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遠的內心自然也是期待自已的《星辰的私語》能夠獲獎,哪怕只是一個含金量稍低的獎。
至于原因,倒也不是為了能夠反擊外界那些極盡貶低這部作品的聲音。
顧遠還沒有那么小氣……
好吧,是有那么一點原因。
但更多的,是由于這本書對顧遠的特殊意義。
這本書不僅是他對許星眠的回應,同時也是自已第一本原創的書。
如果能夠獲獎,無疑是對自已的一次肯定。
但終究沒有任何奇跡發生,在經過一番懸念拉滿的拉扯后,《星辰的私語》最終落選。
顧遠對此也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畢竟這本書的核心魅力在于大量的內心獨白以及信件上的話語。
影視轉化確實難度頗高。
而此時鏡頭也適時地捕捉到了顧遠眼神中一閃而過的落寞。
“唉,沒辦法,時運不佳。”
“已經很棒了顧遠,我們等著你以后的千言萬語。”
“沒必要在乎那幫人的話語,他們懂個球。”
“不是嘴硬嗎?不是文學價值不以大或小衡量嗎?沒事的,事實勝于雄辯。”
“誰沒拴好把樓上放出來了?”
“……”
接下來的年度文學現象獎,也沒出乎任何人預料,顧遠的《追風箏的人》最終落選。
獲獎作品,是一部引發全民科學閱讀熱潮的科普著作《宇宙的詩篇》。
在頒布了幾個獎項后,又一項金錨獎核心獎項即將公布。
年度最佳作品!
“接下來,是今晚最受矚目的獎項之一。”
“它旨在表彰本年度……”
“能夠入圍此獎的每一部作品,都足以在文學史上留下自已的名字。請看大屏幕。”
大屏幕莊重地依次展示五部提名作品。
當《追風箏的人》的封面出現時,現場掌聲的音量明顯升高。
鏡頭也給到顧遠,他認真地看著屏幕,為每一部入圍作品鼓掌。
“現在,有請我們德高望重的文學泰斗,國家文學勛章獲得者,柳懷瑾先生,為我們揭曉最終結果。”
柳老年逾古稀,但精神矍鑠,在禮儀的攙扶下穩步上臺。
全場起立報以長時間尊敬的掌聲。
柳老未急于拆信,而是望向臺下。
“佳作云集,華章璀璨,乃文壇之幸。”
他緩緩拆開信封,取出卡片,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經評委會一致決定,榮獲本屆金錨獎‘年度最佳作品獎’的是——”
他清晰而有力地念出:
“《追風箏的人》,作者,顧遠。恭喜。”
隨著柳老話音落下,現場響起恢弘大氣的頒獎音樂。
所有鏡頭瞬間對準顧遠。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綻放出燦爛又帶著些許難以置信的笑容。
他轉身向四周的觀眾席鞠躬致意,隨后才快步走上舞臺。
柳老拍了拍顧遠的手臂:“孩子,你為你這一代人,找到了一種講述世界與自我的語言。”
“繼續前行。”
顧遠聽聞此言,內心一陣暖流涌動。
柳老這是在為自已的《星辰的私語》發聲。
他誠懇地道謝,隨后轉身面朝臺下。
“謝謝,謝謝柳老,謝謝評委會。”
“如果說剛才的最佳新人是驚喜,那么現在……我感到的是巨大的榮幸,與一絲惶恐。”
“《追風箏的人》這本書,源于我對‘罪與罰’、‘救與贖’的一些粗淺思考。”
“我從未想過,它能夠獲得如此厚重的認可。”
“在這里,我必須再次感謝我的恩師唐硯章先生……”
“我還要感謝所有讓這本書走向更廣闊世界的朋友們……”
“……”
“這個獎,既是對我的鼓勵,也是對我的提醒。”
“寫作,是一場永遠需要對得起筆下人物與萬千讀者的遠征。”
顧遠再次舉起獎杯,目光堅定。
“謝謝大家!這條遠征之路,我會繼續走下去!”
他在更加熱烈的掌聲中,攙扶著柳老,一同走下舞臺。
“我靠靠靠!什么情況?真獲獎了?”
“我就說說而已,顧遠你怎么真獲得這大獎了?”
“不是?《追風箏的人》憑什么?”
“憑什么?我來告訴你,就憑海外狂銷兩百萬,殺進歐洲翻譯文學年度暢銷榜前五,被紐幺時報稱為敘事倫理的標桿,這,夠不夠?”
“補充一句,樓上說的只是海外表現。”
“夠了夠了哥,我發現您這人,特較真。”
“柳老什么意思?為《星辰的私語》站臺?”
“當然是啊,顧遠真幸運啊,宗師級人物站臺,一言定鼎。”
“這回看誰還敢比比來來?”
顧遠回到了座位,平復了心情。
雖然《星辰的私語》這一趟沒有獲得任何獎項,但是獲得了柳老的公開肯定,無疑也是一種莫大的慰藉。
顧遠收斂情緒,接下來的獎項,他只需要安心當個看客就好了。
即使他還有兩項提名。
接下來的另一項頗具重量的評審團特別獎。
頒發給了年近八旬,出版封筆之作《山河舊夢》的文壇宿老陳硯。
旨在致敬其終身成就。
而在萬眾矚目之下,金錨獎頒獎之夜,即將落下帷幕。
僅剩一項最終大獎。
會場燈光變幻,音樂變得更加恢弘。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我們將迎來今晚最重量級的獎項——”
“年度最佳作家!”
“這個獎項……它是對一位作家其人與其文的最高致敬。”
現場的大屏幕開始滾動,所有人報以持續且熱烈的掌聲。
“現在,有請唐硯章唐老,為我們揭曉并頒發這份至高榮譽!”
唐老步履沉穩,緩步上臺。
他從禮儀手中接過一個鑲嵌著金錨紋樣的深色木盒。
他環視全場:“年度最佳作家,何為最佳?”
“在金錨獎的尺度上,最佳,意味著綜合。”
“意味著文學性、創新性、社會影響力與讀者共鳴的完美平衡。”
“意味著,他不僅寫出了好故事,更通過他的作品,定義或改變了一部分文學的生態。”
唐老緩緩打開木盒,取出里面的結果卡。
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然且無比自豪的微笑。
“本屆評委會的決議,在我看來,正是對這一標準最完美的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