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升窺界境，明悟世間億萬法則，洞悉天地之玄奧，眼界應該放到更高的層面，武道的盡頭是什么，天地的極限在哪里，萬物的運轉，諸天的輪回，極樂之彼岸，紀元之交替，宇宙的締造，時間、歷史、命運……，境界越高，所要尋找的答案便越多。”大河中央，君上緩步而行，手中法訣更是不斷變換，云淡風輕，飄然若仙，氣息更是變化不定，似乎是在與原無罪爭奪著天地法則的掌控，而腳下的大河更是波濤洶涌，無數水浪隨之衍生，竟然再次匯聚成完整的河流，舉手投足之間，便將原無罪的攻勢化解開來。

    “嗯？你怎么會對窺世境如此熟悉，莫非……”

    原無罪目光驟然一縮，對方展現出來的境界明明只是破碎境巔峰，但對于天地法則的掌控竟然不在自己之下，武學道法更是精妙，甚至讓他心底生出一種高深莫測的味道。

    “窺世境雖然亙古罕見，卻并非無敵的存在，你既然已經踏入這一境界，應該已經能夠看清自己的道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何不先放在一邊？”君上微微一笑，隨意揮灑著紫色光華，滔滔大河仿佛沒有極限，自虛無中來，又沒入虛無深處，虛實結合，衍生出無窮玄妙，更有一頭頭水龍和水神顯現出來，不知道是陣法還是神通，縱然被原無罪再次斬斷，卻是剎那間便再次恢復。

    有著天河相隔，那股一直壓在心底的危機才稍微散去，但陳霆仍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臉上盡是駭然之色，早在天道閣的時候，便聽過不少君上的傳說，神龍見首不見尾，卻是定海神針般的存在，但無論傳說中再如何夸大，陳霆都無法想象，君上竟然能夠抗衡窺世境，而且從君上身上，陳霆更是能夠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兩人的交鋒雖然波動并不猛烈，但整個破滅深淵卻是在以一種異樣的頻率震動著，各個時空之中更是隱隱有著強大的力量醞釀著，甚至有一種天地大破滅的跡象顯現出來。

    莫非在歸墟大陸毀滅之后，破滅深淵也會步其后塵，而且還有一個念頭讓陳霆感到不安，若元始天尊所言不虛，這個天地間無法存在兩尊窺世境存在，一旦有新的窺世境強者誕生，便會引來造物之主降臨。

    沒有人能夠想象出來，造物之主究竟有多恐怖，創造和毀滅之神，宇宙萬物的締造者，幾乎是動念之間便能夠抹殺一個大世界。

    無論是實力還是手段，原無罪都不可能是造物之主的對手，但兩尊窺界境強者交鋒，不僅破滅深淵將不復存在，整個忘川河恐怕都會被毀滅，遠古滅世大劫重現，中土神洲都可能會消失。

    “原來如此，我終于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不要說那些沒有用的廢話了，你的目的和我沒什么不同，將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訴我，我會攜帶著你逝去的榮耀，開啟新世界的大門！”突然間，原無罪一聲長嘯，周身的金光中涌現出了道道血紋，強橫的真元噴涌而出，力量強橫了數倍，更有億萬龍吟聲響徹，竟然動用了本源之力。

    呼啦！

    一口長劍自原無罪的雙手拉出，整個破滅深淵震蕩的更為猛烈，身軀越發高大，龍行虎步，腳下連踏，狂暴的劍意帶著滅絕天地的氣息斬落下來。

    不是神器，甚至不是實體，只是一口虛劍，但卻蘊含了原無罪的本源精氣，威力遠在誅仙劍之上，劍意所過之處，所有的水龍和水神都已被絞碎，大河再次被截斷，而且隨著長劍斬落，更有千百黑洞顯現出來，將潰散的河水吞噬進去。

    咔嚓！

    長劍斷裂，黑洞消失，橫亙在虛空中的大河已化為凌亂的水氣，再也無法凝聚，原無罪的氣息似乎也有些不穩，周身的血紋散去，只剩下金色的光芒在不斷跳動。

    “很好，想不到你竟然有這種領悟！”君上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嘴角更是流下一縷血絲，但眼中卻是顯現出滿意之色。

    “全都告訴我，我要知道即將面臨的究竟是什么？”一舉擊潰了大河，原無罪卻是不再出手，他的目光牢牢的盯著君上，至于陳霆等人，在他眼中已是小角色，只有這神秘的君上，才值得他重視。

    “眼界決定境界，窺世境，足以看到世間一切規則，而所謂的規則，更是一種束縛，真正的強者，并不會滿足于看到，而是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打破，去操控……”君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聲音卻是越發低沉，最終化為意念傳遞。

    不知道君上究竟說了些什么，很快，原無罪的臉色也開始變化，由沉穩到震驚，由震驚到迷茫，甚至生出了一絲驚懼：“你說的是真的？”

    “以你的境界，應該很快便能感應到。”君上沉聲說道：“誅仙劍對你來說沒什么用，二十四諸天神器自有其命數，就算能夠強行奪取煉化，也會傷及自身氣運，你若是耗費本源之力，確實有很大機會殺死我，不過，對你來說，卻是沒有什么益處。”

    原無罪神色冷漠，眼中的驚懼早已散去，再次顯現出掌控一切的氣勢，目光冷冷的在陳霆等人身上掃過，似乎是在計算和權衡。

    僅僅是片刻，但陳霆卻是感到自己仿佛是案板上的魚肉，生死都在對方一念之間，對君上都已被擊敗，實在想象不出，還有什么人能夠抵擋住原無罪的兇威。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殺這些人，至于你所說的事情，我會仔細權衡，現在，都滾吧，破滅深淵已是禁地，若是敢再回來，任何人都救不了你們。”原無罪的臉上突然顯現出一股怒意，手掌揮動間，時空風暴席卷，鋪天蓋地的淹沒下來。

    “哈哈哈，希望我們還有相見的機會！”君上大笑連連，衣袖拂動，一下子包裹住陳霆等人，淡淡的紫光閃爍而過，虛虛實實，瞬間便消失無蹤。

    原無罪臉色更是有些難看，若是剛剛繼續出手，也未必能夠將君上留下來，只會白白浪費本源之力。

    ……

    紫光穿梭，速度快的驚人，虛空彈射，跳躍無形，層層空間一晃即過，只是片刻間，耳邊便聽到了黑魘妖風的呼嘯，竟然已經離開了破滅深淵。

    “弟子陳霆，見過君上，多謝君上出手相救！”

    妖風之中，一方空間撐開，算起來，這是陳霆第一次正式見到君上，雖然已經不再是天道閣弟子，但君上的實力仍是超越他太多，而且從他與原無罪的交談中，更是感覺到此人的神秘，中土神洲的種種布局，只怕都是出自于此人之手，而且這一次，若不是君上出現，自己可是危險至極，甚至有可能是生不如死。

    “原無罪的事情可以暫時放在一邊，實際上，他已經算不上威脅。”君上也在打量著陳霆：“想不到你的實力竟然也達到了這等地步，確實出乎我的意料，或許你比龍幽谷更有資格。”

    “君上的意思是……”陳霆微微一怔。

    “你雖然剛剛踏入破碎境，但潛力深厚，更是與神魔石碑有著極深的淵源，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不過，只有達到破碎境巔峰，才會真正明悟天地的至高奧義，也有資格成為我的傳承者，繼承我的全部功力。”君上沉聲說道。

    “什么？”陳霆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君上竟然會有這種念頭，傳授功力可是非同小可，一般只有在長輩即將圓寂之時，才會以移花接木之法，將真元傳給弟子或晚輩，但就算是最為高明的秘法，也最多只能繼承七成功力，而且過程中異常兇險，很容易走火入魔，甚至是爆體而亡，以君上足以抗衡窺世境的實力，就算是破碎境巔峰強者，也很難承受如此強大的真元灌注，更何況異種真氣沖突，更是十死無生。

    不過，君上既然有這個念頭，自然有著化解的手段，而且據他所知，龍幽谷也并不是君上的親傳弟子，兩人的真氣本源更是截然不同。

    “你雖然境界比龍幽谷差了兩重，但卻未必不能后來居上，易連山，你也一樣，誰能夠率先進入破碎圓滿之境，便可以繼承我的全部功力。”君上淡然說道，似乎已經看透了生死，功力轉嫁，相當于散功，下場自然是徹底死亡，連神魂烙印都無法保留下來。

    易連山早就知道君上的打算，倒是并不驚訝，但對陳霆的觸動卻是非同小可，若是能夠得到君上的功力，定然能夠大大增加晉升窺世境的機會，不過，條件卻是不僅要達到破碎境巔峰，更是要擊敗龍幽谷和易連山。

    龍幽谷倒也罷了，反正已經結下深仇，但易連山……，陳霆卻是有些沉默。

    “好了，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些，破碎境巔峰，不是那么容易，我最多也只會等你們十年。”君上說道。

    陳霆心中又是一凜，莫非十年之后，又有大的變故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