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錄音的那一刻,最先破防的是龍斌,龍斌瞬間暴起,雙眼布滿血絲,他猛地沖過去,一把拎起蘇瑾,聲嘶力竭地怒吼道。
“靠,你算計老子!”
緊接著,他那因憤怒而顫抖的手臂高高揚起,發了狠地朝著蘇瑾的面門揍去。
這一拳帶著他滿心的憤懣與不甘,他一生在黑暗邊緣游走,壞事做盡,卻未曾料到如今竟栽在一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手里,還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這叫他如何能不氣憤填膺。
眾人目睹這一幕,卻無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蘇瑾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不齒,那股厭惡之情在每個人心間彌漫。
就連身為母親的張之蘭,也在這一瞬間愣在了原地,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寒意。
這真的還是自己那個嬌養長大的女兒嗎?
她如今的所作所為,簡直與惡魔無異。
眼見龍斌的第二拳帶著呼呼風聲再次揮下,張之蘭終于回過神來,護女心切的她不假思索地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蘇瑾,大聲喊道:“龍斌,你住手,你跟孩子動什么手!”
龍斌喘著粗氣,拳頭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他恨恨地瞪著蘇瑾,心中的怒火卻難以平息,并非他不想繼續教訓這個讓他陷入絕境的罪魁禍首,實在是張之蘭的阻攔讓他有所顧忌。
此時,蘇強國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他的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怎么也無法想象,自己平日里捧在手心里的女兒,竟會做出這般喪心病狂的事情。
他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被張之蘭攙扶起來的蘇瑾,聲音顫抖得厲害,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那幾個字:“蘇瑾,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蘇瑾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還在因剛剛龍斌的暴力威懾而止不住地顫抖,她的嘴唇輕輕哆嗦著,眼神里透露出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爸,我……我是被人陷害的,這些都是假的,你要相信我!”
她試圖狡辯,然而聲音卻顯得那么無力。
白青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輕聲說道:“蘇小姐,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這些證據可都是從緬北小頭目那里得來的,他已經全部招供了,這些信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同步到這邊的警局,你覺得你還能有機會逃脫法律的制裁嗎?”
蘇瑾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慌亂地轉向蘇強國,苦苦哀求道:“爸,你救救我,救救我?!?/p>
蘇強國望著女兒,眼中的失望如潮水般洶涌:“救你?你讓我怎么救你?蘇隱她可是你姐姐,你都能下如此狠手,你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
蘇瑾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她搶走了我最愛的男人,憑什么?。克褪琴v命一條,連給我提包都不配,憑什么搶我的男人,這都是她自作自受?!?/p>
蘇隱站在一旁,聽著蘇瑾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直視作親人的妹妹,竟會因嫉妒而對她痛下毒手。
“蘇瑾,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爭什么,我和陸隨在一起是你和陸隨已經分手的時候,談什么搶,倒是你,一回來就搶我的東西?!碧K隱的聲音飽含著無盡的悲傷,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她多年來所受的委屈與痛苦。
蘇隱微微閉上雙眼,過往的一幕幕如電影般在腦海中放映,那些被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滿心都是悲涼:“從小爸爸就只愛你,給你的都是最好的,最華麗的公主房間,最精致漂亮的裙子,最頂尖的學校,而我呢?我除了能勉強填飽肚子,有個學上,我還有什么?就連家里的保姆都敢對我肆意欺凌,我什么時候跟你爭過什么?”
“反而是你,事事都要和我爭,我的獎狀,你偷偷藏起;我的朋友,被你惡意離間;就連我愛的人,你也要不擇手段地據為己有,明明是我救的陸隨,你為什么要冒領?你敢說,當初如果不是你對陸隨謊稱是你救了他,他會與你在一起嗎?”
“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當作親妹妹,事事為你著想,處處順著你,為你扛下所有的禍事,為你打跑那些欺負你的混混,我將一顆真心捧到你面前,哪怕是塊石頭,也該被捂熱了吧!可你怎么就如此惡毒?”
“蘇瑾,人在做,天在看,報應不爽,因果循環,不屬于你的東西,即便你爭到手,也終究留不住?!?/p>
蘇瑾被蘇隱的一番話駁得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為自己辯解。
蘇強國望著女兒,失望之情愈發濃烈,那眼神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蘇瑾的內心深處。
就在這時,幾名警察邁著整齊而有力的步伐走進了病房。
他們目光如炬,迅速地在病房內巡視了一圈后,徑直來到蘇瑾面前。
為首的警察面無表情地問道:“蘇瑾是嗎?”
蘇瑾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沒能發出聲音。
警察微微皺了皺眉,提高了音量,再次嚴肅地問道:“蘇瑾是嗎?”
蘇瑾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身體瑟縮了一下,然后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是!”
警察從腰間取出手銬,那冰冷的金屬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請你跟我們走一趟?!?/p>
這不是傳喚,而是直接銬走。
蘇瑾頓時嚇得六神無主,她慌亂地回頭看向蘇強國和張之蘭,聲嘶力竭地喊道:“爸,媽,救我,我不想去!”
蘇強國站在那里,雙手緊緊地拉住哭得泣不成聲的張之蘭,嘴唇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無奈。
這一次,誰也幫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