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怕有例外接通她電話。
“少爺，不好了，老太太犯病了。”
季川聞言，想起醫生以前說的話。
說她平時必須注意，若再犯病，大概率會偏癱，坐一輩子輪椅。
想到這些季川心頓時緊繃起來，他急聲問：“我媽現在什么情況，打120了嗎？”
“少爺，老太太突然不會動了，我們嚇壞了，不知道該怎么辦，所以才給你打電話。”
宋雪以前常去的醫院和季川行駛的方向相反。
季川掛電話打著120調轉車頭。
他趕到醫院的時候宋雪已經推進急救室。
傭人也給季漫漫打了電話。
沒多久她也來了。
“阿川，媽怎么樣了？”
季漫漫從傭人嘴里聽說宋雪病的很嚴重。
嚇的哭了一路。
人送來后直接被推進了急救室，季川現在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看她眼淚一直往下掉。
季川挺心疼。
他對季漫漫道：“姐，咱媽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季漫漫擦去臉上眼淚。
“嗯嗯，媽媽肯定不會有事。”
她說著像是尋找什么似的，往四周看了眼，沒找到要找的人，問季川：“阿川，程夏呢？她不是和媽媽住在一起嗎？我怎么沒看到她？”
季川這段時間心思都在沈清寧身上。
季漫漫不說，他還沒注意這件事。
磐石現在不忙，按理說程夏不會在公司加班。
不加班那就有可能去玩了。
季川還沒回答，季漫漫說道：“算了，我給她打電話。”
她一邊撥打程夏電話一邊念叨季川：“阿川，不是我說你，程夏多好的女人啊，你別被沈清寧給騙了，放著這么好的女人不要，也不知道你這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宋雪和季漫漫到現在都不相信沈清寧是救他的人。
她們不信季川也懶得解釋了。
她給程夏打了三通電話，都沒打通，索性不打了。
收起手機，埋怨起季川：“程夏肯定是因為生你的氣所以才不接電話，沈清寧和個事兒婆似的，在咱們家管天管地的，真不知道你看上了她什么？”
季川聽不得季慢慢是沈清寧的不是。
臉沉下來：“姐，我問你，媽以前犯病是誰送她來的？程夏作為兒媳，她現在又在哪兒？還有沈清寧教訓你兒子，也是你兒子有錯在先，他在家里犯錯，不懲戒，以后出了社會會有別人教他怎么做人，到時就不止說教幾句這么簡單了。”
季漫漫：“你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你就因為沈清寧成了你的救命恩人，態度才轉變，實際上呢，人家不過是耍著你玩兒，阿川你那么聰明，為什么就不能查查？”
這時季漫漫手機響了。
程夏打來的。
季漫漫滑下接聽鍵的那一刻，她聲音傳了過來。
“姐，我剛才在陪客戶吃飯，手機靜音了沒聽到，你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兒嗎？”
季漫漫：“程夏，媽住院了，你如果忙完了就趕緊過來。”
程夏：“好，等我安排好，我馬上過去。”
程夏掛電話，抬眼看向正在吞云吐霧的傅云凱。
“我婆婆病了，我現在得去醫院。”
“去吧，別忘記咱們之間的約定。”
程夏從地上撿起衣服往身上套著說：“只要你能把我的事兒做好，我就能把你的事兒做好。”
傅云凱手指點了點手里的煙，隨著煙灰簌簌落下，他嘴邊唚著笑說：“放心，我出手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程夏突然發覺，傅云凱越來越像那天在酒店見到的人。
她疑惑問：“傅云凱不會有什么驚天的身份瞞著我吧？”
傅云凱懶懶掀開眼皮：“我的確有驚天的身份，我是賭神。”
望著他吊兒郎當的模樣，程夏白他一眼。
傅云凱要有逆天身份，就不會待在她身邊要錢了。
是她多想了。
程夏趕去醫院，宋雪還在急救。
醫生已經告訴季川一些情況。
宋雪血糖，甘油三酯高的離譜。
幾個月前做檢查身體指標還特別好，短短幾個月就成了這個樣子。
醫生問季川宋雪平時是不是沒注意身體。
季川忙工作很少回去，偶然會問她身體怎么樣。
她都是回答身體很好，不用他擔心。
如果她身體真的很好，不會突然犯病暈倒。
季川微微側過臉去，目光落在季漫漫的身上問道：“姐，媽平時在家里都吃些什么？你應該很清楚吧？”
季漫漫聽到這話，心里不禁一緊，但還是下意識地反駁道：“平時都是沈清寧在照顧媽媽，我哪里會知道這些事情啊！”
說完，她還有些心虛地別過頭去。
季川皺起眉頭，追問道：“姐，你剛才說誰經常照顧媽來著？”
季漫漫聞言，頓時愣住了。
以往遇到事情的時候，她總是習慣性地把責任推到沈清寧的身上，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她一時口快，竟然忘記了沈清寧早已和季川離了婚。
“媽的病是常年累月造成的，以前都是沈清寧照顧媽，現在她出事，自然和沈清寧脫不了干系……”
季川看著季漫漫如此不講道理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他回想起過去的種種。
每當家里發生什么事情時，他們首先責怪的那個人永遠都是沈清寧。
即便是王浩軒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大家也都會怪她。
后來，宋雪生病住院，他和季漫漫更是對沈清寧破口大罵，指責她做飯太油膩，才導致宋雪病情加重。
現在想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遺忘了一個重要的事實。
沈清寧平日里的飲食向來清淡。
自從和他結婚后，由于宋雪總是抱怨做的菜沒味道，她才開始改變做菜方式。
盡量做得更合宋雪的口味。
可到頭來，所有的過錯卻依然被歸咎到了她的頭上。
“阿川，我告訴你啊，這一切可都怪那個沈清寧，如果不是因為她，咱媽又怎么會病得這么嚴重！你難道忘記了嗎？當初她住在咱們家里的時候，她經常做紅燒肉......
”季漫漫仍舊喋喋不休地數落著沈清寧的種種不是。
季川再也無法忍受，猛地怒吼一聲：“你到底有完沒完！你還記得沈清寧做紅燒肉是給誰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