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曹大人,就是他打我,你快把他抓起來。”躲在后面的劉衙內尖聲指著劉三叫道。
曹康面色冷硬,目光掃過劉三,最后落在為首的肖晨身上,他一看肖晨的表情,絲毫沒把他這些人放在眼里,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隨后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一時間有些拿不準,打算探探肖晨的底氣。
“本官河間衛鎮撫曹康!爾等何人,安敢在此冒充官軍,行兇傷人?”
可是沒有人回答他,眾人依舊是平靜的看著他,空氣十分的安靜。
這一下他放下心來,按照規矩,如果是有背景的人,這個時候應該自報家門,這一看就是愣頭青,還是個腦子不好的愣頭青。
你既不搬出背景,也不知道求饒,還在那……這幫人這是什么眼神,這是瞧不起他?
曹康心中大定,臉上那絲謹慎徹底化為官威。他不再看肖晨,反而對著李振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李社長,看來你這些朋友,不太懂規矩啊。”
劉衙內立刻從曹康身后鉆出來,三角眼放光,接著話茬,“大舅哥!都這時候了,還硬撐著呢?看見沒,這才是規矩!”
他指著曹康帶來的兵,“等把這兒清了,我這就親自帶人去你家府上,好好問問你爹,是乖乖把他閨女送我府上,還是想全家去大牢里團圓!”
李振之聞言,氣得渾身發抖,但一想到肖晨就在身旁,這股怒氣又化為了冰冷的嘲弄,他甚至連話都懶得回,只是極其輕蔑地掃了劉衙內一眼,便轉開了頭。
這眼神更是激怒了劉衙內,他覺得自己被徹底無視了。他轉向曹康,換上一副志得意滿的嘴臉:“曹大人,今晚我府上擺酒!您可一定得來,小子我好好招待諸位弟兄,慶祝我劉家添丁進口!”
曹康會意,配合地拱拱手:“呵呵,那就先行恭喜衙內了。抱得美人歸,又得此得力臂助,雙喜臨門啊。”他語氣輕松,仿佛事情已經辦成,只是在閑聊今晚的飯局。
說完,他這才像是剛想起旁邊還有幾個人似的,用下巴隨意地指了指肖晨等人,對士兵們吩咐道:“至于這幾個不長眼的蠢貨,帶回去,好好教教他們什么是王法規矩。”
“是!”士兵們領命,晃悠悠的帶著獰笑,來到了劉三的面前。
“小子,你是自己跪下,還是……”
“放肆!”劉三就回了兩個字。
曹康氣得臉色漲紅:“死到臨頭還敢虛張聲勢!愣著干什么?拿下!”
然而,劉三的動作比士兵更快。掏出腰牌,在這名士兵的眼前一晃,隨后就是一個耳光甩過去。
“鷹揚衛指揮使、
特進昭勇將軍爵位、
開府儀同三司、
督理北虜軍務、
欽命‘專事征伐’的肖晨,肖將軍!”
“曹鎮撫,你——要拿誰?”
曹康僵在原地,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雙腿一軟,幾乎要當場癱跪下去。
前面的鷹揚衛指揮使他知道,畢竟之前肖晨打了勝仗,李尚書可是特意讓人把這個封賞傳遍各地,他知道肖晨的戰績。
更何況后面的特進昭勇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督理北虜軍務、哪一個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而且,之前肖晨臨走的時候,把洪家上上下下都殺個干凈,這在周圍可是引起了極大的轟動,本來當地的官員為了保命,那是拼死也要彈劾,這是看到肖晨在遼東的戰績,以及李尚書,這才少一點。
“肖晨”這兩個字,早已與“殺神”、“屠夫”緊密相連!
“哐當!”
不知是哪個士兵手一軟,兵器掉在了地上。緊接著,一片兵器落地的聲音響起。十余名軍士面無人色,齊刷刷癱倒一片,頭埋得極低,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而躲在曹康身后的劉衙內,此刻更是面如土色。
他雖蠢丑,但畢竟生長于官宦之家,對“肖晨”這個名號以及那一連串駭人的頭銜所代表的意義,有著比普通人更深刻的恐懼。
他臉上的怨毒和囂張瞬間蒸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骨髓的驚惶。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竟比那些士兵跪得還要利落,整個人縮成一團,恨不得能鉆進地縫里去。
而直到此刻,肖晨才緩緩轉過身來。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曹康身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那份平靜之下,卻蘊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什么都沒說,卻又像說了一切。
“把這個收好,多墊一點棉布這些松軟的東西,不要磕碰了。”交代完之后,這才慢慢的走過來。
“吧嗒……吧嗒……”
腳步聲并不沉重,但聽在曹康與劉衙內耳中,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們的心臟上。
曹康終于承受不住這無形的壓力,帶著哭腔尖聲叫道:“大人!肖大人!這……這是天大的誤會!小的有眼無珠,不知道是您駕臨啊!饒命……饒命啊!”
“這……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我們就是跑腿的……”
肖晨看著他,看著曹康手已經抬起來,想要指著一旁的劉衙內,期待他說出后面的話。
他很想知道,這個劉衙內的勢力,和生死相比,哪一個更重一些?
曹康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這個勇氣,只是一個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嘴里不斷的求饒著。“您就把小的當個屁,給放了吧!”
肖晨踩在他的腳上,慢慢的捻動著,“你應該知道我來是干什么?你是想要活?還是……死?”
雖然手上傳來了鉆心的疼痛,但是他不敢說,他還有父母親人,還有族人,自己死了,父母妻兒還可以安全。
“小的驚擾了大人,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肖晨嘆了一口氣,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啊!
一把抓起他的頭發,盯著他的眼睛,“是劉文鏡讓你把北虜的事情壓下去的?”
“大人,您說什么?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撒謊。
已經得到答案的肖晨直接把他扔到一邊,“把他們關起來,問問詳細的情況,不說的話,就給他們松松筋骨。”
說完不再搭理他們,轉身去李社長家里,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