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幾個人也沒有閑著,有個老太太指著另外一個老太太大罵:“你個老不死的為什么跟我搶小區里的紙殼?你兒子不是大老板嗎?還缺這點錢?”
“你不是常炫耀說你兒子是哪個學校的校長嗎?你撿紙殼子不是給他丟人嗎?我見他罵過你幾回了,你兒媳婦還把你撿回去的紙殼子扔了,我這是在幫你,免得你又被你兒子兒媳罵!”
“你個老騷貨!為什么勾引我家老頭子!”
“我什么時候勾引你家那糟老頭了?也就你看得上他,我看他就是一坨屎!”
“你竟然敢罵我家老頭子,你找死!”
很快打牌的老頭老太們都打了起來,戰況十分激烈,推推嚷嚷,還有個老頭被人一推就倒在地上干叫喚,吵吵著要報警,說自己骨頭斷了,要死了。
推他的那個老頭嘲笑道:“老王,跟我這兒演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在外面碰瓷,你兒子也是個混賬,上次你在外面摔倒了,有個大學生把你扶起來,還帶你去看傷。”
“結果你拉著人家的袖子不讓他走,說是他把你推倒的,你兒子還把人大學生打了,警察來查了監控你們也不認,還罵警察是那大學生的幫兇,幫他改了監控,跑到人家學校去鬧,非要人家賠了你一萬塊。”
“怎么,現在又想用這一套來對付我?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的年紀比你大,病比你多,我到時候往你家門口一躺,我家三十口人就跑到你家和你們一家共度余生!”
那個躺在地上嚎喪的老頭立刻就惱羞成怒地跳了起來,兇神惡煞地朝他臉上揮拳:“老子打死你!”
而旁邊有一戶人家是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家庭主婦,倆人平時看著母慈子孝的,是一對遠近有名的好婆媳,但此時也鬧了起來。
“你個懶婆娘,叫你做個飯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你還好意思說我?上次你老家親戚來了,一大家子人坐在屋子里等我回來給你們做飯,那天我女兒都高燒四十度了,我在醫院熬了一夜,你不說來幫我,我一夜沒睡你還逼著我給這么多人做飯,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做飯不是你這個媳婦該做的嗎?”
“你不能帶他們去外面吃嗎?”
“外面的東西都不衛生!”
“那你就自己做啊,你沒手沒腳嗎?你個老不死的,給我滾回鄉下去!”
婆媳倆吵著吵著也打了起來。
沈俊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妹妹湊過來說:“哥,你跟萬小姐講重點,這些細枝末節就不用講得這么詳細吧。”
萬穗連忙攔住她:“沒關系,我愛聽,你繼續。”
沈俊的妹妹露出了一個無語的表情。
沈俊好不容易才將話題給拉回來了,他回頭對家里人說,這些人很可能遭受了某種精神污染,情緒暴怒,說不定很快就要鬧出人命,他得想個辦法。
誰知道沈母也爆發了,抓起桌上的碗筷往地上扔,一邊扔一邊罵兒女們,說他們是討債鬼,她辛辛苦苦做了這么多好菜,他們竟然挑三揀四。
其實他們也就是在飯桌上說了幾個菜辣了咸了甜了。
沈母聽到這里,臉就紅了。
“哎呀,你說這些干什么啊?”
萬穗立刻批評:“阿姨說得對,能做給你們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干什么?”
沈俊又說,妹妹也像瘋了一樣,抓起椅子亂摔,說同學嫉妒她欺負她,把她的的試卷給撕了,她要去找那個同學算賬,把她的臉撕了。
沈俊妹妹的臉也紅了,惱羞成怒道:“我那是受了邪惡力量的污染!哥哥你別老說別人了,說說你自己啊,你說那個誰老是跟你搶萬小姐面前的第一人的位置,你要跟他決一死戰……”
沈俊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咳咳,剛才我說的那些都忘記吧。”沈俊戰術性假咳,“反正我們全都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暴怒了,但是有一個人除外。”
眾人都看向了沈如堇。
才十三歲的沈如堇用純真而鎮定的目光看著眾人。
萬穗覺得這個小姑娘很奇怪,她的年紀這么小,眼神也很純凈,仿佛沒有一點小心思,但她卻鎮定得像個久經江湖,看慣了爾虞我詐的老者。
“小堇完全沒有一點情緒波動。”沈俊妹妹說,“全靠她,咱們才能完好無損地回來。”
原來幾人暴怒之后就在家里互相謾罵責備,什么話難聽就說什么,但是沈如堇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然后走到了沈俊的面前,抬手按住了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