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把話說完,擔憂的意味已然十分明顯。
“有岐家少奶奶在身邊,我就不信云城的人敢多嘴?!标憲n微揚起下巴,眼中閃過傲然,“更何況,我這副皮囊還是陸梟的?!?/p>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站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似乎是要用這具陸梟的身體去完成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那光芒卻讓岐偉生心底莫名一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問。
“少爺,您萬事還是要小心為上?!?/p>
岐偉生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叮囑道,聲音里滿是關切。
陸梟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你照看好岐家就是了?!?/p>
……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大地上,給整個世界都鍍上了一層金色光輝。
岐家大宅前,一輛锃亮的豪車停在那里,反射著陽光,耀眼奪目,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宋槿禾站在車旁,手中拿著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劃動著。
眉頭微微蹙起,形成一個淺淺的“川”字,神色間滿是思索意味。
她已經許久未曾和賀浩然聯系過,如今即將重返云城,自然想著先和他取得聯絡。
然而,自從從萬骨窟出來后,她之前的手機早已損壞,如今手中這部新手機里,并沒有賀浩然的號碼。
她緊咬下唇,努力在腦海中搜索著那個熟悉的數字組合,可記憶卻像是一團亂麻,怎么也理不順。
她一邊在手機上按下那些似曾相識的數字,一邊又對自己的記憶產生懷疑。
內心糾結不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與無奈。
“在看什么?”
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打破了她的思緒。
宋槿禾回頭,只見陸梟身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剪裁得體的衣物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皮鞋擦得一塵不染,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今日的他,比起之前簡直判若兩人,臉上有了血色,透著健康的紅潤。
整個人精神斐然,眼神中透著自信與從容,嘴角微微上揚,似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什么?!彼伍群痰鼗貞抗庋杆購年憲n身上移開,將手機收起。
動作干脆利落,率先坐進了車內。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眼神望向車窗外,似在刻意回避陸梟的詢問。
陸梟也跟了上去,可就在他剛上車的瞬間,敏銳的他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鼻翼微微翕動,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當看清副駕駛上的人時,瞳孔驟然緊縮,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了心臟。
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他怎么在這里?”
聲音里滿是驚訝與警惕,音調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宋槿禾依舊看著窗外,頭也沒回,語氣平淡得如同平靜的湖面,“很意外嗎?他本就是云城的人,這次回去也正好把他還回去?!?/p>
副駕駛上的岐煜也緩緩轉過身來,他眼神陰鷙,仿佛淬了毒一般,惡狠狠地盯著陸梟。
目光仿佛能將人灼燒,一字一頓道,“沒想到吧,我沒死,而且還讓槿禾救了出來?!?/p>
話語中帶著得意與挑釁,似乎在向陸梟宣告他的勝利。
陸梟聞言嘴角勾起,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帶著無盡的嘲諷。
他故意向著宋槿禾靠近了幾分,肩膀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似乎在宣示主權。
語氣輕蔑,“那又怎么樣?你現在不過是岐家最沒用的一條狗,我才是岐家大少爺?!?/p>
他微揚起下巴,眼神中滿是傲慢,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向岐煜的內心。
岐煜臉色瞬間漲得猶如熟透的番茄,紅得近乎發紫,脖子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里面燃燒著憤怒,剛要張嘴反駁,宋槿禾卻忽然出聲。
“都把嘴閉上,再吵的話把你們扔出去?!?/p>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仿若寒夜中的一陣北風,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美目中射出兩道冷光,如匕首般掃過二人。
陸梟和岐煜也很識趣的沒有再爭辯下去,他們都清楚,宋槿禾不是在虛張聲勢。
車內的空氣仿佛變得異常稀薄,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宋槿禾見狀,略顯滿意地微微頷首,姿態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傲然。
隨后,她不緊不慢地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兩個精致的請柬。
請柬用燙金的字體書寫,每一個筆畫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邊緣還鑲嵌著細碎的水晶,在透過車窗灑進來的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奢華的光。
“這是云城的一個酒會發過來的請柬,你們都各自收好?!?/p>
她聲音恢復了平靜,卻依舊帶著上位者的氣場,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沉穩落下的棋子,“到時候你們就頂著這副皮囊的身份先去參加,不要壞了我的事情,知道嗎?”
她微瞇起眼睛,眼神在二人臉上來回掃視,像是要把他們的心思都看穿。
陸梟率先接過請柬,手指修長輕輕捏著請柬的一角,看都沒看,就把詢問的目光投向宋槿禾。
“你要做什么?”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幾乎是用氣聲說出來的,生怕再惹她不高興。
宋槿禾蹙了蹙眉,眉梢間帶了幾分不悅,嘴角微微下拉,形成一個好看卻又帶著冷意的弧度。
“按照我說的做就是了,別問我要去做什么。對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頭,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看向副駕駛的岐煜,眼神里的寒意更濃了幾分,“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和陸家任何人聯系,更不準向別人證實你的身份,懂么?”
岐煜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原本漲紅的臉變得煞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血色。
他嘴唇顫抖,眼中滿是不甘,雙手在身側緊緊握拳,手背上的青筋像一張扭曲的網。
胸膛劇烈起伏,可最終還是敵不過宋槿禾的威懾,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