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葉二少爺當(dāng)時被嚇得頭破血流，臉上全是血！下人們把他抬走的時候，人都昏過去了！”
“真的假的？有這么邪門兒？那他到底是撞上什么鬼了？”
“這誰知道！葉家連夜請了大夫上門，折騰了大半夜呢！”
“哎，你們聽說葉府夫人那件事兒了嗎？都說昨天葉家宴請，原本熱熱鬧鬧的，結(jié)果葉府夫人臉上身上忽然起了疹子！特別嚇人！那席都沒辦完，好多人都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會不會傳染……”
“對對！我也聽說了！你們說這葉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意外頻發(fā)，稀奇古怪的麻煩一件接一件？”
“那誰知道！不過你們可別忘了，葉府那宅子，從前可是葉恒他哥葉錚的！葉錚三年前出了意外，夫人和長子也都沒能幸免于難，這宅子……嘖，說不好，說不好啊！”
……
坊間傳聞不斷，葉恒也是一頭包。
前腳高氏剛出事，后腳又鬧出這樣的丑聞來！
直到快中午的時候，葉明澤才終于醒來。
“爹……娘……”
他沙啞出聲。
葉恒立刻上前：“明澤！”
到底是自己親兒子，生氣歸生氣，真瞧見他這一臉是傷憔悴不已的模樣，還是心疼的。
葉明澤視線漸漸清晰，看到葉恒，張嘴又問：“……我娘呢？”
“你娘身體還沒好，就沒讓她過來。”葉恒解釋道。
其實(shí)知道出事兒后，高氏第一反應(yīng)也是要親自過來照顧葉明澤，但轉(zhuǎn)念想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擔(dān)心會嚇到他，就還是放棄了。
葉詩嫻站在一旁，見他醒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氣。
“太好了，明澤，你不知道你這一暈，爹爹娘親還有我有多擔(dān)心！昨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你竟嚇成這樣？”
葉明澤原本還有些遲鈍的腦子因?yàn)檫@一句話瞬間閃現(xiàn)了昨晚的那一幕，當(dāng)即打了個激靈。
他一把抓住葉恒的衣袖，惶恐喊道：“爹、爹！是他！是葉西霆！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這個名字一出，整個房間陷入死寂。
葉恒的臉色當(dāng)即沉了下來：“你胡說些什么！”
葉西霆早就死了！
葉明澤卻是害怕不已：“真的！爹！我看到他了！就昨天晚上！他還跟我說話了！他、他——”
葉恒豁然起身。
“我看你是病糊涂了！”
房間里伺候的丫鬟小廝察覺到他的怒意，紛紛低頭噤聲。
只是那耳朵卻還豎著，不肯錯過一個字。
葉西霆！
那不是葉錚的長子嗎？當(dāng)初也是死在那一場意外的。
現(xiàn)在二少爺居然說……他回來了？
葉明澤著急不已：“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身形、那聲音，絕對就是葉西霆無疑啊！
葉恒臉色發(fā)青，冷聲斥道：“這世上何來鬼神！不過是你一時看錯想岔罷了！前幾日在外面野慣了，腦子都不清醒了！嫻兒，你看著他！在他清醒過來之前，不準(zhǔn)他出這個門！”
……
“阿姐，你不知道，他們那邊現(xiàn)在可熱鬧了！”葉雲(yún)風(fēng)神秘兮兮，“剛才經(jīng)過后廚的時候，還聽見下人們都在議論，說葉明澤瘋了！”
“是嗎？”
葉初棠倒了杯剛沏好的茶，馥郁清新的氣息飄散開來，隱約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藥草苦味。
不過這味道極淡，茶水入杯后，很快就消弭了。
“那二叔現(xiàn)在應(yīng)該挺焦頭爛額的吧。”
葉雲(yún)風(fēng)冷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上門！葉明澤居然被嚇成了那樣，真真可笑！”
葉初棠想起什么，眉梢微挑：“也可能是他這個人本來膽子就小，之前在攬?jiān)聵强吹轿覀儙讉€，不也是嚇得不輕？”
她說著，將茶遞給葉璟言，“看了一早上書了吧，潤潤嗓子。”
葉璟言接過，將那杯茶一飲而盡：“謝謝阿姐。”
葉初棠又道：“過幾日你們應(yīng)該就能去國子監(jiān)念書了，東西都已備好，看看還缺什么，回頭補(bǔ)上。”
小五眨眨眼，從懷里掏出了自己的小荷包。
——給三哥四哥念書用！
葉雲(yún)風(fēng)哈哈大笑：“小五！你哥有錢，你的小金庫就自己留著買糖吃！”
小五卻固執(zhí)地掏出了兩張銀票，十分大方地一人一張，塞到他們的手里。
葉璟言失笑，捏捏她挺翹的小鼻子：“心意三哥收到了，謝謝小五。”
小五這才滿意，重新將荷包仔仔細(xì)細(xì)收好。
——這些都是給阿姐的！阿姐說了，要盤下那個鋪?zhàn)拥貌簧馘X呢！
昨夜大雨，今日放晴，見外面天氣極好，葉璟言將換下的衣服和新買的幾套一起洗了，在院子里鋪展晾曬。
在外三年，他們什么樣的苦頭都吃過，如今回了葉府，反倒是有些不習(xí)慣讓人伺候了。
另外，府上這些下人們都是看人下菜碟，慣會捧高踩低的，知道高氏和葉明澤對他們不喜歡，做事就總是十分敷衍。
所以最后，能自己做的事兒，他們都不假他人之手了。
葉初棠也站起身，“我去那邊看看。”
到底是鬧出了這么大的風(fēng)波，同在一府，去探望兩眼也是應(yīng)當(dāng)。
她走出兩步，又回頭叮囑本想跟著一起過去的葉雲(yún)風(fēng)：“等會兒保不齊又有人要發(fā)瘋，臟了小五眼睛就不好了。你就看著她，安心在這等著就是。”
小五爬到了小幾上，翻出一個小小的算盤，身前放著一個賬本。
那是過去三年醫(yī)館的賬本，葉初棠最近在盤資金，就把這東西又拿出來算了。
小五一手翻賬本，一手撥算盤，肉乎乎的小臉上神情專注。
——她要把錢錢給阿姐算出來！
……
葉恒走后，葉詩嫻屏退左右，在椅子上坐下。
葉明澤煩悶不已，“姐！我沒撒謊！我昨天晚上真的看見了！”
怎么他們都不信呢！
葉詩嫻心情也不是太好，短短兩天發(fā)生這么多事情，還偏偏是在她即將去長公主府參加朝花宴之前。
聽葉明澤不停叫嚷，她也不耐煩起來。
“好了，別說了，剛才爹怎么訓(xùn)你的你都忘了？怎么說你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十六了，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