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聞言面面相覷,他們倒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一般人確實不愿意跟棺材子車上關系,陰氣重的人和事都要忌諱,要遠離,這是中原大地乃至整個東方自古以來根深蒂固的思想。
但重生的慕鳶芷并不太在意這些,她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能害怕棺材子的陰氣不成?
顧容瑾一向不避忌這些,無所謂。
云鏡樓看起來不甚在意,但他對這方面好像比較有興趣,他問:“需要注意什么?”
“注意不要被他吸走陽氣啊。”巫醫咯咯咯笑。
云鏡樓又問:“要怎么個注意法?”
巫醫半截面具后面的眨眼狡黠地眨了眨,說道:“我可以給云大人畫個符文,防止精氣被吸走。”
“好啊!那就麻煩司馬大人了!”云鏡樓很高興。
“請云大人把手伸出來。”
“畫手上?”云鏡樓遲疑地伸出手。
“不,是刻在手上。”巫醫笑著拿出朱砂和一塊布包,里面是幾根長長的銀針。
慕鳶芷好奇的表情:“這是要花繡?”
“嗯哼。”巫醫點頭。
“啊?我刺在手臂上,會不會不太好,我可是朝廷命官啊。”
“別人又不會無端挽起你的袖子看。”巫醫道,“這是神明賜予你的護佑,能降福轉運。”
顧容瑾突然來了一句:“這轉運也可以是把好運轉走吧?”
“……瑾世子真聰明,是可以這么理解,但我自然不會將司馬大人的好運轉走,我給司馬大人刺的天地玄黃繡,只用來辟邪用的。”巫醫笑著解釋道。
顧容瑾挑眉:“這么好用也給我刺一個唄。”
“可以啊,公主殿下呢?”
“不了,我怕疼。”慕鳶芷拒絕。
“真是可惜,刺在手臂上很好看的。”巫醫擺弄著他的朱砂,又說:“在有的地方的民間傳說里頭用死人血來做花繡,應該叫陰繡,還可以奪人陽壽。”
他說著把聲音壓得很低,陰惻惻的讓人毛骨悚然。
這個時候,窗外一陣風吹來,把藏香吹得傾斜了一下,屋內的光也跟著恍惚了下,詭異極了。
慕鳶芷一下子站起身:“死人的血?!”
“怎么了小鳶芷?”顧容瑾仰頭去看慕鳶芷。
“有沒有一種可能,兇手堵住大理寺少卿的血,其實是想拿他的血來做陰繡?!”雖然是她突發奇想,但是這一系列的舉動都太過詭異了,沒準這個古老的祭祀就是有此種用途!
“我們再去一趟京兆尹衙門?”顧容瑾提議道。
云鏡樓:“你們去吧,我還要在這里刺個護身符。”
就算有點心里發毛,云鏡樓還是抵不過心里的好奇。
慕鳶芷和顧容瑾點頭。
“公主殿下和駙馬爺真的不要刺嗎?我會很溫柔的。”巫醫笑得很開心舉起他長長的銀針。
“不用客氣!”夫妻倆非常默契地異口同聲。
巫醫很遺憾:“算了,什么時候兩位有需要了再來找我吧。”
慕鳶芷和顧容瑾又去了一樣京兆尹衙門給大理寺少卿驗尸。
“我猜測放血的傷口一定告訴是在不起眼的地方。”慕鳶芷道。
“不起眼的地方,不就是……”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點點頭,都繞到死者的腦袋,撥開脖頸后面的頭發里找。
“在這兒!”顧容瑾很快就找到了比針孔大了一點點的口子,不俯身仔細看根本就不會注意到。
早就帶上手套的慕鳶芷用解剖用的小刀劃了一下四周圍,“看血管的狀況,確實是死后被取血的。”
“你猜得沒錯!”顧容瑾佩服,“真有想象力啊小鳶芷!”
慕鳶芷:“感覺像是司馬故意提醒我們?”
“這么迂回?他怎么不直接說來顯擺一下?”顧容瑾挑眉。
“司馬這個人一向都古古怪怪的,誰知道他呢。”慕鳶芷道,“可即便知道這些,仍舊無法鎖定兇手要做什么。”
顧容瑾:“兇手就是芳華吧?”
慕鳶芷:“很大可能。”
“先回去吧,可能一會兒曹辭修要來找我們了。”顧容瑾看了一下天色,又道:“不過都這么晚了,也許是明天也說不定。”
“不如我們也去發現鉑金棺材的義莊看看?”慕鳶芷突然提議道。
顧容瑾:“現在嗎?大晚上的?”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是我怕你怕。”顧容瑾笑著捏了捏慕鳶芷的臉蛋,“怎么還懷疑起你容瑾哥哥的膽子來了?”
“那就走吧容瑾哥哥!”慕鳶芷也笑著捏了一下顧容瑾的臉。
“現在想聽你喊一句容瑾哥哥太難了,我提議一天至少要喊十遍!”
“拉倒吧你!”
“不要!我要立家規!”
“這個家是我說了算!”
“咱商量一下!”
兩個人打打鬧鬧,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這是經常郊外幾個大大義莊立不怎么顯眼的其中一個,已經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了,只剩下殘垣斷壁。
空氣中都是燒焦的味道,還有些很陳腐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交織成的濃濃的刺鼻的味,早有準備的顧容瑾和慕鳶芷已經戴好了面紗,勉強能擋住一些氣味。
一眼望去,看不到人。
“曹公子已經走了嗎?”慕鳶芷左右看了下。
“沒呢,在那!”顧容瑾抬了抬下巴,示意慕鳶芷去看義莊后面不遠的那棵槐樹,下面站著一個人。
看身高體型確實很像是曹辭修。
這么晚了除了曹辭修應該也不會還有其他人在這里。
許是看到了他們來,槐樹下面的人走過來。
近了,借著月色,他們都看清楚了彼此。
果然是曹辭修。
“你們居然也來了?”
“你發現什么了嗎?”
“毫無發現,這里頭附近一點活物都沒有。”曹辭修說。
“一點活物都沒有,你剛才站著的后面那棵樹不算嗎?”顧容瑾問。
“已經壞死了,不用內力,你一腳就能把它踹倒。”
聞言,慕鳶芷又去看那棵槐樹,雖然夜色太濃看不太清楚,不過也能看出來枯萎得很嚴重,應該是因為被嚴重的大火燒過。
這里的草地也都是枯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