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樹……”
詭道仙老臉極度陰沉,眼中毒怨的目光,難以釋懷:“我讓你們調查這五種材料,你們明知大榆樹內就是其中之一的菩提樹,為何不上報!”
苦荷大師聞言,破口大罵:“我們當然不會告訴你這樣的畜生,你們連化魔極樂丹那種東西都做得出來,還有什么是做不來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想要收集那些東西是為了什么?!?/p>
“但想來,也必定是禍亂蒼生的東西!”
“我佛門中人一向以慈悲為懷,又怎會助紂為虐!”
詭道仙冷哼了一聲,袖袍揮舞。
苦荷大師的身體也跟著懸浮了起來。
見狀,玄慈方丈急忙大喊:“不——”
苦荷大師的身體已經開始迅速膨脹,可他在生命最后的時刻,仍破淚咆哮著:“殺了我正好,這種日子我早就受夠了,送我去佛祖面前懺——”
砰?。?!
話未說完。
其身體就當場爆炸。
這讓其他人紛紛悲痛落淚。
詭道仙冷眸睥睨,殺意凌然:“除了菩提樹之外,你們可還找到了其他材料?”
玄慈方丈淚落袈裟,悲憤捶胸:“莫再多言,你還是把我們全殺了吧!”
“阿彌陀佛?!?/p>
玄念大師深吸一口氣,手拈佛珠,淡然閉目。
見狀,其他僧人紛紛閉目。
看到這些禿驢都打算赴死了,詭道仙不禁冷笑:“你們是覺得,只要我動手,你們就可以得到解脫了是嗎?”
眾僧無言。
詭道仙突然憤怒厲喝:“告訴你們,不可能!”
“今日我不僅要殺光你們這些禿驢,更要血洗整個北州!”
“我要讓北州所有的百姓為你們的愚蠢,而付出代價!”
此話一出。
大家相繼睜開眼睛,不敢置信。
這詭道仙還是個人嗎!
居然要遷怒于北州那些無辜的百姓!
玄慈方丈額頭青筋一陣猛跳。
面對這位喪心病狂的惡仙……
終于忍不住站起身來。
并隨手握住身旁的金色禪杖。
隨著一圈圈能量漣漪自其腳下蕩漾開來,玄慈方丈的身影驟然一顫,瞬間出現在了詭道仙面前。
禪杖自上而下怒砸而去。
眼看著就要砸到詭道仙的頭上……
“領域!”
嗡——
天地間,陡然一顫!
所有人,包括玄慈方丈在內,都動彈不得。
禪杖裹挾著兇悍的力量,距離詭道仙的額頭就只差半寸距離。
四目相對。
玄慈方丈面目猙獰。
詭道仙輕蔑的瞥了他一眼,突然一手探進他的胸膛,將那顆跳動的心臟握在了五指之間!
“噗!”
詭道仙一把掐爆其心臟。
玄慈方丈口噴鮮血,眼中含著血淚,渾身生機迅速消退。
“殺!”
詭道仙一聲令下。
將仙境領域的力量撤除。
所有黑衣人舉刀揮去。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跪地顫抖不止的齊等閑,急忙抬手大喊:“等一下!”
唯有齊等閑身后的刀影,在這一刻豁然止于半空中。
其余刀影紛紛砍落。
鮮血齊噴的場面,看得齊等閑汗流浹背,滿目驚恐。
一具具尸體,就這樣相繼倒在了地上。
空氣中彌漫著腥鼻的血味兒,令人作嘔,偌大的天一寺,號稱天下第一宗,如今就只剩下齊等閑一個人尚且活了下來。
齊等閑望著玄念大師的頭顱,滾落到了不遠處,他急忙向后癱坐,邊退邊搖頭。
直至撞上黑衣人那冰涼的雙腿,這才穩住身形。
面對那超越世間一切強者的詭道仙,齊等閑急忙跪地哀求:“仙、仙尊,求你饒我一命,我愿意誓死效忠于永夜宮,永無二心!”
遍地尸體中,難得還留了個活口。
詭道仙老眼微瞇,就這樣踏著黑霧云團,冷冷俯視著他:“你知道其他材料在哪兒?”
齊等閑:“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何能找到林昊!”
詭道仙:“哦?”
齊等閑努力平復呼吸,揮袖擦拭鬢間冷汗,沖詭道仙擠出滿臉諂笑:“是這樣的,之前我一直在派人調查林昊的行蹤,聽聞他離開南州后先是去了鳳都,然后才來到咱們天一寺來?!?/p>
“所……所以我想,他或許是在鳳都有什么重要的事,或是見了什么重要的人?!?/p>
“不然他直奔咱們天一寺而來,豈不是更快嗎,又何必多此一舉耽擱那么多天呢,仙尊您說對嗎!”
得到菩提樹的下落,按理說,無論林昊還是詭道仙,都應該爭分奪秒趕路才對。
齊等閑的話,倒是不無道理。
詭道仙手撫白須,露出贊許目光:“看來這天一寺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硬骨頭?!?/p>
“我,我就是個軟骨頭,只要能讓我活下去,無論仙尊您讓我干什么我都愿意!”齊等閑跪在地上,一個勁猛磕頭。
將地面石板都給磕碎了。
看樣子他是真的想活。
然而。
齊等閑的修為,只有神游境后期巔峰。
別說威脅不了現在的林昊。
就是林昊身邊那些人,隨便拎一個出來,也能輕易擊敗他。
詭道仙雙掌開探,地面劇烈晃動著,當一縷縷黑色的魔氣自地面中翻涌出來,很快就將天一寺乃至這一方天地都徹底給籠罩在了其中。
渺渺黑霧,仙威無極。
此情此景看得齊等閑牙齒咯咯打顫,眼睛都不敢眨動一下。
“算了?!?/p>
“還是讓我去親自會一會那個林昊吧?!?/p>
詭道仙身形突然化作一束黑芒,朝鳳都方向飛馳而去。
看到他終于走了。
齊等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可剛回頭。
就瞧見那黑衣傀儡一刀劈了過來!
一刀砍了齊等閑。
那些黑衣傀儡僵愕轉身,紛紛朝山下跑去,目標所向,正是那些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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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御書房。
陸寧神情專注批閱著奏章。
虞妃端著一碗燕窩粥從遠處走來,整個過程,陸寧都沒有覺察。
望著他那無比認真的樣子,虞妃貝齒輕咬紅唇,美眸中明顯閃動著糾結掙扎之色。
自從嫁給了這位小皇帝,她就深刻地認識到了,他是一位怎樣的明君。
在陸寧的心里,百姓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雖然他現在尚不能動那些貪官權臣,但私底下,他已經開始在暗暗籌劃了。
此等明君賢主,將會為天下百姓帶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可是……
林昊卻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