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霽的整個身子倒下。
門被關上。
鄭媽是聽見書房很重的關門聲音,被驚醒的。
雖然她年紀大了,聽力不算太好。但總覺得書房有人的聲音。
詢著聲音處,她還是敲了敲門。
傅初霽聽見敲門聲,用盡全身力氣,才開口說話:“鄭媽。”
也是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這才壯著膽子打開書房門。
畢竟這書房一向不能隨便讓人進的。
看著倒在地上的傅初霽,身上還一直不停的滲出血來。
鄭媽現在整個人都屬于慌慌張張的,不知道該干什么。
“我去打120。”
盡管傅初霽處于現在這樣危急情況,他都知道現在不能亂。“別去,那我的手機,打電話給明語夕,她知道怎么處理。”
半個小時后,總算將人送進明家的醫院。
明語夕眼神警惕的望著鄭媽,將人帶到一個安靜且沒人的地方。
她就開始盤問:“說吧,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鄭媽一向不會撒謊,但是還記得傅初霽之前囑咐過她的話。
“有小偷想入室搶劫,結果被少爺發現了,情急之下他就傷了少爺。”她的眼神從頭到尾都是看著明語夕的。
“真的?”明語夕對這樣的答案半信半疑,可想起和摔碎在地上的價值幾千萬的古董花瓶,又覺得這話有幾分可信度。
她爸什么都不愛,但是對古董癡迷得不行,在耳濡目染下,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抓到人了嗎?我記得別墅里一直有保鏢去哪里了?”
接連的質問,讓鄭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醫生從里面出來才徹底解救了鄭媽。
“明小姐,傅先生今天晚上流了不少血,縫了有十幾針,所以今天晚上就不要打擾他休息。”
“好,辛苦你了。”明語夕轉身就進了病房。
看著一臉虛弱的傅初霽,伸出手,就在快要觸碰到他臉頰的那一刻。病床上的男人猛然睜開眼睛。
還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他是真心感謝她,“明語夕,今天謝謝你了。”
傅初霽聲音很小,但她聽得很清楚。
“你居然也會說謝謝。”
因為男人這一句道謝,讓明語夕的臉色都緩和不少。
“我的事情不能隨便傳出去,所以就只有找到你,今天我欠你一份人情。”
她看著男人蒼白的臉色,有些不忍。“你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吧,什么事情也不要想,我會幫你找到那個敢對你動手的人。”
“不用了,這件事霍祈安已經著手去辦了。”
說完,他閉上了雙眼,今夜是注定睡不著的。
回到家的傅斯銘,身上還有傅初霽的血。在洗手臺清洗著小刀上的血跡。
不知道何時出現的文鳶,正一臉嚴肅的望著他。
“你在干嘛?”因為沒開燈,她完全不明白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被突然出現的人嚇到了,刀也落在地上。
刀落下的聲音成功讓文鳶清醒過來。
“傅斯銘,你為什么拿刀?”她的字里行間全是質問的語氣。
“你不用管我的事情,明天我們幾點的飛機票?”傅斯銘想要通過轉換話題,來轉移文鳶的注意力。
現在只要一開燈,他就完了。
“明天中午的飛機,對,我得趕緊睡覺。”
看到文鳶轉身的那一刻,傅斯銘才重重舒出一口氣來。
正當他蹲下身想撿起腳下的刀之際,洗手間的燈就這么猝不及防打開了。
他有那么一瞬間的茫然,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在客廳等你。”
文鳶看見身上全是血跡的男人,一臉冷漠。“衣服上的血怎么來的?”
她了解她兒子,今天晚上一定發生什么事情了。
傅斯銘沉默不語,只是低垂著頭,將兩只手握成拳頭狀。
“血不是我的。”
“我在問你,血怎么來的,不是問你是誰的?”文鳶用雙手捂著發疼的頭。
難怪她今天晚上總覺得心神不寧。
他打定主意不想告訴她,避重就輕回道:“你別管這么多,反正我們明天就會離開京市。”
“你到現在還不說實話,讓當媽的怎么幫你?”
“我身上是傅初霽的血,是他再次將我們趕回美國。這個口我咽不下。”他那雙眼睛,像是淬滿了毒一般。
提到這個名字,臉色都變了。
“是我跟他說,要帶你回美國。不是他讓我們離開的。你今天該殺的人是我。”
文鳶閉上眼睛,覺得她錯得離譜,她一開始就不應該回國的。
現在這種情況,傅初霽怎么可能這么簡單放他們走。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傅斯銘當下就決定,“媽,我們明天一早就走。”
“你覺得我們還能好好的走出京市嗎?從小你就智力超群,學習上從來不讓我操心,可現在。”剩下的話文鳶沒有再說。
兩人這次談話結束后。
躺在大床上的傅斯銘,只要一閉眼就回憶起躺在地上的傅初霽。
越想睡就越睡不著。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臨時改的班機,直飛美國。
意料之外的事,沒有任何人攔下他們。
傅初霽是自己壓著自己的傷口,被痛醒的。
他牽動著唇,看了一眼病房里面是沒有任何人的。
剛想起身,就聽到高跟鞋踏步而來的聲音。
他著急躺下,不知道在心虛什么?
“傅初霽,這是你家保姆給你帶的早餐。”他將東西放在一旁,仔細觀摩著正閉著眼睛的男人。
長得還真是好看,難怪她喜歡他。
他睜開眼的那一刻,剛起身就感到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
“要不然我來喂你?”明語夕主動自告奮勇。
他擺了擺手,直接拒絕。
看他安靜喝著湯的樣子。
明語夕本來是不想提昨晚的事情,可話都到了嘴邊。
斷言道:“昨晚我到江悅灣,你真的嚇死我了,還是怪家里的安保做得不夠。”
他將碗放下。鎮定道出:“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以后再提起。”
家丑不可外揚,事關傅家,他再怎么樣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好好好,我的錯,你趕緊吃飯。”
傅初霽看著放一旁明語夕的手機,四處尋找著。
他現在需要確定某人的消息,“我手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