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王部長還是漢東省委大家都默契沒提為什么祁同偉能隨身攜帶一把大狙。
當王部長看望過祁同偉后又召開了一次會議,會議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讓漢東方面配合工作,將塔寨村的具體資料移交給公安部,同時設置了專案組負責調查。
除了這件事,目前祁同偉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就算醒來按照醫院的估計祁同偉也無法主持省廳的工作。
王部長索性就詢問了一下漢東的意見。
“瑞金同志,長生同志,漢東方面有沒有推薦的優秀同志暫時領導一下省廳?主持一下省廳的工作?”
王部長把推薦權給了沙瑞金和劉省長,沙瑞金看了一眼劉省長,隨后搖搖頭。
“王部長,目前我才剛剛來漢東幾個月的時間,對于漢東公安系統不是很熟悉,推薦的事您可以問問劉省長或者問一問陳洛同志,他是政法委書記,他更清楚一些。”
不是沙瑞金不想推薦,是他真的沒有合適的人選,與其推一些自已不清楚底細的上去還不如賣劉省長和陳洛一個面子,畢竟省廳是受省政府和公安部的領導,受政法委書記的指導,于情于理都說的通。
王部長點點頭,隨后看向劉省長。
“長生同志你有沒有合適的推薦對象?”
劉長生笑著搖搖頭。
“王部長,這兩年我的工作重心都放在漢東的經濟建設上,對于省廳和公安系統同樣不是很了解。”
王部長白了劉省長一眼,有些事他是知道一些的,索性看向陳洛。
“陳洛同志,你是政法委書記,你推薦一個。”
陳洛見話題落到自已身上思索了一下后還是搖了搖頭。
“王部長,您知道我和沙書記一樣來漢東才幾個月,對于公安系統的同志了解的程度還不深,省廳的工作非常關鍵。
如果推薦一個不是很熟悉的人上來主持工作,出了茬子那就是大麻煩,還是您來欽點合適一些。”
陳洛也不想隨便推薦,沒有合適的人選瞎推薦出了事是要負責任的。
王部長見陳洛他們三人都是這樣的態度只能是自已來了。
“行吧,既然漢東方面沒有合適的推薦,那就先讓主持日常工作的副廳長先暫時扛一下大旗,等回京城再挑合適的人選。”
定下來后東山市的這件事就暫時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就看公安部組建的專案組如何調查,漢東方面只需要配合就行。
回京州的車上,田國富上了陳洛的專車而沒有選擇乘坐考斯特。
司機是劉明宇,昨晚來的比較匆忙壓根沒時間等司機到位。
“陳書記,我們的這位祁廳長身中三槍和當年孤鷹嶺做緝毒警的時候何其相似。”
田國富率先開口,陳洛平靜聽著。
“他心中還是有黨和人民的。”
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評價就讓田國富重重嘆息起來。
“目前關于祁同偉的問題我們紀委已經介入調查了,雖然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祁同偉和山水集團趙瑞龍和高小琴……”
陳洛明白田國富的意思。
“上面怎么說?”
聽到這兒,田國富搖搖頭。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上面是打算讓我親自詢問祁同偉后讓他自首交代情況能從輕處理的,可是現在嘛,具體的意見就需要我再問一問了。”
“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怎么說?”田國富很是好奇。
“上面不缺一個違法亂紀的正廳級公安廳長做警示,但是缺一個身中三槍擊斃恐怖分子十人的公安廳長做英雄典范。”
聽完這話,田國富細細品味起來。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具體還得看上面的意思。”
“嗯,這不過是我的猜測而已,國富書記等上面通知就行,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嘛。”
駕駛位的劉明宇此刻只想捂住自已的耳朵,他真不是故意聽的……
一路返回了京州后已經晚上八點。
下了車就是各回各家。
高育良家中。
疲憊的高育良推開門就看見空無一人的家中黑暗無比,吳慧芳并不在家,至于去了哪里,興許是和某個小林老師在討論學術問題?
打開燈,高育良坐到沙發上抽出一根香煙后點燃猛吸一口。
尼古丁的沖擊讓高育良暫時忘卻了心中的煩悶,白天在重癥監護室看到自已的學生祁同偉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已的這個學生徹徹底底變了。
不再是曾經那個違法亂紀的祁廳長,而他呢?他高育良是不是依舊隱藏于暗處做著損害黨和人民利益的勾當?
他的心亂了。
連續吞云吐霧整整一包煙后高育良這才靠在沙發上嘆息起來。
“同偉啊同偉,你現在躺在醫院里生死不知倒是沒有煩惱,而我這個做老師的……唉!”
黎明到來,工作還得繼續。
陳洛這次打算在京州留一周,呂州的工作大方向自已是定下的,具體的實施有孫連城盯著不是很需要他處理。
漢東平靜的幾天中上面也在博弈和討論,尤其是田國富遞上關于祁同偉違法亂紀的初步調查報告后。
本來只是一個正廳級的干部,按理說怎么處理省一級討論討論就行了,偏偏東山的情況非常惡劣,讓上面注意到了祁同偉。
一些高層覺得違法亂紀的情況如果屬實,不管是不是英雄都需要嚴肅處理,另一些又覺得祁同偉心中還能裝有黨和人民,不是無藥可救,可以給他一次機會。
最后還是紀委的老大,七圣之一拍板,如果祁同偉能夠醒來,那就讓他自已選擇是否自首老實交代,自首就從輕處理,一筆勾銷,如果負隅頑抗,那就秘密雙開處理!
這樣的消息是保密的,當然陳洛是在紀委老大拍板結束三個小時后收到的消息。
整個漢東,能知道這種消息的,只有寥寥幾個而已,田國富興許知道,沙瑞金和劉省長一定是知道的。
至于高育良……那就是大霧中的迷路人,他如何選擇誰也不清楚。
一晃一周的時間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