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以后,蘇文斌攜著蘇淺淺,敲鑼打鼓來到醫館。
他們這動作,顯然吸引了很多人。
頓時,醫館門口無數人駐足。
踮起腳尖朝里面觀看。
魚璇正在診治,聽到外面的動靜,也沒往蘇淺淺那方面想。
她只當有人成親。
直到蘇文斌從醫館進來,她才反應過來是蘇家來謝恩了。
她想過蘇家謝恩會如何。
就是沒想到他們會弄得如此濃重。
她站起來,有些錯愕的看著蘇文斌。
“蘇大人?!?/p>
蘇淺淺死里逃生,蘇文斌顯然很開心。
他哈哈大笑出聲。
“哈哈哈,魚璇小姐,你簡直是神醫在世,我家小女連宮中太醫都沒辦法醫治好的病,你竟然給她治好了。神醫,我今日攜小女前來,特意感謝神醫,也給神醫帶來了些禮物,還請神醫不要嫌棄。”
他說完這話,對著門外拍了拍手,就有好些下人抬著箱子,從外面進來。
他們把箱子放在醫館正中間,挨著挨著打開箱子。
霎時,醫館里里外外的人,紛紛被驚訝到了。
包括魚璇。
哪怕她從小在丞相府長大,見過的奇珍異寶很多。
此刻也是震驚得微微張開嘴。
這些東西,著實珍貴。
“蘇大人,這些東西太過珍貴,小女子哪里敢接受?!?/p>
蘇文斌還沒說話,蘇淺淺就上前拉著她的手。
雖然她大病初愈,身體還沒完全康復。
但是她臉上卻帶著笑容,還有一絲不容別人拒絕的氣勢。
“你怎么不敢接受,所有人當中,只有你最配。你救了我的命,還幫我把蘇府的壞人揪出來,那么大的功勞,就這些,我都覺得讓你受委屈了。”
魚璇看著她,記憶飄遠。
在她的記憶里,這蘇淺淺是一個飛揚跋扈的人。
現在看來,她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飛揚跋扈。
也許,她的飛揚跋扈只是針對趙婉兒而已。
也許,蘇淺淺倒是可以成為她的一個朋友。
她收回思緒,反手緊緊拉著蘇淺淺。
“蘇小姐言重了,能救小姐,我也很開心。”
蘇文斌開心。
“哈哈哈,見你們差不多大,也許可以做好朋友。魚璇小姐,蘇府,永遠對你敞開大門。你閑來無事,便可以來蘇府做客,我蘇府定好生招待?!?/p>
“謝大人。”
魚璇說完,和蘇淺淺相視一笑。
這件事,成了京城人人嘴里茶余飯后的閑談。
這樣一來,魚璇的名聲不僅在京城人人皆知。
就連其他城池的人,也不遠萬里來找她看診。
一時之間,魚璇的醫館門庭若市。
她想去查白靈的事,也是一拖再拖。
大半月個過去。
她收到楚辰給她寫的第一封信。
她心里開心,唇角一直上揚著。
信函里,楚辰洋洋灑灑說了很多。
有邊關的事情,也有一些戰況和趣事。
最多的,就是他向魚璇訴說,自己到底有多想她。
魚璇躺在床上,緊緊抱著信函,對楚辰的思念達到頂峰。
她起床來到書桌,給楚辰回了封信函。
信函里,她說了蘇淺淺的事,也說了青樓的事。
為了讓自己盡快見到楚辰,她又把只在上午看診的牌子掛在門上。
兩日后,她決定去青樓看看。
她對小桃說,去蘇府看看蘇淺淺,卻在馬車上換成男裝,還易容了另一張臉,才直奔青樓。
阿梨不禁擔憂。
“小姐,我們真的要去青樓?據說……那里可不是一個好地方?!?/p>
“去唄,去看看,挺好的,我還沒去過青樓呢。”
“可是小姐……”
“行了,有我在,別怕,我帶了銀針。”
阿梨欲言又止,還是把話憋了回去。
青樓門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老遠,魚璇就聞到一股香味。
她緊皺著眉,打了個噴嚏。
阿梨再次開口:
“小姐,要不咱們別去了,那里真的不適合小姐?!?/p>
“沒事,來都來了,你若害怕就回去。”
阿梨咬咬唇,跟著魚璇下了車。
他們一下車,老鴇神色一滯,接著笑容滿面的過來迎接。
“喲,這位公子真是面生,可是第一次來?”
魚璇面無表情。
“嗯,本公子要最好的姑娘。”
“好嘞,公子里面請。”
老鴇直接將她帶到二樓。
“公子,這間房,可是我們這里最好的房間,公子先坐,我去叫姑娘。”
魚璇坐在椅子上,將這房間打量了一番。
房間很正常,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走出房間,扒在欄桿上,把整個青樓打量了一遍。
她今日來的青樓,就是京城最有名的怡紅院。
她不知道白靈的證據在哪里。
但是那次,趙婉兒死活要將她送到怡紅院。
想來,她來怡紅院,定不會錯。
她正出神,老鴇拿著手帕在她面前一揮。
“公子,你看什么呢?是否看上哪位姑娘了?”
魚璇睫毛一顫,抬手指向下面正中央,坐著的那個女子。
那個女子身穿一襲白衣,手里抱著一把琵琶正在唱歌。
她歌聲婉轉悠揚,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凄涼。
“她,能否給我帶上來?!?/p>
老鴇心中一喜,隨即做出為難的樣子。
“公子好眼力,那可是我們怡紅院最好,最受歡迎的姑娘,只是公子若要她……”
老鴇沒再說下去,對著魚璇不停搓手。
這意思很明顯。
魚璇嘲諷一笑,從懷里摸出一張銀票,遞到老鴇面前。
“夠了嗎?”
老鴇眼睛一亮。
“夠了夠了,公子大氣,奴家這就去把姑娘叫上來,公子屋里等。”
魚璇回到屋里坐下,剛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老鴇便帶著那姑娘,從樓下上來。
不知兩人說了什么,那姑娘眼里帶著淚,被老鴇往里面拖。
兩人似乎起了爭執。
走到門口的時候,老鴇都還在對那姑娘指指點點。
轉頭那一剎那,老鴇1臉上掛著明媚的笑。
“公子,讓你久等了,姑娘我給公子帶來了,你們慢慢玩兒,奴家就退下了?!?/p>
魚璇目光,緊緊放在那姑娘身上。
等老鴇離開后,她才收回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奴家雪鳶。”
雪鳶。
魚璇細細咀嚼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她不熟悉,但是這張臉。
她很熟悉。
見她上下打量自己,雪鳶只覺奇怪。
下一刻,眼淚從她眼里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