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有辦法克制金人騎兵!”
面對眾人的無奈嘆息,朱元璋卻信心十足地說道。
“官家,居然有人想出克制金人騎兵的辦法?不知是誰?”姚友仲驚訝問道。
朱元璋卻沒回答,只是看向劉韐、張叔夜兩人,緩緩道:“朕昨晚要的人,什么時候能到?”
“陛下,那些梁山招安的好漢,吾兒已經(jīng)將他們悉數(shù)帶到了宣德門外,隨時等候陛下召見!”
“陛下,派去湯陰的使者昨晚已經(jīng)和太醫(yī)一起出發(fā),想必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黃河!”
兩人隨即稟報。
“諸位卿家用膳之后,繼續(xù)商議軍政要事!”
“劉卿,圍繞著如何將完顏宗望留下東京城下繼續(xù)部署方略。”
“張卿,你去將這些梁山好漢引來,朕現(xiàn)在就見他們!”
朱元璋緩緩說道。
“這些草莽之士,不懂禮數(shù),會不會沖撞到陛下?”王宗濋擔憂道。
“王殿帥放心,他們在我軍中已經(jīng)用軍紀約束,能面見天子,已經(jīng)是他們的榮幸,不會不懂規(guī)矩!”張叔夜一臉自信。
“王卿,要相信張卿的御下之術(shù),把他們帶進來吧!”
朱元璋笑了笑。
放過牛,當過和尚,要過飯,出身寒微的他,多少英雄豪杰都能為之折腰,任由驅(qū)使。
區(qū)區(qū)幾個梁山賊子,還能囂張到哪里去!
不多時,張叔夜的兒子張伯奮帶著二十來個神態(tài)各異的人走了進來。
“臣等參見陛下!”
張伯奮當即帶頭讓這些人一起跪拜見禮。
二十多人中領(lǐng)頭一人,面容黝黑,跪在地上,那腚兒撅起來老高,仿佛要為腚眼找個樁兒似的。
也有少數(shù)幾人,似乎有些不甘不愿。
不過,過半以上的人,還是非常恭敬,一臉激動,其中不乏行禮非常標準者,一看就是在大宋軍中或者官場混過。
“平身!”
朱元璋端坐中間龍椅上,左右兩邊分別是禁軍的高級將領(lǐng)和樞密院的高官。
眾人目光冷冷注視著張伯奮身后這二十多人。
這些原本殺人越貨,占山為王的反賊,要不是招安,他們哪里有機會來到這大宋權(quán)力中心以及官家面前?
“謝陛下隆恩!”
眾人呼啦啦起來,便感受到了大殿之中一道道帶刺的目光。
因太上皇宋徽宗無道,任用奸臣六大賊,導致民不聊生,怨聲載道,農(nóng)民起義不斷。
北有梁山宋江,南有方臘、楊幺。
朝廷的禁軍曾去剿滅多次,無功而返,顏面大失。
直到后來張叔夜去招安梁山,童貫派來最精銳能戰(zhàn)的西軍來才剿滅了方臘。
即便現(xiàn)在這些梁山的人已經(jīng)招安了,來到了大殿上,肯定不受大宋禁軍這些正規(guī)編制出生的軍官待見。
要不是皇帝要見他們,他們哪里有資格進這個大殿。
二十多人平生第一次來到如此富麗堂皇且威嚴的地方,豈是他們梁山水泊的聚義廳可比,一個個眼中充滿了驚奇,嘴巴張得大大。
“你們都報上名來!”
朱元璋見他們這般鄉(xiāng)巴佬模樣,也不禁想起自己在應(yīng)天府稱吳王時候情景。
當著一眾文武的面,他故作淡定。
可沒人的時候,他卻難以掩飾內(nèi)心的狂喜。
大丈夫應(yīng)是如此!
“臣宋江!”
“臣盧俊義、呼延灼、林沖、關(guān)勝、秦明、徐寧、董平、索超、花榮、魯智深、武松、楊志、李逵、史進、石秀....朱武、時遷。”
眾人也不知皇帝突然要召見他們做什么,還以為要找他們麻煩。
畢竟他們之前聚義梁山的時候,是跟朝廷作對,殺了不少官兵,一個個身上背著不少人命。
“哈哈,朕早就聽說梁山的草莽英雄,一個個身手不凡,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在朕的大宋境內(nèi)打家劫舍。”
朱元璋聽到他們的名字,正如上一世的民間話本之中人物,均有其名。
民間傳他們有一百零八將,宋史言其只有三十多名頭領(lǐng)。
現(xiàn)在大殿之中僅有二十來人,應(yīng)該在招安之前,要么死了,要么散伙。
不過,朱元璋還知道,這個宋江后來不滿朝廷給他的封賞,又反叛出去。
這些梁山的人,朱元璋自然不會打包全收,他要人盡其用。
其中像呼延灼、關(guān)勝、林沖、徐寧、楊志這些人,原本就是朝廷的軍官,因各種原因被迫上山為寇者,更是可以善加利用。
朱元璋的話一出,宋江等人不知如何接了。
畢竟他只是一個縣城的押司,只是吏,還不是官。
要讓他們通過科舉考上進士正兒八經(jīng)當官,他們沒這個能耐。
那么當強盜接受朝廷的招安,是更加便捷的道路。
在宋徽宗時期,好多節(jié)度使就是朝廷招安來的。
更何況,朱元璋的話到底是褒是貶,圣心難測,他們哪里敢多言?
“國難當頭,爾等隨張卿進京勤王,朕甚欣慰,來人,賜酒!”
朱元璋一招手,王懷吉讓小太監(jiān)們端上酒。
“是...是毒酒嗎?”
梁山眾人心里犯了嘀咕。
他們雖然受了招安,但是身上背著這么多命案,而且他們沒給官家的老子添麻煩,還把他們梁山反賊名字寫到了御書房的屏風上。
在眾目睽睽之下,宋江毫不猶豫第一個接過酒喝了起來。
有了宋江帶頭,其他梁山的人也硬著頭皮一飲而盡。
“很好!張卿,帶他們回去,聽候調(diào)用。”
朱元璋瞇起了眼睛。
這個黑廝宋江在他們一伙之中,還是有影響力的嘛!
不過,分化他們,還不容易。
宋江等人一愣,皇帝召見他們就只報個名字,說了一兩句話,然后賞賜了一杯酒就讓他們離開。
這算哪門子召見?
他還以為金人南下,朝廷用人之際,他們就可以趁機建功立業(yè),得到皇帝重用了。
然而,皇帝召見他們,看似說了很多,卻沒說什么實質(zhì)性的東西。
不過,以他們的身份,能被皇帝召見,已經(jīng)是祖墳冒青煙了。
宋江等人并沒毒酒發(fā)作,又在張伯奮的帶領(lǐng)下,拜謝出殿。
出了宣德門后,一個太監(jiān)匆匆趕來,拿著一張紙條交給張伯奮。
“張大人,陛下要這幾人回去一趟。”
張伯奮一看,紙條上面赫然寫著:呼延灼、楊志、林沖、徐寧、朱武五個人的名字。
他不由得眼睛一亮:這五人何其幸哉,居然能得官家青睞!
“呼延灼、楊志、林沖、徐寧、朱武!”
“官家還要召見你們!”
震驚、羨慕、嫉妒、質(zhì)疑、迷惑....
其他梁山好漢的臉上何其豐富。
宋江的臉,更是黑得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