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容聆才徹底地冷靜下來,開始復盤今晚的一切。
她說出和沈西渡復婚的話,當然有試探成分,想要故意刺激談津墨看他是否失憶,但是更多的是想擺脫沈西渡,同樣想要試探沈西渡最近這一系列行為的目的。
雖然沈西渡口口聲聲說愛她,這愛有幾分,容聆心中存疑。
她其實并不信沈西渡對自己是百分百真心。
若是兩年前,她也許還會有點信,畢竟曾經(jīng)因為怕她恨他,他選擇過放手。
但是兩年過去,他又一向是個利己主義者,想和她復婚是一方面,但另一方變一定是對他有利,他才會急著想控制住她,甚至不在意她恨不恨他。
而他心中所圖的,恐怕真的是她在談氏的股份。
容聆想到他曾經(jīng)和談曜成的合作,眼底不由升起一絲暗芒。
他是真的和談曜成決裂了,還是在她眼前演一場戲呢?
容聆不得而知,也不關心,她真正想要的只是擺脫他,當然如果能從他口中得到一點消息自然也是最好的。
再說到談津墨。
在酒會時,她被他氣到?jīng)]有多想。
但此刻冷靜下來,他那番說辭漏洞太多。
就算他是通過調查知道他和她的關系,又怎么可能因為一個電話就慌不擇路?
他沒有失憶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他沒有失憶,為什么要裝失憶?明明現(xiàn)在談曜成已經(jīng)被起訴,送進監(jiān)獄只是時間問題,就是以前,只要她不在身邊,他處事風格一向是硬碰硬,不帶怕的。
是什么原因讓他選擇偽裝自己?
容聆不得不去想,他是不是被人抓住了軟肋,又或者他是想查出什么才裝失憶的?
那個蘇瀾音出現(xiàn)的時間節(jié)點也太巧合了,為什么偏偏在他失憶后?
容聆根本不信她是因為愛兒子才出現(xiàn),否則也不會三十多年杳無音信。
她曾經(jīng)被談振輝包養(yǎng)過,后來為了惡心談振輝才算計了老爺子。
按道理她和談振輝應該是死敵才是,可今晚酒會他們雖然全程沒有說一句話,但是這兩個人同框就不正常。
是不是他們兩個在謀算什么?
如此抽絲剝繭一番,容聆心臟砰砰跳。
談津墨是不是想要看看那兩人要做什么才裝失憶的?
轉念一想,又覺得有點多此一舉,不像談津墨的性格。
那么就還剩一個理由,就是這兩人拿捏住了談津墨的軟肋。
不是她自信,談津墨在這個世上最在意的,只有三個人,老爺子,她,還有邵庭。
如今邵庭被傅汀堯安排好。
而她也沒危險。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個老爺子了......
容聆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立刻撥通了傅汀堯的號碼。
“怎么了?”那邊聲音懶懶響起。
容聆,“談老爺子現(xiàn)在在哪?”
“我這么會知道?”
“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
“知道了?!闭f完,傅汀堯還埋怨嘀咕了一句,“真把我當下屬使喚了?!?/p>
“抱歉,以后補償你?!?/p>
容聆說這話的時候沒多想,可聽在對方耳朵里,無疑有點曖昧,傅汀堯樂了,“你說的啊。”
說完笑嘻嘻掛了。
容聆不知道他在樂什么,她也沒心思探究,只是一味地去揣測談津墨的動機,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如此至少老爺子是安全的。
可在她洗完澡后,就從傅汀堯的電話里得到了一個讓她震驚的消息。
老爺子不在港城醫(yī)院,聽說在談津墨飛機出事的時候被秘密轉移了,而且他的律師也死于意外。
容聆表情乍然僵住,腦子也嗡了一下。
原來如此。
談振輝手里拿捏著老爺子的命和遺囑,談津墨才會這么做。
傅汀堯沒聽到動靜,在電話里喊了她幾聲。
容聆嗓音有幾分干澀,“我聽到了。謝謝你?!?/p>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先掛了。”
按滅屏幕,容聆卻沒有了睡意。
坐在床頭,想到老爺子生死未卜,她整顆心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
她一夜沒睡。
翌日一早,她頂著黑眼圈下樓,見沈西渡坐在餐廳吃早餐,她腳步一頓,也在餐桌旁坐下。
她平靜用餐,感覺到對面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容聆抬頭,“有事?”
“昨天你說的復婚是真還是假?”
“真的。但是前提是你把證件給我,我要去一趟港城?!?/p>
沈西渡眉頭微微擰起。
容聆看著他,“談津墨失憶,人也在南城,我回港城是因為我和醫(yī)院有合約,而且電視臺那個節(jié)目還要最后拍一些宣傳資料。”
“那些我可以讓人替你推掉,以后你在南城生活,那邊的事也無所謂了?!?/p>
容聆勾唇冷笑,“你這是準備讓我做金絲雀?沈西渡,就算和你復婚,也不代表我以后要放棄自己的工作。我在c國兩年,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實績,就因為你私信,要抹去我所有的努力?”
“我不是這個意思?!?/p>
沈西渡忍了忍,解釋,“我是怕你過去談曜成再找你麻煩?!?/p>
“他現(xiàn)在自顧不暇,談津墨又失憶了,我還有什么利用價值。”她頓了頓,“若說我手里有什么他覬覦的,無非就是那2%的股份罷了?!?/p>
說這話的時候,容聆一直觀察著沈西渡的表情,直到他避開她的眼神,她唇邊抿起一絲薄笑,“你若是不放心,派人跟著我就行,我處理好這些事就回來結婚,只只和嘉辰也可以留在南城。”
“不行?!?/p>
沈西渡抬頭看她,“結完婚再去處理這些事也不晚。”
“那就當我沒說,你既然沒有誠心,我結這個婚無疑是把自己推火坑?!?/p>
容聆不卑不亢對上他的視線,他額角輕輕抽動,握著勺子的手重重放下,“你威脅我?”
“你覺得是那就是?!比蓠鋈酉鲁粤艘话氲脑绮停唛_椅子從他身邊走過。
沈西渡追上去,抓住她手腕,“脾氣怎么越來越差了?我答應你,不過結婚的消息我要先公布。”
容聆頓了頓,同意了,“隨你。”
兩人就這么說定。
沈西渡去了公司沒多久,沈宅的傭人就把她的證件拿給了她,同時兩人要結婚的消息也上了熱搜。
容聆沒看,她給傅汀堯發(fā)了條消息。
“幫我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港城?!?/p>
傅汀堯發(fā)來一串問號。
容聆只給他回了五個字,“你和我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