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把地磕得咚咚響。
大夫目光看向小桃身后,雙眼瞬間瞪大。
“哎呀,這是怎么了!快來!和我把她一起抬到屋里,我給她看看。”
小桃連滾帶爬跑過去,和大夫一起抬著趙婉兒往屋里走。
大夫剛把手搭在趙婉兒手腕上,神色就變得嚴肅。
“這是怎么回事,有孕了還到處跑,小產(chǎn)了也不知道在家好好休息。”
小桃震驚了,怔在原地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于反應過來,上前拉著大夫的手,崩潰的詢問。
“你說什么?你說我家小姐有孕了?怎么可能!我家小姐還是……”
話戛然而止。
到了此刻,小桃才反應過來。
每次趙婉兒把她留在王府,都是出去做什么。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看了一眼趙婉兒,淚流滿面。
趙婉兒臉頰毫無血色,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小桃吸吸鼻子,不停磕頭。
“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你要多少銀兩都可以,求求你。”
大夫頭也沒抬。
“你放心,既然人都送到我這里了,我就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謝謝,謝謝。”
大夫給趙婉兒診治了一番,快速開了一個藥方,讓小桃去后院熬藥。
他又回到床邊,給趙婉兒扎了銀針。
一炷香以后,趙婉兒總算沒有流血了。
小桃端著藥進來,和大夫一起把藥喂給趙婉兒喝下,大夫才松了一口氣。
“你家姑爺呢,小姐都已經(jīng)成這樣了,姑爺還不露面。”
小桃緊緊咬著下唇,謊話脫口而出。
“姑爺常年臥病在床,沒辦法管小姐。今日小姐被婆婆趕出門,姑爺也沒有任何辦法。
大夫,小姐情況和別人的不同,你一定要盡全力救救小姐,一定不要讓她的身體留下任何隱患。”
大夫搖著頭嘖嘖了兩聲。
“放心,我會盡量醫(yī)治你家小姐,只是,若你家小姐以后還想再生育,恐怕是不可能了。”
小桃頓時感覺如遭雷擊。
身形踉蹌了兩下,軟軟的坐在地上。
怎么會這樣?
怎么就不能生育了?
若小姐知道自己不能生育,會不會很憤怒。
會不會把所有怒火,都發(fā)泄在她身上?
她目光一閃,連忙起身抓住大夫的手臂。
“大夫,這是一個女人一生的大事,求求你,這件事情不要讓我家小姐知道,我不想她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她言辭懇切,大夫聽得直嘆氣。
“既然這樣,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家小姐知道的。”
“謝謝大夫。”
趙婉兒昏睡了好久,期間她也醒過一次。
但剛醒來沒多久,她又睡了過去。
大夫?qū)π√艺f,這是她小產(chǎn)以后正常的身體反應,小桃才放心下來。
她一整日不回府,小桃不由得擔憂。
若王爺知道了會怎么樣。
然而,她都是多想了。
楚辰早就知道趙婉兒的一切事情。
包括那天晚上,她因為自己而小產(chǎn)。
聽著慕遠的描述,一些畫面在他腦袋里變得清晰。
他慶幸的同時,也有些害怕。
慶幸的是,趙婉兒沒有碰他,沒有讓他背鍋,他還很干凈。
害怕,是害怕萬一以后,他這樣對趙萱兒。
那可怎么辦?
不過這都是以后的事情,他還不用考慮那么多。
趙婉兒竟然敢把主意打在他身上,那么她已經(jīng)不必再多留了。
以前他不動趙婉兒,是因為害怕趙萱兒的身份被別人知道。
也害怕趙萱兒因此而恨他。
但是現(xiàn)在,趙家已經(jīng)主動把趙萱兒宣告世人,那他還怕什么?
“你說趙婉兒在哪里?”
“回主子話,她就在鵬城醫(yī)館。”
楚辰冷笑。
“去,叫上大皇兄二皇兄,然后再叫上幾個相熟的人,我們一起去那里瞧瞧病。”
“是。”
楚辰難得約上皇子們,去城里逛逛。
接到消息,大皇子二皇子心里疑惑,卻也欣然赴約。
他們跟在楚辰身后,一群人浩浩蕩蕩往鵬城醫(yī)館走。
看到楚辰在醫(yī)館門口停下,大皇子挑了挑眉。
“六皇弟,你生病了?”
楚辰邪惡勾唇,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臣弟身體一直都有病,皇兄又不是不知道,臣弟聽聞這個大夫醫(yī)術很好,早就想來看看,卻一直都沒機會,既然今日走到這里了,那還請皇兄們,陪臣弟進去看看吧。”
陪楚辰來的幾人,對視了一眼毫不猶豫應下。
“好,既然你都開口了,那我們就進去吧。”
醫(yī)館里人很多。
楚辰他們進去,讓整個醫(yī)館顯得更加擁擠。
他給慕遠使了一個眼色,慕遠連忙往后院跑。
楚辰氣定神閑地坐在一旁,等大夫來診治。
大夫看到他,就知這人身份高貴。
他不敢多做耽擱,連忙跑上去恭敬的問道:
“這位公子,不知哪里不舒服。”
楚辰抬頭看了他一眼,直接把手腕放在他面前。
大夫怔愣一瞬,連忙把手搭上去。
片刻后,他有些尷尬的開口:
“公子這病,多久了?”
“不知。”
“公子,雖然這病有些少見,但是若公子信得過我,我給公子開些藥,公子堅持喝下去,遲早有一日,公子會好的。”
楚辰禮貌點頭。
“嗯,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大夫離開后,幾位皇子臉色脹紅得難看。
他們本以為那日在宮里,太子和楚辰沆瀣一氣,醫(yī)治得并不準確。
現(xiàn)在看來,原來楚辰真的不能人道。
瞬間,他們看楚辰的目光,帶著些憐憫。
楚辰卻不管他們怎么看自己,他一心都在后院。
在大夫離開后沒多久,慕遠從后院跑來。
他給楚辰搖了搖頭。
楚辰眉頭皺得,像是要夾死一只蚊子。
他和慕遠來之前,明明打聽了趙婉兒在這里,他們才出發(fā)。
可是,他們到這里的時候,趙婉兒卻不在了。
呵……這個女人好生厲害。
做戲當然要做全套。
哪怕他已經(jīng)沒了任何耐心,還是等著大夫把藥給他拿出來,他才沉著臉,和幾位皇子走出醫(yī)館。
出醫(yī)館后,他以身體不舒服為由,便回了府。
幾位皇子也沒有多問,甚至都表示理解。
誰能不理解呢?一個男人不能人道,身體哪里會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