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璇聽到趙婉兒的話,不屑笑出聲。
“你拿他們威脅我?”
魚璇腳下力氣很大,趙婉兒臉頰都有些變形。
“他們可是你的親生爹娘,你不可以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魚璇目光再次變冷。
“你覺得,我在意他們?還是覺得我在意自己是趙家小姐?又或者,你覺得我需要他們這樣的爹娘?”
見她目光發狠,趙婉兒還是有些怕了。
“就算你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一個大夫,若傳出你殺人,恐怕你的醫館也開不下去了。”
魚璇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的醫館……那你應該知道我在京城的名聲,你覺得他們是信我,還是信你一個不檢點,又有花柳病的爛人?”
趙婉兒目光瞪大,也顧不上臉上那只腳多用力。
“你說什么?花柳病?怎么可能?你騙人!你這個騙子!我怎么可能有花柳病!就算我真的有花柳病,那你作為一個大夫,憑什么不救我!”
“趙婉兒,我給過你機會的,可是你沒要。上次你離開的時候,我告訴過你的,你的身子經不住這樣折騰了。可是你怎么說的?你說你的事情不要我管,既然不要我管,那你今日又來這里做什么呢?你還是快些離開吧,你的事情我管不了。”
魚璇說著,收回腳雙手抱在胸前,好以整暇的看著她,唇邊掛著諷刺的笑。
趙婉兒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否則為什么,魚璇一放開她,她竟然覺得心里升起一陣恐慌。
她狼狽站起來,看著魚璇瘋了一樣大吼。
“我是你阿姊,你怎么可以再見死不救?既然你知道我生的什么病,又有那么厲害的醫術,怎么還好意思說出讓我離開的話!”
魚璇真是被氣笑了。
不過阿姊嗎?
她雙目一冷,抬手一巴掌就給趙婉兒打在臉上。
“阿姊?你要搞清楚,我現在可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趙萱兒,也不是那個你隨意可以下毒毒害的趙萱兒,以前的趙萱兒已經死了,隨著王父王母一起被燒死了,所以,你現在是誰的阿姊?”
這婉兒被打,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上前拉著魚璇的手,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萱兒,我知道王父王母死了,對你打擊很大,但是我可以解釋的。我們之間有誤會,你給我機會,讓我給你解釋好不好。”
魚璇抬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解釋,解釋什么?解釋你的玉佩,為何會掉在那里?還是解釋王母手里,為什么會緊緊握著你的發釵?又或者,你想向我解釋,王母他們喝的粥里面為什么有毒?再或者,你要怎么向我解釋,這毒只有鵬城醫館才有。而唯一從鵬城醫館拿走這毒的,只有你!只因你趙婉兒,送了大量銀兩給鵬城醫館的大夫!”
魚璇越說,趙婉兒臉色變得越驚恐。
“你……你都知道。”
魚璇對著她嫵媚一笑。
“你覺得,我為什么要把醫館開在京城?你又覺得,我每次看診,為什么只在上午?你猜猜,下午我都做什么去了?”
“你……不!你不是趙萱兒,趙萱兒不會像你這樣,有如此城府!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用趙萱兒的臉來騙我!”
魚璇只認為,趙婉兒有時候蠢得,讓她覺得可憐。
她掐著趙婉兒脖頸的手,逐漸往里收。
趙婉兒眼神驚恐,雙手不停拉著她的手腕往外扒。
她從來不知,趙萱兒竟有如此大的力氣。
“你……放開我……”
那么好的機會擺在眼前,魚璇怎么可能會放開她?
她看著趙婉兒掙扎,看著趙婉兒的臉,由白變青。
看著趙婉兒眼珠突出,突然又放開她。
趙婉兒倒在地上,像一攤爛肉一樣,大口大口喘氣,不甘捏緊拳頭。
“就算你是趙萱兒,你也騙不了你自己的內心。你別忘了,救我的人可是你!你只是一時嘴硬罷了,你始終放不下我們的姐妹情誼,也放不下趙家小姐的名頭。”
魚璇笑得愈發燦爛。
她漫不經心摸到腰間,從腰間口袋里抽出一根銀針,拿在面前仔細端詳。
“趙婉兒,以前我怎么從來不覺得,你會蠢到如此地步?救你,不過是我需要罷了,若不救你,我怎么讓自己的名聲打出去,怎么讓別人信任我?又怎么敢肆無忌憚的折磨你?”
趙婉兒眼里終于升起害怕。
她緊緊咬著下唇,手撐在地面,往后縮了又縮。
直到縮到墻角,退無可退,她才顫抖著問:
“你到底要怎樣?”
魚璇對她安撫一笑。
“別怕,天子腳下,我能怎樣?我不過要看著你從天堂跌入地獄,看著你像蛆蟲一樣在地上爬行,看著所有人都遠離你,看著你像過街老鼠,看著你在痛苦中腐爛死去!”
趙婉兒不停搖頭。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阿姊,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啊……”
趙婉兒話沒說完,魚璇就蹲下,一根銀針扎進她大腿。
頓時,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痛得,像快撕裂了一樣。
她抱著腦袋,失聲尖叫。
銀針取出,她痛苦的感覺消失了一些。
然而,她剛回過神,銀針再次重重插進去。
“啊……”
如此反復幾次,她再也忍不住崩潰求饒。
“趙萱兒,你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在這里用這些手段折磨我,算什么!你殺了我呀,殺了我!”
魚璇取出銀針,深深看了她一眼,眉頭緊皺。
“殺了你?趙婉兒,你可真是太高估自己了。我就這樣殺了你,那豈不是便宜你了?王父王母的仇,豈不就這樣算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給他們報仇呢?”
隨著魚璇話落,銀針再次扎進去。
趙婉兒崩潰大叫,出口的話變得口不擇言。
“趙萱兒,你就是一個蠢貨,殺了他們那又如何?他們該死,他們兩個都該死!”
魚璇氣得,胸脯起伏得厲害。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說一遍算什么,就是說十遍,我趙婉兒也不怕你!他們兩個老不死的,早就該死了!哪怕就算不是那一日,我遲早也會殺了他們!”
魚璇雙目變得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