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青宴心里很不爽,嘴里就直接罵道:“走路不長眼睛啊。”說著就推開顧震霖。
顧震霖點頭哈腰繼續說不好意思,然后一個轉身就直接快步走了。
“神經病,趕著去投胎!”
鄧青宴還在后面唾罵顧震霖,然后罵罵咧咧回去鄧老太的病房。
鄧老太見孫子一臉怒氣,就問怎么回事,然后兩人就一起在病房中罵罵咧咧。
“青宴,你說我們家最近怎么這么倒霉,是不是顧家回來了克我們啊。”
鄧老太看著坐在她床邊的孫子輕聲說道,心想自己這大孫子脾氣一向很好,今天怎么吃炸藥一樣了。
鄧青宴一愣,看看隔壁的病人,對方也不關注他們這邊。
“奶奶,這話不能亂說,現在不準迷信。”
鄧老太嘆口氣:“奶奶知道,但就是他們回來后,我們家就沒啥好事了,犯沖。”
鄧青宴心里其實也有這種感覺,他一個不怎么大喜大悲的人,今天就和媳婦吵架,且心里好像壓著火。
完全就是被顧家刺激的,要顧家沒回來,哪里會發生這種事?
“奶奶,你別想太多,今天休息好,明天我們就能出院了。”
鄧青宴雖然內心不舒服,也不想在病房里說這些東西。
“我臉上是不癢了,就是被撓得有點嚇人,明天自己配點藥膏回去擦,在這里我也不舒服。”鄧老太嘮叨著躺下來。
另一邊的顧震霖聽到鄧青宴罵他,他心里冷笑著。
離開醫院,走到大門口張望,沒看到媳婦回來,他也沒這么快離開,反而回到醫院里坐在一邊等待一會兒。
畢竟不知道媳婦兒會不會馬上回來的。
秦多瑜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顧震霖坐在走廊的長凳上,她立刻走過去。
顧震霖有感應似的抬頭,就看到了自己媳婦兒回來了,連忙站起來迎上去。
“搞定了?”秦多瑜問道。
顧震霖點點頭道:“嗯,準備等你半小時,你不回來我就出發去鄧高舉單位那邊。”
“走吧,邊走邊說,我們坐公交車。”秦多瑜挽著他的胳膊。
雖然這個年代不能太親密,但在醫院里,加上天這么冷,兩夫妻這么攙扶著的也不少。
兩人離開醫院后,秦多瑜很熟悉地去公交車站,剛才她下車的時候還特意看了路線圖。
兩人站著等車子,顧震霖就好奇地問:“你看清楚那女人了嗎?認識嗎?”
“看清楚了,不認識,應該是高中生,家住在離這里三個站的地方,怪不得會約在醫院門口見面。
鄧青宴送了這小姑娘一個很高級的蝴蝶發夾,這兩人的關系一看就不簡單。”
顧震霖瞬間皺眉:“鄧青宴看著不像是有這種作風問題的人,鄧青松更像一點。”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倒是覺得他是那種骨子極為好色的家伙,估計比鄧青松不會差的。”
秦多瑜想到鄧青宴看她時,不小心泄露的眼神,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顧震霖驚訝道:“那真看不出來,我讓人調查他的事情,表面上他風評都很不錯,在單位里也是人緣比較好的,可以說,他是鄧家人里,風評最好的一個,他對他媳婦也特別好的。”
秦多瑜呵呵一聲道:“這種人就是會裝,內心其實最壞了,不知道等他的真面目暴露出來,大家會不會都被驚掉眼鏡!”
“肯定會,在大院里,大家就覺得他是彬彬有禮的人,不是像鄧老太婆那樣的。”
“我很期待他的罪行被爆出來后,大家到底是什么表情,而且估計鄧家自己人都不知道他是這么個雙面人。”
秦多瑜嘿嘿一笑,有些期待感。
“媳婦兒,我們沒證據,怎么暴露他?”顧震霖好笑道。
“證據可以找啊,我覺得我需要休息一陣子,把工作放一放,正好能跟蹤這家伙,找點證據。”
秦多瑜心想自己其實也可以來一次美人計,不過為了自己的名聲,對這種人還是算了。
顧震霖也覺得自己媳婦大肚子的時候就天天研究工作,生了孩子也還在工作,確實應該好好休息一陣子。
“那你自己可要小心一點,晚上我來跟。”顧震霖下連忙道。
“好。”秦多瑜歪頭一笑。
兩人上了公交車,去了鄧高舉的工作單位。
他是在京市肉聯二廠工作的,不過不是殺豬的工人,而是已經坐到了副廠長的位置,牛逼得很。
鄧高舉平日里就是正常上班,因為是領導,常常能打著開會出差等借口自由活動。
只是因為他為人比較清高,加上自己父親的地位,讓他做人就多了傲氣,看誰不順眼是直接不給面子的。
這就導致很多工人心里怨恨這個副廠長,其中最討厭鄧高舉的人是供銷科的科長曲白山。
兩人其實年紀差不多,當年本來是曲白山能升職做副廠子的,但被鄧高舉暗中做了不少陰險動作,導致他被擠下來。
事后,曲白山和鄧高舉就大吵起來,兩人更是打了一架,都進了醫院,曲白山也因為這件事情,一直只能做個科長。
從此兩人就是仇敵一樣的存在,平日里相看兩相厭不說,誰要是犯錯,那肯定是第一時間被對方放大攻擊的。
只是曲白山畢竟比鄧高舉職務低,有時候被鄧高舉當眾教訓也不能反抗,但內心就更恨鄧高舉了。
而這些資料和消息,顧震霖早就全部查到了。
秦多瑜也早了解過,她和顧震霖都想過怎么樣來對付鄧高舉,只是不著急而已。
現在鄧家人既然趕上來找死,那她就勉為其難地成全他們吧。
“媳婦兒,那按照原定計劃行事?”
雖然兩人聊過如何來對付鄧家,要鄧家一個個都身敗名裂,但具體實施還沒討論過。
“嗯,曲白山就住在肉聯廠對面,是廠里的宿舍,我們給他點好東西,讓他高興高興。”秦多瑜咧嘴一笑。
顧震霖立刻也笑了,他之前查過鄧家每一個人,得到不少資料。
鄧高舉在擔任副廠長期間,沒少偷渡肉聯廠的豬肉。
低價賣給其他廠子,其中更包括鄧家人和鄧家親戚的工作單位,兩邊收取利潤。
只是這些事做得比較隱秘,加上親戚和同伙一起,所以一直都沒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