行,但怎么付藥費?
而且這東西好了又長,哪個家庭能吃得消這不斷的醫藥費?
“天哪,我不活了,為啥又長了,這讓我怎么出去見人啊。”王翠霞都崩潰地大哭起來。
“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為啥就我們長,別人不長?”秦多財氣呼呼地道。
秦愛民更氣道:“還不是你們兩個,去了武安縣之后就染上這東西了。”
“爸!我那時候可沒有長這個,是媽長的,如煙都沒有的。”秦多財頓時看向王翠霞。
王翠霞一愣,隨即道:“我怎么知道,可治好的時候是一點也沒有的啊,怎么突然就來了?”
“武安縣是你第一次發作,我沒被傳染,我和你天天在家里,接觸多了,所以你第二次發作,我也被傳染了。
然后就是一家人都被傳染,這東西應該是有間隔性的,沒過一段時間就會長出來。”
秦多財冷靜之后倒是分析起來。
不過這分析要是被秦多瑜聽到,估計得笑破肚皮。
“醫生都說是皮膚問題才出的疹子,不過說是沒傳染性,怎么我們三人都有呢?難道醫生說的不對?”
“醫生不對也正常啊,不然我們三人怎么都有?肯定是傳染開來的。”
秦愛民氣惱道:“現在怎么辦?這樣子還怎么出門,夏天熱死人,總不能戴口罩吧?”
“只能戴帽子壓低一點,還是得想辦法治才行。”
“錢呢?現在還有錢嗎?傅如煙那小賤人現在是一分錢都不愿意給我們了。”
秦多財看到一次傅如煙在傅中名家里吃好喝好,他心里極度不平衡。
要不是他媽把她和秦多瑜襁褓里換了,傅如煙能有這種好日子過?
既然她能過好日子,就應該感激他們,給點錢怎么了?
她沒錢,但她三叔家不是有錢嗎?
就算不給她的,不給她,她偷點東西出來給他拿去賣也行啊。
可惜傅如煙上次就已經拒絕,后來更是連面都不見了。
之前讓他幫著送貨,他還能賺點,但三個月前就少了很多,現在更是半個月都沒有一次。
還叫他車站那邊拉板車,運貨做點生意養家。
說什么現在風聲緊,不走貨了,讓他消停點,嘴巴閉嚴了,不然出事她都救不了他。
秦多財雖然沒看過貨物,因為每次拿到的貨物都是包裹得很好,有印記,一旦打開就會有人看出來。
傅如煙告訴他,若是好奇打開被知道了,他會被弄死。
秦多財在某些方面膽子很小,所以一直沒敢看。
但他腦子不笨,隱約猜到是什么東西,這要是被抓到,那可不是小事,所以他也一直很小心謹慎。
要不是看到每次有個十元八元的,他都不想做這件事。
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出事,且聽傅如煙的話,那些人本事很大,讓他安心,只要聽話,以后就能賺大錢。
他自然被這個大餅塞得飽飽的,一直等待好日子的來臨。
可結果呢?
他們窮到房租都要付不起了,那個給他畫大餅的妹妹卻一個人在傅家逍遙!
太過分了!
王翠霞聽了秦多財的話,一張臉也扭曲了。
要不是自己當初換了秦多瑜,有現在的傅如煙這么好的日子?
自己是她親媽,還是給了她好日子的親媽,她真的敢不管不顧嗎?
那她要這個女兒來干什么?
起碼秦多瑜這十八年還在家做家務,讓她能輕松些。
“得想辦法見她一面,這次要500元,不然就一拍兩散!”王翠霞惡狠狠地說。
“她沒那么多錢吧?”秦愛民嘆口氣,覺得很累,早知道他就不來京市了。
在江城掃廁所,起碼一天三餐能吃飽,還沒這么多事。
這兩母子之前瞞著他偷偷跑來京市找親生女兒,然后說日子好過了,接他來一家團聚,他還挺高興的。
可現在是一家團聚了嗎?是好日子嗎?
“沒那么多錢?哼,她之前治腳好幾千,她都能拿出來,現在我們只要500,她會拿不出來?不過是不想幫我們而已。
這小賤人也是一只白眼狼!”王翠霞狠狠地說道。
“媽,但現在我們這樣子,怎么出去見人?怎么讓她出來?”
王翠霞眼珠子亂轉,隨即道:“我有辦法,讓她不得不來!”
兩個男人看向王翠霞一臉紅疙瘩,惡心猙獰的面容,都有點膽戰心驚。
一個小時后,王翠霞來到了附近的派出所,露出一張可怕的臉。
派出所的幾個同志被她的臉嚇一大跳。
“同志,我不知道自己的臉是不是感染什么了,我沒錢看病,又怕在外面走動傳染人,所以只能求助你們了。”
王翠霞把自己可怕的臉懟過去給大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