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城池可是靠山郡最繁華的地方,同時,也是靠山王烏托斯的大本營。
城內無論是建筑,還是百姓的穿著打扮,都與大端神朝不同,充滿了異域特色。
而朱雀國雖與磐達王庭同宗同源,但兩國各自發展了數百年,都各自演化出了不同的習俗和傳統。
四周路過的百姓,看到這另類的馬車,還有大端神朝官兵的制式銀甲,都一臉的好奇。
這時,福臨安問道:“烏婭,咱們距離圣王府還有多遠?”
“城王府就在巴斯城中心地帶,最近一個月都是齋祭的日子,所以,你們今晚恐怕見不到圣王了!因為圣王要帶領信徒們做禱告!”
說著,她狠狠瞪了林云一眼。
其實她早就在猜測林云的真實身份了。
這一路走來,她一直在暗中觀察。
發現眼前這白胡子老頭似乎很是懼怕這個中年男人,從一言一行中就能看出端倪。
這時,林云笑道:“烏小姐盯著本公子看什么?難不成是喜歡上本公子了?”
“切,癡心妄想!本圣女是在猜測你的身份,難不成你就是那個林帝派過來談判的大官?”
林云玩味道:“你猜錯了!本公子只是來游山玩水的!關于談判,還要看福中堂的!”
說話間,他們終于來到巴斯城中,行進的隊伍,被城內的官兵阻攔。
林云偏頭順著窗戶向外望去,只見前方聚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他們嘴里念念有詞,正圍繞著磐達天神的塑像有規律的轉圈。
這一幕,讓林云等大端神朝的官員們都暗暗震驚。
暗嘆宗教的威力果然不同凡響,居然能將一個個大活人,變的這么虔誠。
林云好奇道:“他們這是在做什么?”
“當然是朝拜磐達天神!你們在此等著吧,我去見圣王,一會兒派人過來接你們去圣王府!”
說著,烏婭就要下馬車。
福臨安這次并沒有阻攔,林云也沒吭聲。
因為沒有林云的命令,這女人是出不去的。
果然,她剛掀開門簾,控制馬車的錦衣衛立即拔刀架在她脖子上。
烏婭被嚇一跳,臟兮兮的小臉變的更黑了。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林云沉聲道:“在沒有見到烏托斯前,你就乖乖待在這里吧!”
別看他一直都云淡風輕的樣子,但其實一直都高度戒備。
這烏婭即使不是烏托斯的女兒,但也一定是重要人物。
留著她在身邊,對林云他們也算是保護。
尤其是看到外面那些信徒狂熱的樣子,就是林云心里都有些后怕。
這幫家伙要是發起狂,向這邊一擁而上,他們手中的槍械再厲害也白搭。
朝拜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
林云中間還小憩了一覺。
這時,余濤策馬趕來,低聲道:“福中堂,那邊結束了!靠山王烏托斯有請咱們進圣王府!”
林云和福臨安相視一笑,明白正戲開始了。
其實二人心里多少都有點緊張。
畢竟,這次趕上了磐達教的齋祭。
面對外面人山人海,一旦出現什么意外情況,后果難以預料。
所以,現在不光考驗林云和福臨安的心境,對外面負責保護林云的官兵也是一次考驗。
萬一那靠山王烏托斯不按常理出牌,突然下令動手,或是通過其他渠道,得知了林云的身份,展開刺殺行動,都是相當危險的事。
之后,二人先后下馬車。
但烏婭始終被福臨安拽著,擋在了林云身前,以防不測。
四周亂糟糟一片,數不清的信徒聚在一起,向這邊張望。
在他們眼里,林云等大端神朝的官員穿戴,都算是奇裝異服。
作為普通的老百姓,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的外國人。
在余濤的交涉下,信徒們讓出一條路。
數百名錦衣衛搭做人墻,強行將四周信徒推開。
林云和福臨安帶著烏婭,才安然進入中心區域。
他們腳下地面踩著紅毯,一路延伸至磐達天神塑像。
而在塑像腳下,一個身材魁梧,留著一頭亂發的男人,正等候著他們。
這時,烏托斯含笑道:“歡迎來自大端國最尊敬的客人!”
福臨安暗松一口氣,抱拳一笑:“閣下就是靠山圣王吧?本官大端神朝宰相福臨安,見過圣王!”
林云暗暗觀察,內心是感慨不已。
這烏托斯不愧是烏托瓦的親弟弟,長相十分接近。
如果他們是在磐達王庭見面,林云必然會認為烏托瓦還活著。
烏托斯點點頭,又看向林云。
“福大人,這位是…”
“哦,他是本官的同僚!也是奉林帝的旨意,前來參與談判的!他叫…”
還沒等福臨安說完,林云搶話道:“本官鄭有利,國士院謀士,見過圣王!”
福臨安內心苦笑,這位主子居然借用鄭有利的身份。
估計也就能騙眼前這些沒見過什么世面的教徒了。
烏托斯深深看了林云一眼,就恢復笑臉,回身接過兩名侍女托盤中的紅色絲帶,一一戴在林云和福臨安的肩膀上。
“這是我磐達教祭祀過圣物,獻給我最親愛的朋友!”
林云點點頭,暗嘆這政教合一的國家,禮儀花樣倒是不少。
與之相比,大端神朝在這方面就略顯淺薄了。
畢竟,大端神朝立國也才一百多年,而朱雀國的前身可是瓦巳王朝,宗教傳承源遠流長。
這時,福臨安低聲道:“圣王,這里人多嘴雜,咱們能否尋一處安靜的地方,談談正事?”
烏托斯含笑點頭,做個請的手勢。
“二位這邊請吧!”
之后,眾人步行朝著圣王府走去。
一路上,圍觀的百姓信徒越來越多。
搞得林云和福臨安都有些應接不暇,都暗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這種時刻有埋伏,那他倆可就慘了。
但好在沒有發生什么意外。
不過,林云也算看出來了,這烏托斯明擺著是故意給他們下馬威。
當然,也是在不知道林云真實身份的情況下,針對福臨安擺出的陣仗。
雖說一個靠山王代表不了整個朱雀國,但也算是兩國間的正式外交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