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歌也確實是個大忙人,她們這第一遍的《錦瑟華年》才剛演奏一半不到的時候,他就發現口袋里面手機震動起來。他起初并沒有理會都沒有拿出來看,可架不住別人一直打。而且,不光他的手機,寧秀佩那邊手機很快也震動起來,她跟秦放歌一樣都調了靜音。
母子倆無奈對視后,還是決定看下情況,老這么搞也不是回事。秦放歌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燕京座機號碼。寧秀佩看了下,她那是周秀英打過來的,他們倆就起身出去外面接,秦放歌還用眼神說抱歉并示意她們自己繼續不用管他。
接通電話之后,秦放歌還是禮貌的說了聲,“你好,我是秦放歌,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手機那頭是中年女聲,還有些熟悉,“小秦你好,是這樣的,有件事情想征詢一下你的意見……”
“吳阿姨你太客氣了,有什么我能做的盡量吩咐我去做就好。”秦放歌耳朵特別敏銳,盡管隔著電話不像當面講那樣清楚甚至還有些變化,可他依舊分辨得出來,這是左書琴的母親吳如慧的聲音。現在應該是她的上班時間,打電話給自己肯定不會無的放矢。
“你這聽力果然一等一的好。”電話那邊吳如慧笑著說,“我就直說了,這事和你的歌劇演出有關,你看明天晚上的話,能不能再安排一場演出。有位外國友人是超級狂熱的歌劇迷,聽說你的歌劇演出特別精彩是超越羅西尼很多世界第一男高音之后,臨時改變行程,想欣賞你的演出。但今天他的時間安排不過來也沒票不是,就只能安排在明天晚上,你覺得如何?”
秦放歌忙回答道,“這位外國友人來頭肯定很大對,都能請得動吳阿姨出馬,我這邊肯定沒問題,但也要看沈老師他們以及交響樂樂團還有合唱團的意見,能以最好的狀態把我們的歌劇獻給大家,就最好不過了!”
吳如慧樂道,“你可別給我戴高帽子,你現在面子可比我們大多了。這么說,這位外國友人是我們國家很重要的客人,也提前給你打下預防針,到時候還會有更多大領導光臨,我到時候也會一起過來。這也算是我們對外展開化藝術交流的途徑,尤其在歌劇方面,近年我們國家新出的人才可不多。不管怎么說,這次為國爭光成為民族英雄的光榮任務,就交給你了,有沒有信心完成?”
她都暗示得這么明顯了,秦放歌哪里還能不清楚,雖然對為國爭光成為民族英雄什么的沒什么太大興趣,他還是馬上沉聲道,“有!”
吳如慧笑道,“我們也都特別看好這次的化交流活動,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壓力,正常發揮就行。我們都聽過,絕對錯不了的。”
“還沒來得及感謝吳阿姨給我捧場呢!”秦放歌說。
“再有這樣的演出肯定得叫上我們才行!那你們就先做好準備,接連幾天的演出也要好好休息才行。你現在哪里?”吳如慧也沒忘關心一下他。
秦放歌如實回答說,“在學校,剛看書琴寶卿她們排練。”
“她們這瞎折騰得起勁!還是以你自己的事情為主,別忘了我剛剛跟你說的。”吳如慧說得挺嚴肅的。
她話雖這么說,秦放歌卻聽得出來她言語中濃濃的關懷以及自豪,“以后就是她們為國爭光,演奏真正屬于我們國家和民族的音樂藝術。”
吳如慧對此并不發表意見,她們想要成長到秦放歌這樣的地步幾乎不可能,她也沒想著強求她們,她們能在做成事業的同時,生活得開心愉快就好。她最后也沒忘記囑咐秦放歌,“還有,這是政治任務,千萬記得保密!”
秦放歌點頭答應下來,在他的印象中,歌劇院出的事故還不少,另外一個時空,林肯被刺的事件就是發生在歌劇院里面。
吳如慧又說了幾句之后才收了電話,讓他先去大劇院,說其他人應該也都有收到通知。秦放歌說好,他也一早就清楚,這事沒有他答不答應的余地,除非他不想好好在這個國家呆下去,要不然可以嘗試著拒絕一下,盡管他并沒有絲毫混政治圈的想法和行動,連工團呀歌舞團那樣的地方都不想去。
“知道我的私生活不檢點的話,應該也不會邀請我去部隊那些地方!”秦放歌心底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怎樣,和席晚晴商量其實也沒個結果,走一步算一步咯!就算從天堂跌落地獄,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而寧秀佩那邊周秀英跟她講的也是同樣的事情,她們也都收到了通知,再多一場演出,沒什么好商量的余地。雖然可能話說得還是挺委婉的,但現在大家都不笨。不管是周秀英還是沈建萍她們,都見得太多也經歷得不少。
而且,拋開政治任務不談,從另外一個角度看,這是一件相當值得驕傲和榮耀的事情。也說明了現在秦放歌的實力得到大家認可,影響力更上一層樓,盡管這可能并不是他想要的。不管如何,現在已經沒有回頭的余地,不管是木秀于林還是風口浪尖,他們都只能繼續往前走下去。
這事情對寧秀佩來說,感覺也來得特別快,快到她其實都沒有做好足夠心理準備。
可表面上,她還是特別鎮定的,最起碼不要被兒子給比了下去。上次他的音樂會,席晚晴所邀請的那些領導,級別最高的是燕京********以及市長,在燕京這個領導干部云集的地方,其實都不算低的。但和這次的級別相比,還是遜色了一些,除了電視上,她還沒在現實中見過這么高級別的領導。
秦放歌其實也差不多,不過他心態超級好,不好才奇怪他都老怪物級別的了,對此反應也沒什么激烈可言。
“那我們現在就去大劇院?”寧秀佩問他。
“嗯!”秦放歌點頭,“我先跟她們打聲招呼再過去不遲!”
寧秀佩提醒道,“周先生跟我說注意保密。”
秦放歌笑,“書琴媽媽吳阿姨也這樣跟我說的,其實沒啥。”
寧秀佩還是讓他小心點為好,當然她也清楚兒子不存在炫耀什么的心態。
秦放歌推開門就有姑娘的眼神飄過來,尤其李若離謝曉娟這樣這會沒演奏的。秦放歌沒說話,只比劃了一下說要先行離開,然后再指指手機。李若離她們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也不免嘀咕幾聲,這家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都沒等到她們一遍演奏完給點意見什么的就跑了。
滕舒婷的目光掃視過來,李若離和謝曉娟幾個也收眼神。在她這個指揮帶領下,女生們完整的演奏了一遍這才停下來。滕舒婷都沒來得及做總結的時候,女生們就七嘴八舌討論起來,黃靜還跟林寶卿說,“你男票這么快就跑了!說好的驚喜呢!”
林寶卿微笑著解釋說,“走得這么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王紫梓太信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這重要的事情是指泡妞還是撩妹?”
黃靜頓時推了她一把,“別這么說,秦老師還是挺正派的好不好!而且,寧老師也跟他一起去的。”
陳天虹挺無語的,“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
“那你撥!”潘琳娜講。
陳天虹謙虛說讓寶卿來最好,林寶卿其實不太想的,可架不住大家的熱情,或者應該說是八卦心理作祟!
“他今天不來其實倒還好些!”滕舒婷無奈地看著她們幾百只鴨子嘰嘰喳喳的。
左書琴也只苦笑著能沖她攤攤手,“應該是真有事,寧老師差不多也在同一時間接到電話的。”
“不會是大劇院那邊出什么事情了!”黃靜猜測道。
謝曉娟則說,“是不是叫他去領獎什么的。”
“也許是上新聞,或者領導接見。”錢淑媛也挺有想法的。
王紫梓挺心急的問道,“怎么電話還沒打通?”
林寶卿回答道,“一直在通話中呀!”
“要不撥寧老師手機?”黃靜出餿主意,但林寶卿顯然不會聽她的。黃靜又改變主意,自己拿起手機撥宋子萱她們姐妹手機,想問問她們看知道什么情況不。
手機很快接通,但這兩姐妹也挺迷惘的,“沒聽說有什么重要事情啊!而且大哥哥都不帶我們出去玩的,現在工作室練琴呢!”
“可憐的孩子!其實我們也差不多,排練一首曲子還沒排練完,還想他給點意見的,沒想到他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黃靜和她們姐妹也特別有話說。
思想政治覺悟比較高的樂團團長左書琴則拿手機看新聞,瞧瞧是不是能發現什么端倪。李若離看她的表現,還有覺得點奇怪,“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報道出來!”
左書琴就叫她,“眼光放長遠點啊!事情總是會有所關聯的。”
其他姑娘也都紛紛有樣學樣,娛樂新聞報道看看,都流行音樂占主流。當然,這其中要說古典音樂的部分,肯定就還是現在持續火熱的,關于風流倜儻的音樂才子秦放歌,他的個人音樂會以及歌劇演出的大篇幅報道,樂評感受等等。通過這些演出,證實了他作曲家鋼琴家以及歌唱家的頭銜之后,無節操的媒體也把他吹成了民族英雄的代表,百年難得一見的東方大音樂家藝術家等等。
李若離還有點擔心,“這叫不叫捧殺呀!”
“我覺得!只要他自己保持初心不改,優秀的音樂作不斷就沒事。要不然,媒體的節操下限大家都是知道的。”陳天虹解釋道,她還有一點沒有敢講出來的是,還有秦放歌的私生活問題。現在萬眾矚目,要曝光出他和席晚晴的關系,就有得好看了。至于她自己和秦放歌的話,倒是不用那么擔心,隱秘也真沒人知道。他和席晚晴的曖昧關系估計很多人都會懷疑的,稍微挖掘一下說不定就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潘琳娜有不同意見,“他現在的這些音樂作,就足以成就他的作曲家的美名了!”
“他自己肯定不會滿足于此的。”王紫梓說,“我還等著他送我的《長恨歌》呢!”
潘琳娜只給了她一個白眼,“我覺得現在大家對他的期望也更高了,你們說他會不會有心理壓力?寶卿你最懂他,你說說……”
林寶卿打他手機忙碌中,聽她這樣說也講,“壓力肯定每個人都有,光王紫梓還有我們姐妹給的壓力就不小,作曲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反正我自己是沒那么好的天賦。”
潘琳娜還要幸災樂禍一下,“紫梓你被寶卿惦記上了!”
王紫梓連忙保證沒別的心思,“就想要首曲子罷了,寶卿都那么多首了人也特別大氣,不會吃我們醋的對不對!”
林寶卿笑得也挺無奈的,“這么多醋我吃得過來嗎?不得天天泡醋壇子里面!”
“就是!關鍵還是看他自己,不過我也相信,他這次肯定不是去泡妞什么的。”陳天虹也連忙說好話,證明林寶卿是個大氣的人。
“要泡外國妞為國爭光什么的我們其實也該支持的。”潘琳娜笑著說,“不過得提醒他注意安全就是,話說燕京的金發妞還真是不少,就是皮膚比較粗糙毛孔比較大體味還比較濃。”
王紫梓撇嘴道,“說得你真懂一樣!秦放歌也不至于那么沒的。”
“誰知道呢!”
正嚷嚷的時候,左書琴卻叫道,“大家快看看,是不是和這條新聞有關。昨天下午,法國總統斐迪南應邀訪華進行國事訪問,國家主席在人民大會堂舉行儀式歡迎,鳴禮炮,檢閱三軍儀仗隊……”
“法國總統斐迪南?”滕舒婷說,“好像不怎么樣嘛!”
畢竟天子腳下長大的,不管是左書琴還是滕舒婷以及王紫梓她們,各國領導人訪華的事情,都聽得太多電視也每每都有報道,形式還都差不多。像左書琴小時候,還去參加過迎接儀式拿著鮮花跳來跳去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之類的話,但去過一次之后就不想再去了。這些姑娘說起來的時候,還都覺著當國家領導人其實也不容易,這么多形式主義要走。可要不做的話,又肯定會被當成是失禮。
滕舒婷說法國總統不咋地,大家也都挺有同感的。現在中國經濟發展迅速,已經是世界第二大經濟國,原本的高盧雄雞早已沒落,在二戰的時候被滅國流亡海外,戰后不管是軍事還是經濟地位都不復從前。被大家所看輕也是常理中的事情,現在連巴黎這個浪漫之都都要打個引號,歐洲人圣母泛濫,去巴黎都不太安全,各種搶劫的比比皆是,前車之鑒太多太多。
治安什么的,燕京就要好太多,要在巴黎,像她們這么晚回家肯定不安全。
但不管怎樣,法國都還是世界一流大國的水準。這次訪華,給予的規格還是挺高的。只是謝曉娟宋嫻她們很疑惑,“法國總統訪華和秦放歌有什么關系?”
“法國人生**浪漫!不知道這位總統喜不喜歡聽歌劇什么的,好像在歐洲那邊,各國政要愛歌劇都是常事。”左書琴說,“我再查查看……”
“是這樣的呀!”謝曉娟幾人頓時受教,“還是老大厲害!政治覺悟高!”
潘琳娜她們幾個也挺能侃的,“咦,那說明他們味還是不錯的,至少是古典音樂!”
王紫梓還樂,“不知道美國黑人總統喜歡什么?嘻哈音樂?”
大家都笑說這個可能性比較大,這個對比也是比較明顯的,馮璐璐也說,“盡管現在美國的古典音樂發展勢頭最好,但感覺底蘊什么的,還是沒歐洲那邊好。”
“這倒是,畢竟才成立沒多久的移民國家,講化底蘊還是差了很多。不過現在歐洲也經濟蕭條,很多民眾都覺得,把錢浪費在歌劇等上面,遠不如用來改善實際生活比較好。”王紫梓也有關注這些方面,說起來也頭頭是道的。
“他們政府不會同意!歌劇院什么的,大部分都是國家財政贊助才能經營得下去的。”為參加秦放歌的歌劇,錢淑媛她們都對此也做了相當的功課。
“抗議很多,但好像都沒什么效果。盡管經濟蕭條,可對政要們來說,歌劇啊音樂會依舊十分重要,要不然我們也沒飯吃呀!”滕舒婷說。
馮璐璐也講,“私人啊基金會贊助歌劇院的也不少!對了,你們想不想知道最燒錢,最敗家的方式是什么?”
王紫梓宋嫻她們都搖頭,腦袋轉得快的其實已經大致猜到,馮璐璐也沒怎么賣關子,很快就講,“有樂評家曾經說過,人類的大腦至今還沒想出什么能比贊助一整季歌劇更快的燒錢方法!”
大家都笑,她們很快又好奇秦放歌這幾天的歌劇演出能收入多少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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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 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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